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時代 第一二零章-學院事項(下)

綾恩緩緩開口道：「其實，你方纔所見的景象皆是虛幻，那處不過是一幅畫作罷了。」

軒轅真聽得一愣：「是假的？難道竟是幻術？」

「這幅畫出自第一代院長之手，神奇的是，院長似乎在落筆時注入了些許幻術能量。至於更深層的奧秘，我們便不得而知了，唯有曆代院長方能洞悉其理。」綾恩沉穩地解釋：「連這道門亦是虛構，但隻要正確撥動上方的木塊機關，畫作便會化實，顯現出真正的門與這段階梯。若是撥錯了分毫，門雖也能開啟，但後方迎接你的將是永無止境的迴廊。」

「好神奇！」軒轅真忍不住驚歎。這絕非尋常的機關術，在綾恩講解之際，T內的偽也適時指點了幾句。軒轅真這才瞭然，此門並非機關，而是一座陣法，且是極其罕見的變動型陣法！

綾恩見狀，發出一聲輕笑：「嗬嗬。」

交談間，兩人終於抵達階梯儘頭。前方再次出現一道門扉，綾恩正yu叩門，室內便傳來蔡福古的聲音：「直接進來吧。」

綾恩依言推門而入，軒轅真緊隨其後。然而踏入房內後，軒轅真卻當場怔住。這……這哪裡像是位高權重的院長室，簡直像是一座混亂的廢紙堆！

這座院長室采挑高兩層的設計，四周牆麵嵌滿了高聳的書架，其上塞滿了密密麻麻的卷宗與書籍。地板上更是東一疊、西一簇地堆滿了卷軸與雜物，幾乎讓人無處落腳。而蔡福古此時正坐於正對大門的長桌後。

他放下手中的筆並抬起頭，對著軒轅真招了招手：「好徒兒，經過一夜的休整，感覺如何啊？」

聽見蔡福古的詢問，軒轅真這才從驚訝中回神。他與綾恩一同走到桌前，恭敬應道：「感覺很好，謝老師關心。」語畢，他開始不安分地左顧右盼，顯然是在尋找那隻調皮的小獸貓裂。

「你是在找這小傢夥嗎？」蔡福古麵帶微笑，指了指自己的後背，隨即站起身來轉過背。

待看清眼前的景象，綾恩與軒轅真同時怔立當場。蔡福古的背部簡直慘不忍睹，那身衣服已被撕扯成條狀，其上血跡斑斑，更令人驚駭的是，那寬闊的背脊上佈滿了一道道赤紅的血痕。而那罪魁禍首——可Ai的小獸，此時正一臉無辜地掛在蔡福古背上。

「老師！」軒轅真忍不住驚撥出聲。

貓裂一見到軒轅真，完全無視了周遭的沉重氣氛，矯健地一躍跳上桌麵，隨即準確地落到軒轅真的肩膀上。軒轅真嘴角不自覺地cH0U搐了兩下，反手一記響亮的爆栗敲在貓裂的小腦袋上：「你怎能如此胡鬨！」

「貓嗚——」貓裂委屈地縮了縮腦袋，雙眼瞬間變得水汪汪。

軒轅真冇理會牠的裝憐，神sE肅然地開始詠唱：「我主光之神，請您賜予我光之能、生之力吧，恢複術！」語落，他的雙手溢位柔和的光係能量，輕輕撫過蔡福古背上的傷痕。光芒所及之處，血痕竟迅速收斂平複，轉瞬便治癒如初。

一旁的綾恩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治療結束，他仍驚訝得連眨了好幾次眼。蔡福古亦是一臉震驚地轉過身：「這……你為何會施展光明教區的恢複術？難道你是教區派來的人？」

「並非如此，這件事說來話長……」軒轅真頗感無奈，心想解釋起來實在繁瑣，索X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綾恩，畢竟昨日已將底細悉數告知於他。

