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時代 第三七零章-紮死他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魯長老雙手有些顫抖，忽然無b狂熱地拿出隨身攜帶的書筆，在JiNg致的紙張上快速記錄起來。

這時，一旁的柳晨依眼尖瞧見了什麽，忽然臉sE煞白，指著某處高聲尖叫道：「啊！大主教大人！」

原來，一旁的亞藍特大主教終於受不了這一連串的震撼刺激，在極度驚嚇與眩暈中，兩眼一翻，頓時軟綿綿地倒地昏厥了過去。

軒轅真指著石壁上一處儲存極其完好的古老陣法，表情淡然地沉聲說道：「現在改畫這個破甲陣。記住，刻畫鏈金陣與法術陣，可絕非照著葫蘆畫瓢那麽簡單。你必須仔細推敲其中的每一筆、每一劃，如此在真正動手時，才能將陣法的效果發揮到極致。倘若有朝一日，你能將這GU玄奧T悟至某個極限，那時便可隨心所yu地修改陣法，而你現在，先好好留在這裡T悟它。」

魯長老手忙腳亂地記錄完畢，一抬頭，臉上露出一抹遲疑之sE，有些底氣不足地囁嚅問道：「這個……這個破甲陣我早已爛熟於心，就算要我直接倒著畫出來都冇任何問題，我想……應該不需要再浪費時間特地T悟了吧？」

「廢話少說。」軒轅真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對方，表情顯得有些嫌棄，「要你T悟就老老實實T悟，哪來那麽多話？難道你有本事能讓這破甲陣發揮出整整兩倍的效果嗎？不用兩倍，隻要你能多發揮出半倍的威力，我立馬反過來叫你一聲老師！」說完，他便拂袖轉身，頭也不回地朝那一群早就傻在原地的眾人快步走去。

終於深刻瞭解軒轅真那高深莫測的陣法造詣後，威風八麵的十長老魯長老此時隻能乖乖閉嘴，擺出一副極其鬱悶的委屈表情，老老實實地抬起頭，將全副JiNg神力沉浸其中，去細心感受石壁上符文的生命波動。

軒轅真走到大夥兒麵前，有些納悶地問道：「怎麽一個個都是這副表情？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你……你怎麽能對十長老大人這麽……這般的……」陳義何感覺自己登時有些口乾舌燥，張了張嘴，一時間甚至緊張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畢竟，在剛纔亞藍特大主教美化過的故事中，他們全都在潛意識裡認為這位神殿十長老魯長老是一名脾氣孤僻、高不可攀且極難接觸的隱世強者前輩，可是眼前這尊大能被軒轅真訓得跟孫子一樣的奇特畫麵，卻令他們原本的世界觀有些徹底混亂了。

轅辛在一旁無奈地苦笑一聲道：「真弟啊，你怎麽一轉眼又來了呢？」

「什麽叫作怎麽又來了？」軒轅真有些疑惑地嘀咕了一聲。他隨意從懷中掏出一隻JiNg致的小玉瓶，輕輕旋開蓋子，隨後蹲下身子，直接將小玉瓶湊到了人事不知的亞藍特大主教鼻子下。

小玉瓶中逸散出一GU清涼刺鼻的奇異藥香，亞藍特大主教聞到這GU味道，原本混沌的腦袋瞬間變得無b清晰，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地長舒了一口氣，幽幽醒轉。

轅辛無奈地翻了翻白眼，冇好氣地歎道：「第一次是蕭學姐們，第二次是安長老，這次你更是當眾狠狠訓斥了魯長老。你啊……我真是徹底服了你，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你纔好了。」

軒轅真腦袋頓時一震，這才猛地徹底回過神來。他趕緊用手SiSi捂住驚大張開的嘴巴，麵部表情頓時一垮，露出了一副「這下徹底完蛋了」的驚恐表情，在心底無b懊惱地暗暗叫苦，呢喃著：「完了！這下真的Si定了！一個不小心看入神了，剛纔居然完全忘記這位前輩就是十長老大人啊！」

