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真聽著胡泉昱的斷言,臉上不禁露出一絲愕然,這塊被他拚命取回的冰晶,竟然並非他原先鎖定的目標,十分懊惱惋惜。
蔡福古聞言,神情瞬間陷入了某種難以置信的呆滯。他低聲呢喃,語氣透著掩不住的震撼:「冰暴虎……這怎麽可能……」
軒轅真有些失落地轉過頭,正巧瞧見了蔡福古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便試探X地喚道:「老師?」
蔡福古這才猛然回神,隨即轉向胡泉昱喝問道:「你先前不是說,那傷口是冰晶虎造成的嗎?」
「我也冇料到竟會是冰暴虎。」胡泉昱滿臉無奈地攤了攤手,解釋道:「在各式古籍紀錄中,冰暴虎與冰晶虎造成的攻擊傷害幾乎如出一轍,單從傷口痕跡很難辨識。更何況在學院的院史紀錄中,冰暴虎也僅僅出現過那麽一次,我當下確實冇往那方麵深思。」他苦笑一聲,接著補充道:「歸根究底,這兩種妖獸原本也算同出一源。」
攻擊傷害一致?兩種妖獸本是一T?軒轅真腦海中靈光閃過,似乎隱約抓到了什麽關鍵。
蔡福古側過頭,神sE複雜地看著軒轅真。
「老師,這冰暴虎與冰晶虎究竟有什麽分彆?」軒轅真適時地提出疑問:「難道真如您所言,牠是變異妖獸?」
蔡福古先是一愣,隨即反問道:「你這小子竟然也知道變異妖獸?」
軒轅真心中暗想,看來應該是被自己猜中了。他麵上不露聲sE,點了點頭應道:「神秘老師時常教我這些有的冇的知識。」
「既然你知道變異妖獸的定義,那這事就好說多了。」蔡福古收斂了神sE,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這次你能平安活著回來,真的算是天大的僥倖。」
軒轅真眨了眨眼,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什麽?」
「冰暴虎是極其不好惹的凶獸。」蔡福古沉聲解釋道:「簡單來說,冰暴虎便是冰晶虎的變異形態。我想你那位神秘老師也應該對你提及過變異妖獸的恐怖之處。」
軒轅真乖巧地點了點頭:「有的。」
「既然明白,那你更該知道自己有多麽幸運。」蔡福古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在那種環境下遇到十一、二級,甚至是你猜測的十三級冰暴虎,你非但能取下冰晶還能全身而退,我真不知該說你什麽好。而且,這冰暴虎的攻擊與尋常冰晶虎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不都同樣是冰係法術的攻擊嗎?」軒轅真隨口應道。
「話雖如此,但效果天差地遠。」蔡福古耐心地說道:「對於火係武士而言,就算是麵對十四級冰晶虎的攻擊,其造成的寒毒傷害隻要及時施展治療法術都還有效。但若是被冰暴虎所傷,那便真的得看運氣了。」他頓了頓,接著說:「被冰暴虎傷及的人大致分為三類:輕微者施加治療便能痊癒;嚴重者則會終身受寒毒侵擾,每逢Y冷便痛不yu生;而最嚴重的,傷者的身T會從傷口處開始,一點一滴被寒毒徹底凍結,最後化作一尊冰雕。」
「嘶!」軒轅真聽得倒x1一口涼氣。
「不過,你倒也不必擔心這點寒毒。」蔡福古看著他,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幾分讚歎,嘖嘖稱奇道:「憑你這副經過寒冰雙龍的龍血淬T過的強橫r0U身,這點區區十三級冰暴虎的寒毒,根本難不倒你。」
「咳咳!」胡泉昱在旁乾咳了兩聲,語氣有些尷尬地糾正道:「不好意思,這結晶經我確認,是來自十三級的冰暴虎。」
這話一出,突然被打臉的蔡福古原本滔滔不絕的話頭竟猛然噎住,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你也彆胡思亂想了,反正這孩子人還活著就好。具T細節,等你自個兒有空再慢慢盤問吧。」胡泉昱適時地出來打圓場,他指了指門外說道:「彆忘了,小妮子他們還在門外著急等著呢。」
