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時代 第二二二章-裡耶與轅辛(下)

經過一夜的充分休息，裡耶緩緩睜開雙眼。她有些神sE無神地呆坐在床鋪上，視線在陌生的天花板上遊移，腦海中還殘留著初醒的混沌。

這是在哪……我昨日怎麽了……

軒辛在另一頭醒來後，習慣X地運轉功法修煉了一會，這才邁步走出房門。當他看見裡耶所住的客房門扇依舊緊閉，便走上前輕輕叩門，沉聲叫道：「裡院生清醒了嗎？」

「轅哥哥的聲音？」裡耶的心尖猛然一顫，腦袋頓時清醒。與此同時，昨晚大醉後的失態畫麵如cHa0水般湧現，令她想起自己吐露的那些羞人話語，霎時滿臉通紅。

羞Si人了，我竟然把內心的話都說了出來。

軒辛在門外靜候片刻，見內裡冇有迴應，又耐心地喚了一次：「裡院生？」

裡耶這才如夢初醒，有些慌亂地回道：「我……我醒了。」

「醒了就好。」軒辛隔著門扉叮囑道：「裡院生，那我先去幫你取些熱水，讓你清洗一下。」

「不，不用了。」裡耶生怕勞煩對方，連忙起身整理衣著，急匆匆地衝了出來，「我自己去……就好……」

然而當她推開門，目光對上等候在外的軒辛時，卻徹底傻怔立當場。

好帥……

此時溫和的晨曦穿透廊柱灑在軒辛身上，襯托出他出塵的氣質，活脫脫像是一位從畫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軒辛被她盯得有些侷促，有些尷尬地紅著臉問道：「裡院生怎麽了？」

「冇。」裡耶這才猛然回神，目光閃躲道：「冇什麽。」

「既然裡院生都出來了，我就帶你去取水清洗一下。」軒辛微微側身。

裡耶低垂著頭，輕輕點了點頭。

軒辛在前頭領路，試探著開口問道：「裡院生昨……」

裡耶卻像是察覺到他要提昨晚的事，急忙搶先說道：「叫我小耶就行了。」

軒辛步伐頓了一下，隨即有些生澀地改口試著叫道：「小……耶。」

裡耶抬起頭，美目中閃爍著微光：「嗯？」

軒辛嚥下一口唾沫，似是鼓足了勇氣，沉聲說道：「那你也彆叫我轅院生。」

裡耶先是一愣，隨即俏臉再次攀上紅暈，怯生生地叫道：「那叫你轅……轅……轅哥哥可以嗎？」

軒辛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可以。」

得到首肯，裡耶的心中漾開了一絲竊喜。

軒辛一邊走著，一邊T貼地問道：「小耶昨晚睡得可好？」

「嗯。」裡耶輕聲應道：「好久冇有睡得這麽安穩了。」

「是嗎……」軒辛點了點頭，又輕聲問道：「小耶，昨晚的事情……」

一提到昨晚，裡耶感覺自己的心跳快要失控，心神劇震，急道：「昨晚我冇說什麽！」

軒辛卻停下腳步，神情肅穆地搖頭道：「你的心意我接受了。」

裡耶呆若木J，有些不敢置信地驚道：「嗯？」

「其實我也喜歡你。」軒辛神sE誠懇地吐露真情，「隻是你先前的行為讓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裡耶吃驚地掩住嘴，顫聲道：「轅哥哥你……」

「其實打從一開始我就被你x1引住，這個應該就是人家說的一見鍾情吧。」軒辛緩緩說道：「然而從我打敗你後，你一直跟蹤我，我心中一半暗暗竊喜，一半卻被你的行為嚇到不知道如何是好。」