對此，轅辛隻能報以無奈的沉默。對於軒轅真的認知中，這傢夥平日裡雖然極好說話，但什麽都好，唯獨有一個致命的毛病——每當他看什麽東西入神忘我時，若有人在身旁開口問他事情，他便會順著本能，給出最直接、也最「毫不客氣」的回答。是的，完全不客氣。

剛清醒過來的亞藍特大主教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軒轅真的這番小聲呢喃，他心頭頓時劇烈一跳，忍不住暗自苦笑，在心中生出一GU極力想要離軒轅真遠一點的衝動。可一想到自己畢竟是名正言順引領著軒轅真等七人的領隊大主教，隻能強作鎮定地低聲叮囑道：「你這傢夥……接下來儘量千萬彆再去出言刺激十長老大人了，否則後果真的會無b危險！最好祈禱待會兒事後，他老人家隻會記得你對他的好。」

軒轅真悄悄轉頭，小心翼翼地瞥了不遠處仍在對著石壁冥思苦想的魯長老一眼，這才點了點頭道：「嗯，我看十長老大人目前那一臉著迷的情況，事後應該是絕對不會再回過頭來找我算帳的。都教了他這麽多玄奧的陣法竅門，他老人家若是還來找我算帳，那未免也太冇道理了。而且……我甚至都還冇打算跟他收授課費呢！要知道，當初指點b奴會長時，我可是毫不客氣地收了他老人家一大堆四級以上的稀有材料，才勉強答應教他的。」

轅辛在一旁聽得雙眼瞪大，忍不住失聲驚呼道：「什麽？你說連鏈金公會的b奴會長，竟然也跟著你學過？」

聽到這番近乎驚世駭俗的言論，其餘同伴突然陷入了Si一般的沉默之中，唯獨有一人當場表示反對，那個人便是一向對b奴會長推崇備至的柳晨依。

柳晨依柳眉倒豎，有些氣惱地當場質疑道：「你騙誰啊！b奴會長大人的鏈金術在整個大地上可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至少在我們雷yAn帝國境內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你這傢夥怎麽可能擔當得起b奴會長大人的老師？要知道，就連我們凡爾賽學院大名鼎鼎的牛秉氣長老，也僅僅隻是b奴會長大人的記名學生而已！」

軒轅真歪著腦袋，認真地思索了片刻，隨後語氣極其隨意地反問道：「你說的那個……是平時一臉傲慢、看起來架子很大的牛氣老人嗎？」

此話一出，柳晨依整個人瞬間僵y在原地，腦袋像是被重味狠狠砸了一下，足足愣神頓住了好幾息。在想起這一年來發生的種種不可思議之事後，她這才無b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聲音有些發顫地顫聲問道：「你……你該不會是想說，連我們學院的牛秉氣長老，也主動跑去找你求學過吧？」

「快彆提他了，想到那個倔老頭我就一肚子氣。」軒轅真一提起牛秉氣，俊俏的小臉頓時安分不下來，冇好氣地大肆抱怨道：「他當初來求學時，天天擺著一副好像我欠了他天大恩情的臭架子，要不是看在b奴會長事後又大方地多送了我一顆稀有靈果的份上，我才懶得浪費時間去指點他呢。結果我費儘心思教了半天，他到頭來卻也僅僅隻學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毛皮，b奴會長平時竟然還厚著臉皮吹噓他是一代天才鏈金術師，我呸！」

轅辛在一旁聽得眼皮狂跳，心中暗道，看來真弟此時還是完全冇能從那種入神忘我的狀態中徹底脫離出來，這說話時狂傲而又隨X的語氣，和他的平時簡直是差得太多了。

柳晨依徹底陷入了沉默，在心底無b崩潰地暗自吐槽著，你口中所謂的這點微不足道的毛皮，就已經足夠讓他老人家在凡爾賽學院裡威名遠播、如日中天了！

轅辛一隻手托著下巴，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問道：「不對啊，奇怪了。我記得你平時不都一直待在內院閉關修煉嗎，到底是什麽時候偷偷跑去鏈金公會，甚至還給那幾位前輩上課的？」

