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癱了,能有今天?
一個廢物,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我像一個最耐心的園丁,在我家這片看似繁花似錦的土壤下,悄悄地埋下了一顆顆猜忌和分裂的種子。
隻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它們就會破土而出,長成足以掀翻一切的參天大樹。
10很快,我高中畢業了。
高考成績出來,我毫無懸念,又是全市第一。
北安一所頂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很快就寄到了家裡。
這成了引爆我們家內部矛盾的導火索。
我爸顧秉舟,堅持要讓我去上大學。
他認為,家裡出了個名牌大學生,是他這個“精神領袖”教育有方的最好證明,能讓他的“麵子”更好看。
柳玉蘭卻堅決反對。
“上什麼大學!
她走了,秉舟記怎麼辦?
誰來更新微博?
誰來應付那些記者?
誰來給我賺錢?”
她在客廳裡大吼,毫不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
我爸第一次,當著我的麵,指著柳玉蘭的鼻子罵:“你這個老糊塗!
目光短淺!
小霜上了名校,我們家的名聲才能更上一層樓!
你懂不懂什麼叫長線投資!”
“我呸!
你個廢物懂什麼!
要不是我,你們父女倆早就餓死了!”
柳玉蘭氣得渾身發抖,罵我爸是“冇良心的白眼狼”。
我坐在他們中間,默默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大戲,心裡樂開了花。
最後,還是我出來“打圓場”。
我又一次當著聞訊趕來的媒體的麵,聲淚俱下地宣佈:“我決定了,放棄學業,留下來,繼續經營‘秉舟記’,為更多的困難家庭帶去希望。”
我的“偉大犧牲”,再次感動了全國。
我們家的聲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我也因此,接到了全國最火的訪談節目——《星塵下的麵孔》的直播邀約。
我知道,我的收網時刻,到了。
去北安錄節目的前一天晚上,我去了我媽蘇稚年的房間。
她正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坐在床頭髮呆。
我走過去,輕輕地抱了抱她。
“媽,你想離開這裡嗎?”
我小聲問她。
她空洞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然後用力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和一個U盤。
“媽,明天之後,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把東西塞到她的枕頭底下。
“如果有人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