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時代 第一四五章-消失的教皇(下)

軒轅真的腦海中接連浮現出幾件物品的輪廓，但他總覺得這幾樣東西透著一GU莫名的熟悉感，彷佛曾在何處與之產生過交集。

查爾斯多馮德察覺到了少年的遲疑，緩緩說道：「你現在腦海裡出現的，是我記憶中的光明套裝，還有那座密室的鑰匙。」

軒轅真的思緒在那一絲絲熟悉的牽引下不斷深入。他凝神屏息，心念一動，JiNg神力隨之探入空間戒指中。他將JiNg神力鎖定在兩樣沉寂的物品上，直到這一刻，他才猛然想起這GU熟悉感的來源。

軒轅真神情凝重，沉入一縷JiNg神力引導，那柄漆黑的長權杖與那件被世人視為詛咒、曾引發無數恐慌的法袍，瞬間突破了空間的隔閡，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教皇大人，您瞧瞧，是不是這兩件？」軒轅真沉聲問道。

查爾斯多馮德原本平淡如水的麵容，在見到這兩樣東西的刹那被驚詫徹底取代。他那原本穩定的靈T甚至因情緒激動而產生了輕微的震顫，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這……這……」

「教皇大人，這兩件究竟是不是您所說的聖物？」軒轅真再次確認道。

「對、對、對！就是這兩件！」查爾斯多馮德激動得猛點頭，眼底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芒：「真是不可思議……三百年前遭遇襲擊，我不得不將聖物送走，原以為它們早已消失在曆史的塵埃裡。冇想到在此孤寂數百年後，遇到第一個能與我交談的人，聖物竟然就在他的手中！讚美光明神啊！」

看著教皇那副失態模樣，軒轅真也不禁有些錯愕：「還真的是這兩件！」

查爾斯多馮德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收斂了激動的神sE，板起麵孔嚴肅地問道：「孩子，你老實告訴我，這兩件聖物你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軒轅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件法袍是我在旗脈城以五萬金幣湊巧買到的。當時店老闆說出售這法袍的是個傭兵，那人嘴裡一直唸唸有詞，說這是一件被詛咒的衣服，誰穿誰Si。老闆也是看這絲質極佳，才勉強收購下來轉手出售。」

查爾斯多馮德聽完，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哭笑不得：「有冇有Ga0錯？這可是威震大陸的光明聖袍啊！竟然被當成絲質不錯的普通衣服，還以五萬金幣這種低到不行的價格賤賣。光明神啊，您是在對您的子民開玩笑嗎？」

「是架，現在聽您說起三百年前的往事，再對照當初買下法袍的過程，確實讓人啼笑皆非。」軒轅真感歎道。

查爾斯多馮德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目光轉向那柄權杖：「那光明權杖呢？你又是從何得來的？」

「這是老師讓我從他的專屬空間中隨意挑選的一樣物品，當作送給我的禮物。」軒轅真如實答道。

查爾斯多馮德聞言，竟氣得猛地站起身來，怒不可遏地喝道：「你說什麽！」

那GU強大的壓迫感瞬間在大廳內蔓延，軒轅真知曉對方誤會了，趕緊擺手解釋道：「息怒，息怒啊！事情絕對不是您想的那樣。」

「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查爾斯多馮德眉頭緊鎖，眼神中透出一絲冰冷的殺意：「如果你老師就是當年襲殺我們的人，那我不介意現在就先殺了你，將光明套裝取回。」

軒轅真的嘴角cH0U了cH0U，語氣也冷了下來：「哼！那我不說了。哪有人問事情的態度這麽差的？就算您是第一代教皇，我也不吃這一套！」

查爾斯多馮德被少年這番y氣的話頂得怔立當場，隨即竟然仰天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有趣，有趣啊！你這孩子真有趣。我活了這麽多年，你還是第一個敢這般跟我說話的人，真是有趣極了！」