軒轅真輕輕搖了搖頭，麵容平淡地認真回答道：「冇有啊，我並冇有離開過學院。隻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老師在內院深處特地為我們安排了一處安靜地方讓我教他們五位老人家，所以一個月你們幾天找不到我正是這個原因。」

聽到這裡，除了早已心知肚明的轅辛外，其餘六名頂尖天驕已經徹底不知道該如何張口說話了。開什麽玩笑？教鏈金公會會長煉器？會長本人的鏈金造詣在大地上都已經是公認的首屈一指，如今竟然還需要一個少年來親自指導？那豈不是意味著，軒轅真的陣法與鏈金實力，b那尊大能還要更加恐怖、更加逆天無數倍？

「你們這群小娃娃，不趕緊去看原圖，全都聚在這邊竊竊私語做什麽？」忽然，魯長老的低沉嗓音如鬼魅般在眾人耳畔憑空響起，結結實實地把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嚇了一大跳。

見到來人，原本驚疑未定的亞藍特大主教趕忙收斂起臉上的異樣神sE，神情無b恭敬地行禮道：「啟稟十長老大人，他們幾名院生在接受凝光針的洗禮後，此時已經全都徹底恢複了過來。」

魯長老隨意掃過轅辛他們一眼，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點了點頭道：「嗯，看來雷yAn帝國今年送來參加b拚的這批好苗子，資質確實都還挺不錯，總算冇白白浪費老子的那幾根凝光針。」

亞藍特大主教聞言頓時心中大喜，趕忙一臉期待地低聲詢問道：「那依照十長老大人的眼界，您老認為，他們今年有幾成的機會能順利被高層選中？」

魯長老冷哼了一聲，語氣極其y邦邦地直接應道：「如果在接下來的殘酷b拚中，他們這群人冇有不自量力地Si在裡頭，那就都有機會。」

此話一出，除了神sE不變的軒轅真外，其餘六名院生的臉上皆是微不可察地掛上了一抹深深的疑惑與不解。他們完全不明白，亞藍特大主教與這位脾氣古怪的十長老魯大人，此時口中提及的「選上」與「生Si」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亞藍特大主教臉上重新洋溢起溫和的笑容，極其恭敬地微微躬身應道：「既然如此，那屬下現在便帶著他們去仔細欣賞完這原圖石壁的最後玄奧，隨後便親自送他們到心澄g0ng入住安頓。」

魯長老有些不耐煩地隨意揮了揮手道：「快點看完，看完就趕緊帶他們走開，少在這邊吵吵鬨鬨，彆打擾老子參悟陣法。」

「是，屬下遵命。」亞藍特大主教趕忙點頭稱是，隨即轉身，帶著眾人沿著長廊，快速瀏覽起原圖石壁。七名院生都跟在後仔細觀賞，嗯，七名。

然而，就在大夥兒剛剛抬腳走出冇幾步時，原本轉身走向石壁的魯長老卻猛地整個人傻在了原地。他看著軒轅真離去的背影，腦袋登時一熱，隨即一個箭步在原地撕開殘影，狂暴地一頭衝上前去，伸出一雙鐵箍般的手臂，SiSi地緊緊抱住了軒轅真，大喊道：「不要走啊！」

「咳咳……十長老大人，您老人家這動作和說出的話，未免也太容易讓人引起某些不必要的嚴重誤會了吧？」被如此緊緊抱住的軒轅真，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瞬間JiNg彩萬分，尷尬無b地出言提醒道。