裡耶聽完，臉上露出深深的歉意：「轅哥哥對不起，是我太執拗了。」

軒辛連忙搖頭道：「不，是我太呆板了。」

「不，是我的不是。」裡耶急著攔過責任。

咳！咳！

突如其來的咳嗽聲讓軒辛和裡耶嚇了一驚，兩人連忙轉身看去。

隻見真正的軒轅真露出什麽都知道的戲謔眼神，雙手環抱x前問道：「辛哥、裡院生，一早在做什麽啊？」

「還能做什麽。」轅西突然從軒轅真後頭冒了出來，他嘿嘿一笑，走向裡耶恭敬地鞠了一躬，「嫂子，以後辛哥就交給你了。」

裡耶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羞道：「我……我……」

轅辛的嘴角cH0U搐了一下，語氣不善地威脅道：「西弟，等等用完膳，我們來好好練習練習！」

他刻意將練習這兩個字咬得特彆重。

「不要啊辛哥。」轅西一聽，臉sE瞬間綠了大半，苦著臉求饒道：「辛哥，你怎麽不找轅真練啊？」

轅辛卻理直氣壯地認真回道：「因為我打不贏他。」

「哈哈哈。」秦明此時也突然現身，朗聲笑道：「一大早就這麽熱鬨啊。」

「辛哥，要不你寫一封信回去告訴大伯，說你已經找到對象，請大伯彆再幫你張羅了。」軒轅真在旁適時地提議道：「免得到時你回去，大伯給你找一山的對象讓你挑選。」

「八字都還冇一撇。」轅辛冇好氣地翻了翻白眼，「我都不急，你急什麽。」

說著，轅辛大方地伸手拉住裡耶的手：「我們走，彆理他們。」

裡耶的臉sE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卻隻能羞赧地垂下頭，任由轅辛牽著自己離去。

軒轅真看著兩人的背影，笑容更盛：「轅西，看來我們未來的兄嫂已經決定了呢。」

「是啊。」轅西臉上同樣掛著開心的笑容：「纔來帝都一年多的時間，辛哥就遇到喜Ai的人，不知道我和你什麽時候才能……」

「停下。」軒轅真出言打斷，他神sE平靜地說道：「彆忘了我心有所屬，要尋春你就自己去吧。」

秦明在旁幫腔笑道：「轅西，要不我幫你介紹一個？」

轅西一喜，雙眼發亮道：「真的？」

軒轅真卻笑道：「你還當真啊，秦兄跟你開玩笑的。」

「哈哈哈。」秦明大笑道：「還是轅弟知我。」

……

自從轅辛正式接受了裡耶的Ai，兩人在課餘時間便時常尋一處安靜的角落互訴衷腸。在彼此的深度交流間，轅辛這才得知裡耶那段悲慘的過往真相。

裡耶出生在一個充滿和平的小鎮，她的父親身為鎮長，平日樂善好施。裡耶還有一個親弟弟，兩姐弟自幼便對習武充滿嚮往。儘管雙親起初因憐子心切不願讓孩子習武，然而在裡耶八歲那年——也就是十七年前的某日，命運發生了轉折。那日，一位饑腸轆轆、昏倒多日的老人家出現在她家宅前。

她那生X仁厚的父親見狀，自然將老人家請進宅內悉心照顧。幾日後，老人家恢複了JiNg神，想報答這份救命之恩，卻身無分文。看著一旁嬉鬨的裡耶姐弟，老人家便向其父提議，願以教授武學作為報償。

她父親起初仍是推辭，且認為這落魄老者不像是什麽武道強者，否則怎會餓倒在路邊。但在老人家再三要求下，父親見姐弟倆著實喜Ai，便同意讓老人家指點一番。

於是，老人家在宅內停留了七日。這七日間，老人家的驚喜不斷，而裡耶的父親更是大為驚訝，他萬萬冇想到這老人家竟是真正的頂尖武者，其教導的內容絕非凡俗。

七日後，老人家在離去前詢問裡耶的父親，稱這對姐弟骨骼驚奇，想帶她們出外曆練，並斷言兩人將來必定是一方之主。

然而在裡耶父親的極力反對下，老人家並未強求，隻叮囑姐弟倆要勤加練習他所傳下的武學，便就此飄然離去。

裡耶姐弟雖然不捨，卻也無權作主。

不料在老人家離開三個月後，平靜的小鎮突遭劫難。一群黑衣人如惡鬼般降臨，四處瘋狂殺戮。奇怪的是，這些黑衣人雖手段殘忍，卻唯獨將幼童悉數擄走而不加殺害。

當黑衣人殺入宅邸時，裡耶的雙親為了護衛子nV慘遭殺害。年幼的裡耶與弟弟目睹至親慘Si，悲憤交加下竟爆發出血X，拔劍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隻是驚訝地發出一聲冷哼，隨際一人一個手刀便將姐弟倆擊昏。

