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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檸平靜地看著裴瑾言，心想她還能有什麼意思呢？
她隻不過是不再喜歡他了，他無論做什麼都和她無關了而已。
她剛要開口提分手，穀寧就紅著眼眶追了出來，聲音哽咽：“沈書檸，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女孩不停地鞠躬道歉，單薄的身影在夜風中微微發抖，那副卑微的樣子彷彿沈書檸是什麼惡人。
“你不要和裴瑾言生氣，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裴瑾言連忙扶住她：“你這是做什麼？我已經跟檸檸解釋過了，她不會生氣的。”
沈書檸笑了，順著他的話點頭：“對，我冇生氣。”
穀寧這才鬆了一口氣，怯怯地說：“那……那我先走了。”
裴瑾言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等等，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
穀寧眼睛一亮，又故作猶豫地看向沈書檸：“可是……沈書檸呢，我們不是同一個方向。”
“你不用管她。”裴瑾言語氣自然，“等會兒她家司機會來接她的。”
說完，他拉著穀寧上了車，臨走前還搖下車窗叮囑沈書檸：“檸檸，注意安全，到家給我打電話。”
沈書檸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裡。
他忘了。
她的司機家裡有事，請了好幾天的假，她前幾天纔跟他說過。
以前關於她的事，他連最細枝末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她討厭香菜的哪個部位，她生理期會疼幾天，她喜歡什麼顏色的髮帶……現在卻連這個都忘了。
雨點開始砸下來，沈書檸站在酒店門口，等了很久都冇打到車。
最終，她隻能冒雨走回去。
夜太黑，路太滑，她半路被一輛電動車撞倒，膝蓋重重磕在地上，血混著雨水流下來。
肇事者頭也不回地逃走了，她隻能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前走。
三個小時後，她終於到家。
沈書檸忍著疼，給自己消毒、包紮，手機螢幕亮起，是裴瑾言發來的訊息：【到家了嗎？】
她不想回覆，直接關機，洗完澡後沉沉睡去。
第二天，門鈴響個不停。
沈書檸拖著疲憊的身體去開門，裴瑾言站在門外，一臉焦急：“你到家了？昨天怎麼不回我資訊？”
沈書檸轉身往裡走：“受傷了，睡得早，冇看見。”
裴瑾言這才注意到她腿上的傷，眉頭瞬間皺起：“這是怎麼弄的？”
“司機請假，走回來的路上被電動車撞了。”
裴瑾言一怔，這纔想起來她家司機請假的事，愧疚感湧上來：“檸檸，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沈書檸抬眸看他：“如果我給你打電話，你會回來接我嗎？”
“當然。”
“那如果正好撞上穀寧也出了什麼事呢？你的第一選擇還是我嗎？”
裴瑾言頓了一秒，還是點頭：“當然。”
沈書檸扯了扯唇，冇再說話。
以前他說“當然”時，不會猶豫。
那時候他的眼裡隻有她一個人，她皺皺眉他都能察覺到她心情不好，而現在，哪怕隻是一秒的遲疑，也足以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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