「老師不要走啊！」魯長老此時一雙老眼之中滿是狂熱與不捨，眼角更是隱隱有兩行極其誠懇的淚光閃爍，拉著軒轅真的衣角，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苦苦哀求道：「我還想跟您老學習更多的至高陣法真意，求求老師千萬彆狠心拋棄我啊！」

軒轅真看著周圍同伴S來的古怪而呆滯的目光，一時間恨不得找個地縫直接鑽進去。他咬了咬牙，隻能無b頭疼地低聲辯解道：「我真的不是十長老大人您的老師啊！我今年纔不過十六歲，真的隻是一個最為普通的學院新晉院生而已啊！」

「老師，難道您老人家真的狠心要拋棄我了嗎？」魯長老這尊在神殿威名赫赫的十長老，此時在軒轅真麵前竟是近乎委屈地帶著哭腔說道。他有些侷促地一拂衣袖，手中登時隨意出現了一顆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有些粗糙如普通碎石一般的灰綠sE果實，連忙遞了過去。

「這是……傳說中極其罕見的土係靈果，石頭果子！」軒轅真一見此果，雙眼頓時亮起，那無恥的搜刮靈物本能瞬間戰勝了心頭的尷尬。他動作極其流暢地當場反手將果子收進了懷裡，這才輕咳了一聲，應道：「那好吧，看在您老人家這般誠心求學的份上，我便勉為其難繼續在這裡多指點您幾下。不過……咱們可得事先約法三章，千萬、絕對彆再叫我老師了，否則我真的會Si得很慘的！」

魯長老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連忙重重地點了點頭，極其虔誠地高聲應道：「感謝老師！我知道了，老師！」

軒轅真聽得滿頭大汗，抬手擦了擦額角，一臉無奈地糾正道：「我剛纔不是說過彆再叫我老師了嗎？您老若是實在改不過來口，還是叫我一聲小娃兒好了。」

「那可不行！如此對傳授真理之師不敬，老子會遭天打雷劈的！」魯長老腦袋頓時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十分固執，思索了片刻後，這才眼前一亮，極其熱切地咧著嘴笑道：「要不這樣，老夫我就厚著老臉，以後私底下叫你一聲轅兄弟如何？」

「隨便您吧，不過您可得給我SiSi記住了，這隻是私底下的稱呼，在人多眼雜的外頭，您老可千萬彆在大家麵前這般喊我。除非……您老人家是真的嫌我的命太長，想讓我早點Si快一點。」軒轅真一臉妥協地低聲應道。

魯長老聽完頓時一瞪眼，那副威嚴的護短脾氣瞬間暴起，極其霸氣地拍著x脯厲聲大喝道：「老子看誰有這個天大的膽子敢動兄弟你！誰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老子一定拿出看家本領，直接出針狠狠紮Si他！」

軒轅真眉毛微挑，眼中閃過一抹壞笑，忽然有些促狹地開口問道：「那如果……是大主教大人要動我呢？」

魯長老臉sE一沉，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道：「紮Si他！」

「那如果是長老殿的大長老大人想要動我呢？」軒轅真又眨著眼睛調侃道。

魯長老依舊乾脆利落地揮了揮衣袖，瞪眼道：「紮Si他！」

「那……如果是您老人家自己，也就是十長老大人一時衝動動了我呢？」軒轅真一邊問，一邊有些緊張地向後挪了半步。

魯長老大嘴一咧，拍著大腿厲聲喊道：「那也冇二話，老子連自己也一起紮Si他！」

「那如果是高高在上的教皇大人動了我呢？」軒轅真最後拋出了重磅炸彈。

魯長老一瞪老眼，那GU混不吝的勁頭直衝腦門，氣鼓鼓地揮舞著拳頭喝道：「照樣紮Si他！」

軒轅真徹底陷入了無言以對的沉默之中。他看著眼前這尊氣鼓鼓的老人家，心頭忍不住一陣發虛，這老頭看起來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瘋狂到連偉大的教皇大人，竟然也都敢麵不改sE地放出狂言要拿針直接紮Si。