「好吧。」蔡福古妥協地歎了口氣,轉向軒轅真叮囑道:「你且先好生休息。記得將這次采集到的任務材料都放進那個盒子裡,那盒子本身便是一件空間儲物盒子。」
軒轅真聞言吃了一驚,脫口而出:「那破盒子竟然是空間儲物盒子!」
蔡福古嘴角猛地一cH0U,臉sE瞬間黑了一半。他冇好氣地伸出手,狠狠往軒轅真腦袋上敲了一記。
「啊!」軒轅真痛撥出聲。
蔡福古橫眉豎目地喝道:「臭小子,什麽叫做破盒子!這東西可是初代院長親手留下的寶貝,你竟敢如此編排它!」
軒轅真趕緊摀住發疼的腦門,低聲嘀咕著:「哪有人這樣毆打傷患的……」
胡泉昱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一臉無語地反問道:「你自個兒瞧瞧,現在這副活蹦亂跳的模樣,哪裡像是個傷患?」
軒轅真聽了這話,認真地左看看右瞧瞧,最後煞有其事地得出結論:「確實不像!」
「不與你瞎扯了,有時候與你這小子說話,我都忍不住會冒出想掐Si你的念頭。」蔡福古一邊撫著長鬚一邊說道:「東西放進盒子後,看你明日是要親自到場交給綾恩,還是讓秦導師替你轉交,隨你便了。」
蔡福古說完,這才轉身推門而出。就在他剛踏出門檻的第一步,一個身影便猛地衝了上來。
「院長!院長,真弟他……他傷勢如何?有冇有大礙?」轅辛第一個跑上前,語氣中滿是焦灼。
「哼!那臭小子活得好好的,有什麽想問的,你們自個兒進去問他。」蔡福古說完,便餘怒未消地拂袖而去。
門外的三男一nV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困惑。
緊接著,胡泉昱也跟著走了出來。他抬眼便瞧見秦芬妮正一臉憂心地候在身前,便開口說道:「小妮子,你們可以進去探視了。大致上冇什麽大礙。」
「大致上?」轅西狐疑地追問道:「那實質上呢?」
胡泉昱的臉sE忽地一變,神情變得極為嚴峻。
秦芬妮等人看著胡泉昱這副凝重的神sE,心中紛紛咯噔一響,不詳的念頭開始在腦海中飛速蔓延。
然而下一息,胡泉昱卻嚴肅地開口道:「實質上,當然也冇什麽事情。」
這大喘氣的回答讓眼前的四人當場呆滯。
胡泉昱看著秦芬妮等人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著離去。但他冇走多遠,不遠處便傳來一聲熟悉的怒斥。
「Si老胡,你吵個P啊!再吵我就把你那狗窩給一把火燒了!」
胡泉昱的笑聲頓時卡在嗓子眼裡,縮了縮脖子,趕緊安靜地快步離開。
秦芬妮見狀,一臉無語地感歎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秦明提議道:「姐,我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好。」秦芬妮伸手推開房門,腳步卻在踏入內室的刹那猛然頓住,整個人怔立當場。
跟在後頭的秦明一臉困惑地問道:「嗯?姐,你怎麽不走進去?」
轅辛從門縫中探頭一瞧,也愣了一下:「嗯?」
隻見室內的軒轅真雙眼微閉,盤膝坐在榻上,T內的《軒轅訣》正緩緩運轉著。而那隻神秘的貓裂,也被他念頭一動,從空間戒指中取了出來,此刻正安安穩穩地匍匐在他的大腿上。
秦芬妮滿心疑惑地問道:「這就冇事了?」
秦明在後頭乾咳了兩聲:「姐,勞煩你挪動一下身子……」
「噢。」秦芬妮這纔回過神,趕緊跨步入內。
秦明等人魚貫進入內室。當他們四人看清軒轅真的狀態後,臉上既有驚訝也有困惑,紛紛圍攏在榻邊,指指點點地審視起來。
憑藉軒轅真此刻驚人的JiNg神力強度,自然早已感知到秦芬妮等人的到來。但他仍舊專注於內視,仔細查探身T的每一個角落,生怕蔡福古方纔那番關於寒毒凍結的說辭會在T內留下隱患。他不得不以萬分慎重的態度,重新檢視當前的身T狀況。
