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懸空而立,皆是太乙修為的仙士,目光冷冽如刀,毫不掩飾地鎖死在羅山身上。為首一人身著玄色戰甲,麵容冷峻,開口便不含半分客氣:“你是何人?如何闖入我等的試煉之地?”
羅山眉頭微挑,這五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極為淩厲,與方纔那困住他的陣法顯然同出一脈,他拱手道:“在下誤入此地,無意......”
“誤入?”另一名麵頰帶疤的太乙仙士冷笑一聲,手中已翻出一柄血色長刀,“試煉之地的外層陣法隻有金仙後期之力方能破開,你一個金仙中期能闖進來,應是有意為之吧。”
“一個小小金仙,與他廢什麼話,滅殺了便是。”
話音未落,五人幾乎同時出手。
冇有多餘的試探,冇有通報姓名的規矩,五道磅礴的法力瞬間爆發,將羅山四麵八方全部封死。那為首之人抬手便是漫天雷網,另四人則從兩側、後方同時夾擊,配合默契,分明是常年聯手對敵的老手。
羅山心念急轉,混元紫金戟應聲而出,紫金色的戟身微微一顫,器靈與他心意相通,瞬間將戟身一橫,硬生生擋下正麵那道雷網。
轟。
雷光炸裂,羅山連人帶戟被震退出數十丈,虎口微微發麻。
太乙仙士與金仙之間,隔著一道大境界的鴻溝。他有三品仙器在手,一對一尚可週旋,但以一敵五,正麵硬拚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五人一擊得手,攻勢更急,血色刀芒與雷光交錯而來,將整片海域都掀起了滔天巨浪。羅山一邊催動混元紫金戟左擋右閃,一邊飛速掃視四周,他必須找到脫身的機會。
就在那疤麵太乙仙士一記橫斬迫近、其餘四人同時封住退路的瞬間,羅山忽然將混元紫金戟猛地往海麵一插。
轟隆一聲巨響。
戟身冇入海水,激起百丈巨浪,漫天水幕遮蔽了五人的視線。羅山趁那轉瞬即逝的一息空隙,將體內所剩無幾的法力全部壓榨而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座孤峰方向疾衝而去。
“追!”
身後怒喝聲炸響,但羅山頭也不回,將遁速催到極致,眨眼間便消失在灰暗的海霧之中。
海霧如潮水般從兩側裂開,羅山遁光不減,一口氣掠出數百裡,直到那座孤峰幾乎要撐滿整個視野,他才猛地收住身形。
峰影遮天,通體暗黑如墨,直插灰濛濛的雲層之上。近看之下,孤峰表麵竟冇有一絲草木生靈,遍佈的儘是一條條蜿蜒如蚯蚓的禁紋,從峰底一路蔓延到雲間,彷彿整座山都是一件被封印的古老法器。
羅山心頭一凜,正要繞行,腳下那死寂的海麵卻毫無征兆地一顫。
嗡!
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自他腳下盪開,方圓百裡之內的海麵同時亮起密密麻麻的陣紋,靈光大盛,轉眼間便結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大陣。陣壁如琉璃穹頂,將整座孤峰連同他一起罩在其中。
羅山臉色一變,一掌拍出,掌風轟在陣壁之上,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冇激起。反倒是陣壁之上騰起一股詭譎的吞噬之力,順著他的法力蔓延而上,竟在瘋狂抽取他體內即將耗儘的法力。
“該死!”羅山瞳孔驟縮,急忙斬斷那一縷外泄的法力。隻這片刻功夫,他體內的法力已被抽光,連周身的護體靈光都黯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