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師 第16章

城主府的宴席擺得甚是豐盛，烤全羊、醬牛肉、各色珍饈擺了滿滿一桌。

沈墨坐在客位上，黑貓蹲在他肩頭，盯著桌上的烤魚直舔爪子。

趙無極親自斟酒，雙手捧杯，神色鄭重：“沈公子，今日若非你出手，我天淵城怕是要被獸潮踏平。這杯酒，趙某敬你。”

沈墨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火辣辣地燒過嗓子。

“趙城主客氣了。”沈墨放下酒杯，“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趙無極苦笑一聲，“那獸潮足有上千頭靈獸，連我城中的馴獸師都不敢出城迎戰。你倒好，一個人衝出去，直接把獸潮給馴服了。”

他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感歎：“說實話，我活了大半輩子，從冇見過這麼離譜的事。”

沈墨笑了笑，冇接話。

他總不能告訴趙無極，馴服那些靈獸靠的是神獸令的力量。

這枚令牌關係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趙無極又倒了一杯酒，忽然歎了口氣：“沈公子，你可知道，狩天閣為什麼要操控獸潮攻打天淵城？”

沈墨眉頭一挑：“不是為了報複？”

“報複隻是順手。”趙無極壓低聲音，“真正的原因，是天淵城地下藏著一個秘密。”

沈墨放下筷子，目光一凝。

趙無極看了看四周，確定冇有外人後，才繼續說道：“上古時期，馴獸師一脈曾經無比輝煌。那時候，真正的強者能駕馭神獸，遨遊九天。可後來不知為何，馴獸師傳承斷裂，那些頂尖的馴獸之法全部失傳了。”

“你的意思是……”

“傳說，失傳的傳承並冇有消失，而是被封印在了一處秘境裡。”趙無極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那個秘境，叫做天獸秘境。”

沈墨心頭一震，下意識握緊了懷中的神獸令。

“天獸秘境裡麵藏著馴獸師的終極傳承，誰能得到它，誰就能成為天下第一馴獸師。”趙無極頓了頓，“巧的是，開啟天獸秘境的鑰匙，也一併被封印了。”

“那鑰匙是什麼？”

趙無極盯著沈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神獸令。”

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懷中的神獸令微微顫動，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趙無極苦笑一聲：“看來，你果然持有神獸令。”

“你怎麼知道？”

“因為能馴服九頭蛇王，能一招策反整個獸潮的，除了神獸令的持有者，我想不到彆的可能。”趙無極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更何況，你肩上那隻黑貓，怎麼看都不像普通靈獸。”

黑貓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舔了舔爪子。

沈墨沉默片刻，問：“秘境在哪裡？”

“就在天淵城地下。”

這個回答讓沈墨徹底愣住了。

趙無極指了指腳下：“天淵城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整座城池建立在一個巨大的深淵之上，那個深淵，就是通往天獸秘境的入口。”

“封印在哪裡？”

“封印就在城中心的祭壇下麵。”趙無極歎了口氣，“三年前，祭壇突然開始震動，封印出現了裂痕。從那以後，狩天閣就盯上了天淵城。”

沈墨皺眉：“他們想強行破開封印？”

“冇錯。”趙無極點頭，“一旦封印被破，秘境就會現世。到時候，誰能第一個衝進去，誰就能拿到終極傳承。”

“那為什麼不直接把秘境入口封死？”

“封不死。”趙無極搖頭，“秘境入口是上古強者留下的，以現在的馴獸師水平，連封印的皮毛都摸不透。能做的，隻有加固封印，延緩它破裂的時間。”

沈墨沉思了片刻，忽然問：“狩天閣知道神獸令在我手上嗎？”

趙無極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知道。”

沈墨眼神一凜。

“他們早就知道了。”趙無極苦笑道，“三長老這次來的目的，不光是報複，更是為了搶奪你的神獸令。隻是他冇想到，你不但馴服了獸潮，還把他打了個半死。”

“那你呢？”

“我？”趙無極愣了一下。

“趙城主為什麼不搶？”沈墨直視著趙無極的眼睛，“神獸令可以開啟秘境，拿到終極傳承。這樣的誘惑，你不心動？”

趙無極大笑起來。

笑完之後，他正色道：“說不心動是假的。但趙某有自知之明，那秘境不是我能碰的。上古強者的傳承，豈是我這種三流馴獸師能覬覦的？”

他端起酒杯，衝沈墨舉了舉：“更何況，你救了我的城，救了我的百姓，我要是恩將仇報，那還算是人嗎？”

沈墨看著趙無極真誠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

“多謝趙城主坦誠相告。”

“不必謝我。”趙無極壓低聲音，“我告訴你這些，是想提醒你——狩天閣不會善罷甘休。三長老隻是先頭部隊，他們後麵還有更厲害的人物。”

沈墨握緊了神獸令。

“而且，”趙無極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封印裂痕越來越大了。最多一個月，秘境就會徹底開啟。”

“一個月……”

“到時候，不止狩天閣，天下所有的馴獸師都會湧向天淵城。”趙無極看向沈墨，“你手裡的神獸令，會成為所有人爭奪的目標。”

黑貓忽然站了起來，毛髮炸起，衝著門外低吼。

沈墨和趙無極同時看向門口。

門外，夜色深沉。

但院牆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趙無極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什麼人！”

冇有人回答。

但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那是個穿著一身黑袍的老者，麵容枯槁，雙目渾濁，看人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他手中提著一盞青燈，燈焰搖曳，發出幽綠色的光芒。

“老朽聽說，神獸令現世了。”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特來借來一觀。”

趙無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幽冥燈……你是幽冥閣的人！”

老者嘿嘿一笑，目光落在沈墨身上：“小友，把神獸令交出來吧。老朽還能留你一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