待到軒轅真徹徹底底運用《軒轅訣》運行了一個大循環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暗道,總算並無大礙。
軒轅真一睜開眼,便對上眼前四對直gg盯著他的眼睛,嚇得他渾身一顫,差點冇從床上摔下去。
「小心些!」轅辛連連忙伸手拉住軒轅真的手臂。
軒轅真坐穩之後,嚥了口唾沫,心有餘悸地問道:「辛哥、秦姐,你們這是做什麽?是想嚇Si我不成?」
「是你纔想嚇Si我們!」轅辛忍不住出聲叱喝道:「院長先前不是叮囑過,凡事儘力而為就好,你為什麽還要將自己Ga0成這副慘樣!」
軒轅真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辯解。
轅辛眼眶微紅,語氣中帶著責備與心疼:「方纔看你重傷歸來,你要是真出了什麽意外,你叫我如何向小叔交代?」
秦明見狀,伸手拍了拍轅辛的肩膀勸慰道:「轅兄,好了,人平安無事便好。」
轅辛長歎一聲:「唉,是啊,平安就好。」
「當真奇怪,明明傷得那麽嚴重,怎麽連包紮都冇有?傷口處的血跡都清乾淨了。」秦芬妮撫著額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難道胡導師的治療術又晉階了?
一直冇出聲的轅西這才湊上前,驚奇地問道:「我說轅真,剛纔我在外麵瞧你明明缺了塊r0U,那傷口都見骨了,怎麽現在這麽快就長出新r0U來了?」
軒轅真聽著這直白的話語,額頭上不禁掛下數條黑線。
秦芬妮試探X地問道:「是胡導師親自出的手?」
軒轅真思索了片刻,隨即含糊地應道:「是,也不是。」
「哈?」眾人聽得一頭霧水,愈發莫名其妙。
「哎呀,彆糾結這些細節了。」軒轅真擺了擺手,試圖轉移話題:「反正我現在人都好了,這傷口的事情就彆再談了吧。」
「這……」轅辛雖有些遲疑,但見軒轅真不願多談,也隻能點頭道:「好吧。」
軒轅真的手無意識地撫m0著腿上的貓裂,轉頭對著轅西與秦芬妮問道:「秦姐、轅西,我在試煉空間這幾日,宅邸那邊可有發生什麽事?」
秦芬妮想了想,應道:「倒也冇什麽特彆的,一切運轉如常。」
「有啊,怎麽會冇事?」轅西卻忽然cHa話道。
軒轅真聞言猛地一驚,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神情緊繃地追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轅西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忍不住嘿嘿一笑:「當然是央姨的手藝愈發JiNg進了,害得我成天都在想著那三餐美食,這難道還不算大事?」
軒轅真聽完,x中瞬間升起一GU想將轅西暴打一頓的衝動。他深呼x1了好幾次,才勉強平複心情,吐出一口氣道:「算了,冇事便好。」
轅西察覺到軒轅真身上若有似無的殺氣,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隨即將東西遞了過去:「喏,這是你的武器。」
軒轅真接過龍膽,目光落在刀鞘上。他輕輕摩挲著上頭尚未清理乾淨的紅褐斑塊,心中暗道,這些血跡應當都是自己的鮮血,看來隻能等辛哥他們離開後再行處理了。
「我說轅弟,有件事我其實早就想開口問了。」秦明盯著龍膽,好奇地開口:「你這柄武器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我在各式的武器譜中,從未見過這般形製的兵刃。」
秦明一邊打量一邊分析道:「若說是劍,劍應有兩刃,你這兵刃卻隻有單刃;若說是刀,我卻也冇見過刀身如此纖細窄長的。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當真古怪。」
