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師 第5章

沈墨走出沈府大門時，街上的靈獸還在瑟瑟發抖。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朱漆大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三年前，他被從這裡像扔垃圾一樣丟出去。三年後，他回來了，帶著一隻能吞天噬地的黑貓。

“走吧，小黑。”

黑貓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跟上他的腳步。一人一貓，沿著長街緩緩前行。街道兩旁的靈獸依然匍匐在地，連他們主人的嗬斥都充耳不聞。

沈府大廳裡，賓客們三三兩兩散去，每個人走時都刻意避開了林清顏的方向。誰都知道，天淵城要變天了。曾經被逐出家族的廢物少年，如今掌控著能讓所有靈獸臣服的力量。

林清顏還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摳著扶手，指節泛白。她盯著沈墨消失的方向，胸腔裡翻湧著憤怒和恐懼。那隻黑貓……到底是什麼東西？八階銀月天狼，居然連掙紮都冇來得及，就被一口吞了。

“夫人……”管家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那些賓客……”

“滾！”

林清顏一巴掌拍碎扶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她不能慌。沈墨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少年。她在這天淵城經營了十幾年，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被扳倒的？

就在這時，沈墨的去而複返令她始料未及。

腳步聲在寂靜的大廳裡響起，沈墨從側門走了進來。他懷裡抱著黑貓，神色平靜得像在散步。

“林清顏，”他直呼其名，“人都走了，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林清顏瞳孔微縮，身體往後一仰，勉強撐住椅背：“沈墨，你以為馴服了幾頭畜生就能翻天？”

“畜生？”沈墨笑了，“你引以為傲的九頭蛇王，在它們眼裡，連口開胃菜都算不上。”

黑貓慵懶地睜開眼，瞥了林清顏一眼。僅僅這一眼，林清顏就感覺像被什麼洪荒巨獸盯上了一般，脊背發涼。

沈墨把黑貓往地上一放，緩步走向林清顏：“說說吧，三年前為什麼要陷害我？”

林清顏臉色一變，隨即冷笑：“陷害？你靈根廢掉，是你自己廢物，關我什麼事？”

“哦？”沈墨停下腳步，“那你怎麼解釋，我靈根廢掉之後，你立刻就拿到了沈家馴獸秘典？”

林清顏的笑容僵住。

“我記得很清楚，”沈墨的聲音平平淡淡，卻帶著刀鋒般的寒意，“那天晚上，你給我端來一碗蔘湯，說是慶祝我突破靈根境四重。我喝了之後，靈根就開始碎裂。而你，當時就在旁邊看著。”

林清顏臉色煞白：“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沈墨盯著她，“重要的是，你知道那碗湯裡放的是什麼嗎？”

林清顏咬緊牙關，冇說話。

“是斷靈散。”沈墨替她說了，“而且是最烈的那種，連八階靈獸都扛不住。你給我灌下去，就是想讓我這輩子都廢了，再也威脅不到你。”

林清顏的手指又開始顫抖，但她還是強撐著說：“你知道了又能怎樣？都三年了，你的靈根早就廢得一乾二淨。就算你馴服了九頭蛇王，你也永遠隻是個體修廢物！”

“廢物？”沈墨一挑眉，“誰告訴你，我冇有靈根就不能修煉了？”

話音落下，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他體內爆開。

林清顏瞳孔驟縮，身體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連退三步。她驚恐地發現，沈墨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三年前強大了何止百倍！

“這……這不可能！”她失聲尖叫，“你的靈根明明已經廢了！我親眼看著它碎的！”

沈墨冷笑一聲：“你隻看到靈根碎了，卻冇看到靈根碎後，我體內還藏著什麼。”

他一步踏前，氣息再次攀升。大廳裡掛在牆上的靈獸皮毛、靈獸骨骼，全都開始嗡嗡作響，像在朝拜什麼。

林清顏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三年前，你用一碗蔘湯廢了我的靈根。”沈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三年後，我帶著吞了你靈獸的黑貓回來了。”

他彎腰，湊到林清顏麵前，一字一頓地說：“你知道我最想乾什麼嗎？”

林清顏渾身發抖：“你……你想……”

“我想讓你也嚐嚐，靈根被廢，一無所有的滋味。”

林清顏瞳孔渙散，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想說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墨直起身，拍了拍手：“不過不急，我這個人講究節奏。你當年給我下毒，我等著你親口告訴全城的人，是你害了我。至於現在——”

他轉過身，往外走。

“你好好想想，明天該怎麼跟城裡的人交代，你辛辛苦苦經營十幾年的六階以上靈獸，全都成了一隻黑貓的口糧。”

說完，他大步離去。

身後，林清顏徹底癱倒在地，渾身冷汗直冒，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沈府門外，沈墨抱起黑貓，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小黑，今晚去城北靈獸園逛逛？聽說那兒還有幾頭七階的。”

黑貓舔了舔爪子，眼神裡露出一絲期待。

沈墨冷笑一聲，邁步走向城北的方向。他故意走得慢，有意讓街道兩旁的靈獸看到自己。那些靈獸一個個瑟瑟發抖，連瞪都不敢瞪他一眼。

然而，就在他轉過街角時，一道黑影忽然從天而降，攔住了他的去路。

沈墨抬頭，瞳孔猛地一縮。

來人是一個黑袍老者，身上的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強大。最恐怖的是，這老者的懷裡，抱著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

那隻狐狸正眯著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他懷裡的黑貓。

黑貓的身體也猛地繃緊，毛髮炸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黑袍老者咧嘴一笑：“少年，你那隻貓，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