綾恩被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猛然回神。他乾咳兩聲掩飾尷尬，正sE道：「徒兒昨日已對我坦承。事情是這樣的……」隨即，綾恩將昨日軒轅真的自白重新梳理，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總而言之，便是如此。」

「竟然是傳說中的那種T質！」蔡福古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但他畢竟見多識廣，迅速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思索，忍不住嘀咕道：「怪不得契爾斯那老小子非要收其為徒，麵對這種傳說中的先天全屬XT質，任誰都難逃收徒的誘惑。」

「嗯？難道不是任誰都想殺之而後快嗎？」軒轅真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你這話倒也冇錯，全屬X者的處境確實險惡。若被外界察覺，遇上心術正派的強者，或許會拚Si將你納入麾下；若是遇上心術不正之人，你恐怕隻能淪為一具冷冰冰的屍T。」蔡福古正sE告誡：「傳說中隕落的那幾位，便是遭了宵小毒手；而那些倖存下來的，無一不是背靠極其強橫的老師。話說回來……」蔡福古話鋒一轉：「能否請你暫時解開功法，讓老師親身感受一番，這傳說中的全屬XT質究竟有何神妙之處？」

軒轅真微微點頭，隨即減緩了隱氣法的運轉。蔡福古細細感應片刻，不禁讚歎不已：「不愧是傳說中的T質，竟能如此神妙地將諸多屬X彙聚一T。不過……」他語氣一頓，眉頭微蹙：「你的JiNg神力數值似乎有些異樣，我竟看不透。且你T內的部分屬X……這該如何形容，彷佛有一道結界阻擋在前方，令人誤以為你僅有當前展示的位階。」

麵對綾恩與蔡福古那緊盯不放的探究目光，軒轅真心中暗自驚訝，最終坦誠道：「是的，老師，我的真實位階並非如此。」他深x1一口氣，隨即徹底停止隱氣法的運作，平靜地宣示：「這，纔是我的位階。」

「這！這簡直太……」綾恩與蔡福古兩人驚駭得不知該如何言語。綾恩喉結滾動，失神地喃喃自語：「光係、風係、火係、水係……四係皆達到了法武皇的境界！你當真還是人類嗎？」

綾恩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不解地詢問：「既然你的水屬X造詣已然如此驚人，為何還要特意來修習水係法術？」

「因為我對於法力的微C與各種法術應用，實則還處於懵懂狀態。不僅是水屬X，其餘各係亦然。」軒轅真重新運轉隱氣法，將那GU驚人的氣息完美隱藏，隨後解釋道：「但神奇的是，那些低階法術，隻要我能參透其理，便能輕易達成瞬發。」

「原來如此，難怪了。」綾恩恍然點頭。

「隻要理解便能瞬發？你試給老夫看看。」蔡福古眼冒JiNg光，顯然興致極高。

軒轅真雙目微閉，隨即猛地睜開。刹那間，火球、水球、光球與風刃等基礎法術如眾星拱月般環繞在他周身。蔡福古看得一臉愕然，半晌才擠出話來：「無咒瞬發……這可是法術熟練度達到極致後，纔可能出現的傳說境界啊。」

「嘿嘿，或許是因為我掌握的法術不多，成日裡隻重複練習這幾招，不知不覺便能瞬發了。」軒轅真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

「竟是如此啊……」兩位老者皆是暗自苦笑，感慨這少年的天賦之妖孽。然而軒轅真卻接著說道：「此外，還有一招是我在無意間參透出來的。」

軒轅真意念一動，散去了身周的法術，隨即低喝一聲：「超壓縮火球！」

一顆深紫sE的火球驟然在他掌心成形，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令兩老麵sE微變。蔡福古驚訝道：「這是什麽？這GU能量波動，至少達到了四級以上的水平。」

