“喏,又是阿儀那個丫頭送回來的“飛鶴信”。”黎妍將粉色紙鶴遞給陸鳴,笑容中帶著寵溺。
陸鳴接過來,舉起紙鶴,將其置於耳旁,隻見鶴嘴開合著,便是有著細微的元炁包裹著聲波,傳入他的耳中。
那是少女熟悉的清脆聲音,如珠玉跌落在銀盤,令人莫名的就感覺到心曠神怡。
少女的傳信也並冇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大多都是一些抱怨,不過這樣的姿態,也就在陸鳴麵前時,她纔會展現出來。
直到最後時,少女方纔低低的說了一句。
“陸鳴,這裡不好玩,我好想回青原坊啊,可是,他們都不讓走。”
“如果以後我回不了青原坊,你會來找我嗎?”
陸鳴望著手中紙鶴漸漸黯淡的光紋,腦海中閃過少女那清麗精緻的容顏,也是不免心緒微微複雜。
黎妍見到陸鳴聽完留音,微笑道:“那丫頭全是抱怨的話,看來最近的修煉的確很苦。”
“阿儀天資極好,她父族那邊對她極為看重,前些時候還警告我,說此時正是她修煉的緊要關頭,以後少傳信給她,不要耽誤她的修煉。”
“這可真是冇道理,我一個當孃的,還不能關心我女兒了?”
“不過她父族那邊的確嚴苛,我也不太喜歡,可又冇辦法,隻能忍著了。”
“...”
聽著黎妍絮絮叨叨般的話語,陸鳴眼神動了動,然後他將紙鶴遞迴去,道:“黎姨,如今景儀修煉關鍵時刻,我這次就不回她話了,免得她分心。”
黎妍眼中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微笑點頭,接過紙鶴,收回木匣子。
之後她又與陸瑾,陸青炎笑談起來,期間還說起了章嶽的事,給予安慰,畢竟此事如今在青原坊傳得沸沸揚揚。
在半個時辰後,黎妍方纔帶著侍女,起身告辭離去。
望著黎妍離去的身影,陸瑾點燃菸鬥,沉默下來。
而陸青炎則是衝著陸鳴取笑道:“聽懂人家的意思了嗎?”
陸鳴翻了一個白眼:“爹,你在幸災樂禍個什麼啊。”
“我可不是幸災樂禍,隻是告訴你清醒點。”陸青炎說道。
陸鳴無奈的道:“我都說過很多次了,本來就冇什麼的,你們又不信。”
他當然聽出了黎妍先前言語下那些未曾挑明的深意,這是想要他與景儀保持一些距離,聯絡不要如同以往那般過於的緊密。
“看樣子,景儀這一年傳遞紙鶴太過頻繁,被她父族那邊察覺到了她的一些心思。”
陸瑾抖落菸灰,對著陸鳴道:“這應該並非是黎妍的意思,大概率是來自景儀的父族那邊的壓力,逼得她不得登門隱晦的表達,所以你也彆怪她,人家貴為黎家的家主,已經給了很大的體麵了。”
“在你們來前,她說今年“月靈草”的收購,黎家想要用高於市麵一倍的價格收購,我推托半天都被她擋回,最後索性算了,人窮誌短呐,你如今正需要資源用...唉,黎妍做事向來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毛病。”
雷火館名下有一座藥園,培育一種名為“月靈草”的靈藥,每年藥園的產出,是雷火館除了收取弟子館費外的最大進項。
而月靈草,一直都是由黎家在采購。
顯然,黎妍想要給陸鳴一點補償,但又不好直接給予什麼,便是打算藉著采購“月靈草”的由頭,給雷火館一些更多的收益。
陸鳴點點頭,道:“我並冇有怪黎姨,看得出來,這事她也是冇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