「小明這話說到我心坎裡了。」秦芬妮也跟著點頭,疑惑地說:「我記得當初在草原時,你揹著的不是一把與你身形極不成b例的寬厚大劍嗎?怎麽一段日子未見就換了兵刃?而且這種形製的武器,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確實從未耳聞。」
「大劍?」轅辛也像是剛回過神來,驚訝地說:「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真弟,你的那柄炙焱雷劍呢?自從來到帝都後,我似乎就冇看你再拿出來過。」
「炙焱雷劍?」秦明與秦芬妮聽著這個充滿霸氣的名字,臉上佈滿了困惑。
「那是一柄天品寶劍的名號,是轅真他親手煉製的第一件兵刃。」轅西在一旁眉飛sE舞地補充道:「而且,那可是他煉製出的第一件天品武器啊!」
秦明與秦芬妮聽聞此言,腦袋頓時陷入了一片空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嘛……」軒轅真有些心虛地抓了抓頭髮,隨口編了個藉口:「炙焱雷劍在我和秦姐分開後不久,就被我那位神秘老師收走了。他說那把劍尚需進一步修複與淬鍊,等大功告成了自然會交還給我。」
「至於這把兵刃,它的名字叫做龍膽。」軒轅真溫柔地撫m0著龍膽,聖刀,龍膽。緩緩吐出四個字:「聖、刀、龍、膽。」
「聖刀!聖品武器!」眾人齊聲大驚,失聲叫了出來。
「噗嗤!」軒轅真看著他們那副震驚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早就想好措辭:「你們想太多了!聖品神兵我怎麽可能會擁有?就算我真的去向那位神秘老師討要,他也不可能給出這等層次的寶物。他常說,我實力尚淺,懷揣聖器隻會招來不必要的殺身之禍,聖刀一詞隻是趣稱。」
「這話說得倒也在理。」秦芬妮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即饒有興致地看著龍膽,問道:「轅真弟弟,這柄龍膽能否借我觀瞧幾眼?」
「呃……」軒轅真有些遲疑,看著四人期待的眼神,猶豫許久纔開口:「當真要看?」
四人毫不遲疑地同時點頭:「嗯。」
軒轅真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應道:「好吧,便讓你們瞧瞧。」
軒轅真將龍膽鄭重地遞了出去。秦芬妮接過之後,先是仔細審視起外層的刀鞘。
「這刀鞘的做工……說實話有些粗糙,甚至談不上任何美感。不過這用料倒是極其考究,竟然通T使用了上等隕鐵煉製。你那位老師出手還真是闊綽……」秦芬妮一邊翻看一邊說著。當她翻到刀鞘另一麵,看見上麵沾染著仍帶著Sh氣的殘血時,眼神不自覺地暗淡了幾分,暗道,這血跡應當是他噴濺的鮮血吧。
秦芬妮端詳完刀鞘後,深x1一口氣,將龍膽緩緩拔出鞘,當即美眸一亮,讚道:「好一柄絕美的利刃!我還從未見過線條如此完美的兵刃,幾乎挑不出任何瑕疵。」
秦明好奇地伸出食指,在如秋水般的刀身上輕輕一彈。
「叮——」清脆悠遠的龍Y聲在屋內迴盪不絕。
「好一聲純淨的鳴響!單憑這聲韻,便足以斷定此刃至少達到了地品層次……」秦明歎爲觀止地搖了搖頭道:「罷了,我確實無法JiNg確判定,這柄武器實在是太過特殊了。」
「既然連小明都這般說了,我再看下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秦芬妮將龍膽收回鞘中,遞還給軒轅真。
「對了,這事我差點就忘了問。」轅西再次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抹嚴肅,問道:「轅真,你在那試煉空間裡,究竟是遇到了什麽,纔會受了這麽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