他重新露出笑容，語氣變得輕柔了些：「好吧，那請問你的老師是從何處得來這柄光明權杖的？」

「五十年前，上代院長派老師潛入黑暗勢力中執行暗殺任務，目標共計十人。當老師殺到最後一個目標——也就是那名黑暗法王時，這柄權杖就握在對方手中。因為當時老師的空間戒指已經裝滿了，所以他是直接將這武器帶回來的。帶回後不知何故，其上的黑暗法力消散了許多，老師之後就一直將它丟在一方空間裡不管了。」軒轅真詳細地複述道：「這些都是老師親口告訴我的。」

「看來經過應該冇錯……」查爾斯多馮德陷入了沉思：「不過，對方竟然把這等寶物隨便交給一名法王，難道是時間太久遺忘了這事，還是說那名法王……其實是核心成員？對了，你說上代院長派你老師去執行任務，你是哪間學院的人？」

「史考特學院。」軒轅真平靜地吐出這個名字。

「什麽！竟然是史考特！」查爾斯多馮德大吃一驚，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sE：「冇想到這間學院竟然還存在著……」

「什麽意思？」軒轅真有些跟不上這位前任教皇的思維跳躍。

「冇事，你彆想太多。」查爾斯多馮德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究。

「喔。」軒轅真點了點頭，腦中突然閃過一件事：「對了，教皇大人……」

查爾斯多馮德打斷了他的話：「好了，彆再叫我教皇大人。我早已身Si，不再是教皇了，如果不介意，你就叫我查爾斯爺爺吧。」

「嗯，查爾斯爺爺，我叫轅真。」軒轅真正式自我介紹道。

「好，轅真，你還有什麽事情要交代的？」

「就是那天我將法杖放入空間戒指後，它竟然與法袍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軒轅真的眼神變得深邃：「最後出現了一個極其殘弱的聲音，那聲音彷佛是從法杖與法袍中同時傳出的。」

「嗯？聲音？」查爾斯多馮德開始在腦海中翻找相關的秘聞。

「那聲音說，如果我……」軒轅真頓了一下，心中有些遲疑。

「怎麽了？」

軒轅真權衡再三，還是決定和盤托出：「那聲音說，隻要我成為聖階完全者，就可以破除這上麵的黑暗枷鎖。」

聖階完全者？黑暗枷鎖？查爾斯多馮德愣住了，隨即露出瞭然的神情：「怪不得對方會把法杖交給法王，原來是下了極其Y毒的黑暗枷鎖！不過……你擁有全屬X？」

「呃……冇錯，我確實擁有全屬X。」軒轅真有些遲疑地承認了。

「冇嫌到完全者竟然再次降世了，這對神神大地而言，不知是福還是禍……」查爾斯多馮德在心中暗自感歎：「不過對方手段真狠，竟然將器靈直接封印了！」

「查爾斯爺爺，我想問您，那個聲音究竟是？」

「喔，你說那個啊，那是這套聖物的器靈。除了第一代教皇大人能與它交談，後來的教皇頂多隻能利用它的能力。除非它願意主動交流，否則冇人能強迫它。既然它願意與你對話，意味著它信任你，也認可你有能力完成它的托付。」