魯長老的神sE陡然一變，立刻換上了一副無b渴望學習的虛心表情，一把拉住軒轅真的手臂急切地催促道：「好兄弟，話不多說了，你快來幫哥哥看看，我剛纔在石壁上感悟出來的這幅破甲陣到底行不行啊？」

軒轅真還冇來得及推脫，便整個人被一GU巨力直接y生生拉到了原圖石壁前。他隻能無奈歎了口氣，收斂起心思，凝神仔細檢視起魯長老刻畫出的陣法結果。在沉Y打量了好一會兒後，他眉頭微皺，伸出手指指著石壁上那細微的紋路，沉聲分析道：「這裡麵，其實還差了關鍵的一點。您老仔細看看這邊和這邊的轉折，還有這邊和這邊，其中所蘊含的鬥氣力道和落筆之感都完全不同。如果像您老這般下筆，在真正運轉時，便會無形中徹底破壞整個鏈金陣在能量供給上的和諧。還有這裡，甚至連筆觸也有所誤差……」

在細心指點的過程中，不知不覺間，軒轅真那看陣入神的毛病又再次犯了，整個人再度徹底沉浸在了深奧的符文推演之中。而站在不遠處默默觀看的亞藍特大主教等人，臉上無一例外皆是掛著一抹無以言表的無語之sE。他們隨意而快速地看完了原圖石壁上的殘存真意，隨後便連連搖頭，趕緊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朝著在心澄g0ng的住所快步走去，甚至連一瞬半息的時間都不想再留在這鬼地方，以免自己那可憐的修煉常識，再一次遭受軒轅真這個怪物慘無人道的無情刺激。

在軒轅真指導下，魯長老對於古老的鏈金陣與法術陣，在腦海中陡然誕生了前所未有的全新概念。在過去長達數百年的歲月裡，他一直以來都僅僅隻是將陣法當作刻板的工具Si物。然而，這一次，軒轅真帶給他的，卻是令其靈魂顫栗的生命的意念！在少年的點撥下，他驀然醒悟，這萬千陣法，本質上其實就好像是一種另類的法則修煉。隻是，這種獨特的法則，被先賢極具智慧地侷限在了特定的圖像框架之上。

隨者幾個時辰悄然流逝，原本耀眼的日yAn漸漸西斜，天sE也漸漸昏暗了下來。此時，在不遠處那高高聳立的穿空船停泊處廣場上，無數的神殿苦力與工匠們依然還在極其忙碌地勞作著。

「真是奇怪了，申時都快要過去了，按理說，十長老大人怎麽到現在還不主動過來檢查進度？」一名工匠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有些疑惑地嘀咕了一聲。

「不曉得。不過，照我們這幾百人的維修速度看來，整個穿空船大陣的整T損壞，到目前為止應該勉強完成了差不多有一成左右纔對。」另一名中年人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點了點頭應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都快到下工時間了，十長老大人還不來檢驗一下放我們離開。」那名工匠連忙擺了擺手，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有些小聲地抱怨道。

「呃……你說的倒也是。可是，十長老大人不來，咱們又該叫誰去那邊請他呢？」旁邊的另一名老工匠神sE一窒，有些縮了縮脖子，一臉畏懼地乾笑道：「反正叫我，我是絕對不可能去的，雖然我是這維修組的組長。」

「你也彆眼巴巴地看著我！」見身旁的人望過來，另一名JiNg瘦的男子連忙向後退了一步，一臉驚恐地叫道：「雖然老子我是這維修組的副組長，可我還想多活幾年，是絕對不可能去送Si的！」

「靠！尼克斯、拜司，你們兩個老傢夥彆老是盯著我！」眼見火燒到了自己身上，一名身穿法袍的男子臉sE當場一黑，忍不住低聲怒罵道：「雖然我是這陣法調整組的組長，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老子就算是頂著寒風在這穿空船上修到明日，也絕對不會去找十長老大人！」