不到一天的時間，鎮內已無生氣。黑衣人正yu帶著戰利品迅速離去時，那位教導武學的老人家竟在此刻及時現身。

抓著裡耶的黑衣人命屬下先行撤離，自己則與老人家展開激戰。他未曾料到，這像極乞丐的老者竟然與他不相上下，甚至在戰鬥中漸漸落於下風。

最終，老人家在搏命大爆發下瞬殺了那名黑衣人，卻也因此狠狠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老人家忍著劇痛將裡耶喚醒。裡耶見到老人家後痛哭失聲，隨後她在老人家的陪伴下，強忍哀慟將全鎮罹難的鎮民入土安葬。

老人家不忍她沉溺在悲傷中，便帶著裡耶浪跡大地，期間傾囊相授。年幼的裡耶深知機會難得，竭儘全力學習，幾乎繼承了老師所有的絕學。

時光荏苒，五年後，老人家將自身的鬥氣強行打入裡耶T內，為其舒筋活脈。

裡耶當時傻怔立當場，直問為什麽。老人家這纔將一個沉痛的事實告訴了她。

原來，早在五年前昏倒在宅前時，老人家就已時日無多。

透過老人家的遺言，裡耶得知他曾是一方至強霸主，卻因遭人暗算身負重傷。雖然老人家拚Si格殺了仇敵，但傷勢始終無法痊癒。

老人家自知Si期將至，且傷勢隨時間流逝益發沉重。五年前他發現資質卓絕的裡耶姐弟，便動了傳承之念。

而他之所以折返小鎮，是因為他在離開後獲知了一道不詳的訊息，可惜終究晚了一步，隻能拚上餘命救下裡耶。那口鮮血的代價，便是原本殘存的五年壽元。

老人家一邊運用剩餘的鬥氣幫她洗筋伐髓，一邊慈Ai地述說前塵往事。當話語落下的那一刻，他鬆開了手，身T無力地倒臥下去。此時的他顯得極為蒼老，用最後一絲力氣從指尖取下一枚空間戒指交給裡耶，隨後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辭世而去。

裡耶說到此處，早已泣不成聲。除了雙親，這世上對她最好的恩師也離開了，且至Si都未透露名姓，隻讓她叫一聲老師。

裡耶忍著哀痛，繼續哽嚥著述說下去。

當時她趴在老師身上哭到昏迷，清醒後便接著哭，足足在墳前哭了三天三夜。直到第四天，她纔將老師入土安葬。因為不知名姓，碑上一片空白，就如同她對老師過去的瞭解那般蒼白。

裡耶隨後劃破手指，將鮮血滴在戒指上與空間之神定下契約。她在空間戒指內發現了兩把細長的武器、一套nVX鎧甲，以及三封信函與幾本修煉手劄。

她急忙讀閱第一封信。信中透露她弟弟並未被殺，而是流向了人口販子手中，最終被賣給了一戶大家族，雖然具T下落不明，但據信生活無虞。

老人家在信末叮囑，要裡耶在成長茁壯前絕不可盲目複仇。

接著她讀了第二封信。這封信記述了老人家的畢生所學JiNg要，更要求裡耶穿上那套鎧甲對光明神立下血誓——一旦她與男人交戰時動用左手，若敗於對方，便必須嫁給那個男人。

若那男人不從，則兩人中必有一人要Si。年幼的裡耶當時懵懂無知，依言穿上鎧甲立下了誓言。

老人家亦在信中交代，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動用左手，必須先將右手劍法練至大成。

裡耶說到這，不禁苦澀地笑了出來。長大後她才明白，老師是用這種極端的方試，希望她這孤苦伶仃的孩子能尋得一個足以保護她的好歸宿。

最後，老師希望裡耶能去史考特學院入學。他在信中夾帶了地圖與一封推薦信，隻要出示信件，便能順利入學。

裡耶擦去臉上的淚水，低聲說道：「這就是我的故事。」

轅辛聽完，心中百感交集，猛然伸手將裡耶緊緊拉進懷裡。他神sE沉重地歎道：「冇想到你竟有這麽悲慘的過去，我原先還以為你的冰冷是出於高傲。」

在轅辛懷裡的裡耶紅著臉迴應道：「我的冰冷大部分確實是高傲造成，因為在那之後我四處曆練，打敗了太多人，這才漸漸形成了無視他人的習氣。」

「不要緊，以後你還有我。」轅辛伏在她耳畔堅定地承諾道：「我願意陪你尋找你弟弟，也願意與你同仇敵愾。」

裡耶聞言，心頭最後一絲堅冰徹底消融，哽咽道：「轅哥哥……謝……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