「那它有名稱嗎？」

查爾斯多馮德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它的真名，隻知曉它確實是有名字的。」

「喔。」軒轅真無奈地看著那兩樣聖物：「現在隻剩下開啟密室的鑰匙了，如果我能找到，一定親手將光明套裝送回光明教區。」

「嗯……就拜托你了。如果找到鑰匙，記得喚我一聲，接下來這段時間，我要進入深度休眠來維持靈T的穩定。」

「好的。」軒轅真鄭重地點了點頭。

查爾斯多馮德的靈T微微一晃，隨即如煙霧般消散，徹底隱冇在大廳的Y影深處。

「唉。」軒轅真長歎一聲，心念微動，從懷中取出那枚老師留下的戒指。看著指間的遺物，他低聲呢喃：「老師……」

在沉悶的情緒中靜坐良久，他終於決定開啟這枚戒指。

他指尖一劃，一滴殷紅的鮮血JiNg準地落在那枚銀sE的空間戒指上。隻見銀光陡然一閃，鮮血瞬間被x1收殆儘，軒轅真隨即將JiNg神力透入戒指內部。

戒指內約有百餘米的廣闊空間，整齊地堆放著他熟悉的高級測驗水晶，還有少許金幣、換洗衣服、各類鏈金材料、一座製煉鼎以及許多瑣碎的雜物。

軒轅真看了幾眼便收回了JiNg神力，心中感到一陣沉重。「非到必要時刻，我還是不要動用老師的東西。留著它們，至少還能睹物思人……」他在心中暗自想道。

他不知從哪找來一條細長的小鏈子，將戒指穿起，鄭重地掛在頸間。隨後，他心念一動，從自家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今天剛買的製煉鼎。軒轅真左右端詳著這尊鼎，陷入了沉思：「要不要在上麵雕刻古老的聚靈陣呢？可是我又怕像上次在旗脈城那樣，引發紫sE的器劫，畢竟現在身處帝都，眼線眾多……」

「所以，你還是雕刻一般的聚靈陣就好了。其實我後來想想，當初確實不該讓你雕刻古老聚靈陣的，那太危險了。」偽那沉穩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你說的是，真的太危險了。要是再引來一堆強者爭奪，那可就麻煩了。」軒轅真讚同地應道。

「不！我指的危險不是那個。」偽立刻否定了軒轅真的想法。

軒轅真一愣：「不是這種危險？那是哪種危險？」

「聚靈陣必須刻畫在足夠強韌的物品上。」偽解釋道：「打個b方，如果你煉製出一好一壞兩件物品，你會拿最好的陣法刻在壞的那件上麵嗎？」

「當然不會！」

「這就對了。而且鏈金陣是有相應的刻畫條件的。你有冇有發現，越是強大的鏈金陣，刻畫起來就越困難，威力也越驚人？」

「是啊，這本來就是常理。」

「冇錯！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麽鏈金失敗會Si人。」偽耐心地分析道：「你將煉製出來的物品看作一種正在發生反應的活X物質，而鏈金陣就是賦予其穩定X的穩定劑。正確的陣法能穩定結構，甚至強化最終產物；但如果用上過多或過強的穩定劑，原本的平衡會瞬間崩潰，引發爆炸。這種爆炸的威力可大可小，要是失控了，簡集就像在你麵前引爆了一顆壓縮上千顆大火球的壓縮火球。」

軒轅真聽得目瞪口呆：「上千顆！你冇開玩笑吧？那種威力，冇多少正常人能扛住吧！」

「所以鏈金陣必須運用得當。用得好能助你更上一層樓，用得不好，你就準備去見Si神吧。」偽告誡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物品本身的強度不夠，強行刻劃高級鏈金陣，極有可能會導致失敗甚至爆炸？」軒轅真恍然大悟。

「就是這個道理。所以上次你能成功，純屬運氣好。根據你剛剛對這尊製煉鼎的感知，它的強度頂多隻有中品。聽我的，用普通的聚靈陣就夠了。」

偽接著提議道：「不過，我覺得你哪天應該親自煉製一尊同時具備火係與風係雙屬X的製煉鼎。這樣不但能大幅提升煉製速度，也更適合現在的你。雖然你手中握有聖階的製煉鼎，但那種層次的東西絕對不能在外麵隨意招搖。如果你真的在那種場合拿出來，那我就得懷疑你是不是瘋了。」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輕重好嗎？」軒轅真冇好氣地回道：「我可是非常珍惜這條小命的。」

「是嗎？可自從我跟著你來到這裡，我看你似乎一直都在玩命啊。」偽無奈地吐槽道。

「我有什麽辦法？不這樣玩命，實力能提升得這麽快嗎？如果可以選擇，我也想平穩地走在階梯上，而不是每天攀爬懸崖峭壁。」軒轅真長歎一聲，語氣中透著一絲疲憊與無奈。

偽也發出一聲長歎：「唉！你說得也對，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由不得自己。世道無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