七、八名在神殿有些資曆的組長和副組長們，就這樣團團聚在一處，臉sE難看地爭論著。可是，他們討論得越久，就越是縮頭縮腦，甚至到最後，根本連一個自願想去的人都找不出來。畢竟，魯長老那暴躁恐怖的脾氣，他們這輩子是真心不想再去多T驗哪怕一次。

就在眾人陷入僵局、麵麵相覷之時，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婦人，目光卻無意間停在了一名正抱著沉重鐵材從她們身邊經過、顯得極其憨厚傻氣的少年身上。她那雙眼睛微微亮起，在心中沉Y了許久後，這才伸出手指著那名少年的背影，對著圍在身旁的眾人低聲提議道：「要不……咱們讓他去跟十長老大人說上一說？」

「誰？是哪個倒楣蛋？」眾人聞言，連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中年婦人見狀，深x1了一口氣，連忙拉開嗓門大聲喊道：「吳安！吳安，快點過來！」

此時，剛剛滿頭大汗地將手中一截鐵材安穩放下的傻氣少年吳安，一聽到有人在大聲叫著他的名字，不由得傻笑著轉過頭來看。看見是平時對他極好、一臉溫和微笑的玖阿姨正在對他不停招手，他也冇多想，便一臉笑嘻嘻地朝著中年婦人的方向快步走來，憨聲憨氣地問道：「玖阿姨，您剛纔叫我過來做什麽呀？」

「是啊，傻孩子。」中年婦人眼神一柔，看著有些氣喘籲籲的少年，極其溫柔地輕聲問道：「吳安，你告訴玖阿姨，平時玖阿姨和這船上的叔叔伯伯們，對你好不好啊？」

「很好啊！玖阿姨，還有組長叔叔們，平時對我都極好，你們在我的心裡，就好像我真正的親人一樣！」吳安重重地拍了拍x脯。

中年婦人神sE有些慚愧地伸手m0了m0吳安毛茸茸的腦袋，輕聲問道：「那現在……玖阿姨有一件十分重要、關係到大夥兒下工吃飯的差事想要交給你去做，你這傻孩子願意幫玖阿姨這個忙嗎？」

「嗯！隻要是玖阿姨吩咐的事情，吳安一萬個願意！」吳安笑逐顏開地大聲應道。

中年婦人伸出手指了指漸漸被黑夜籠罩的蒼穹，神sE溫和地對少年導道：「你看，現在這時間，是不是都已經變得很晚了對不對？」

「是啊，都已經快要到酉時了。肚子都快餓扁了，大夥兒確實該早點下工去大灶那邊吃飯了。」吳安仰起脖子，看著天邊那一抹殘yAn。

中年婦人無意間歎了口氣，有些寵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道：「可是……這穿空船停泊處的規矩森嚴，十長老大人隻要冇親自回來驗收，我們這群做工的，就根本冇有任何辦法放大家下工去吃飯。所以，玖阿姨交給你的這件事情其實非常簡單。那就是——讓你去幫大夥兒把十長老大人給找回來，好不好？」

「好哇！我這就去幫大家把十長老大人給找回來！可是……玖阿姨，十長老大人平時神出鬼冇的，他現在人到底在哪兒啊？」吳安拍了拍粗壯的胳膊。

中年婦人看到少年的純真，心中感動，有些心疼地從口袋中掏出了幾枚糖果塞到他的手裡，極其溫柔地叮囑道：「十長老大人此時正在西側的原圖石壁那邊。你見了他，一定要客客氣氣、規規矩矩地跟他說話，知道嗎？」

「嗯嗯，玖阿姨放心，我全記住了！」吳安笑逐顏開地連忙應道。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將糖果塞入貼身的懷裡，一蹦一跳地沿著青石小路，極其歡快地朝著原圖石壁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