「這本質上仍是火球術，隻是被我利用JiNg神力極度壓縮後的形態。」軒轅真JiNg神再次高度集中：「分！」

紫sE火球瞬間炸裂，JiNg準分化為十五顆赤紅的小火球。軒轅真麵不改sE，意念再動：「再分！」

原本的十五顆火球竟再次分化，每一顆皆化為十五顆璀璨的橘sE火球。整整兩百二十五顆火球密密麻麻地漂浮在辦公室內，壯觀無b。蔡福古腦中思緒飛轉：這果真是火球術，冇想到這基礎法術竟能被C縱至此，但這對JiNg神力的消耗想必極其恐怖。

軒轅真再次動念，漫天火球群瞬間迴歸，重新凝聚為最初那顆深紫sE火球。蔡福古隨手一招，將火球攝至身前感應，隨即抬起左手，指尖竟也凝出了一顆氣息相仿的火球。他眼神深邃地看向軒轅真：「原來如此，這技能絕非等閒之輩能駕馭。老夫說得冇錯吧，當日在旗脈城鬨出偌大動靜的鏈金大師？」

「嘿嘿，還是被您發現了。」軒轅真有些傻氣地m0了m0頭：「那人的確是我，但那時並非刻意炫耀，而是事出有因……」

軒轅真將當時的前因後果細述了一番。三人又在房內詳談了片刻，綾恩才領著軒轅真離開院長室，朝宿舍區走去。待抵達宿舍區附近，綾恩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施展瞬移魔法憑空消失。

軒轅真打量著眼前略顯陳舊的建築，腳步不停地朝某個方向走去。他敏銳地感知到，轅辛與轅西等人就在那個位置，但空氣中隱隱傳來一絲不尋常的戰鬥氣息。

走近一看，前方已有成群的院生團團圍聚。軒轅真眉頭微蹙，強行撥開人群往裡擠，那些被擠到一旁的院生忍不住破口大罵：「擠什麽擠！滾開！」

軒轅真正yu開口致歉，卻聽見人群中心傳來一聲蠻橫的喝斥：「哼！撞了老子竟然不想賠錢就走？」

「明明是你主動撞的我，我都冇計較且立刻道歉了，你竟然還要勒索一千金的醫藥費？這taMadE簡直欺人太甚！」

「這是轅西的聲音，且聽起來似乎受了傷。」軒轅真心中一沉，開始強勢地破開人群y闖。

「他NN的，是哪個混帳亂擠！」一名中年院生憤然轉頭怒罵，然而就在他對上軒轅真雙眼的那一刻，原本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下意識地低聲道：「對不起……」

察覺到這詭異的語氣轉變，周圍的人也紛紛轉頭看向這名陌生的少年。眾多新生本能地向兩旁退避，而幾名老生在瞥見軒轅真眼中流露出的凜冽殺氣後，更是嚇得連連後退。

人群中自動讓出了一條通道。軒轅真麵sEY沉地步入其中，赫然看見轅辛正重傷倒地，蜷縮在轅西身後。軒轅真頓時雷霆大怒，瞬間飛奔至轅辛身邊查驗傷勢。待確認並無生命危險後，他才暗自鬆了口氣，立刻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瓶JiNg煉療傷丹化開的藥水灌入轅辛口中。

在藥力的治癒下，轅辛的臉sE開始好轉。軒轅真冷冷地開口詢問：「秦哥、轅西，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秦明與轅西聞聲俱是一怔，隨即驚喜轉身：「轅真！」

秦明較為冷靜，迅速將事情的原委描述了一遍：打傷轅辛的是一名中級院生，其目的無非是藉故索要保護費，以此對新生殺J儆猴。軒轅真的眼神隨著敘述越發冷淡，待雙眼再次睜開時，臉上卻恢複了往常那抹平靜的微笑：「辛哥冇事了，我已為他治療，剩下的交給我處理吧。」

對方見軒轅真突然現身，本還有些愣神，但聽見秦明的話後，得知此人與他們是一夥的。那名領頭的中級院生獰笑一聲，語氣冰冷：「如今又來一個。醫藥費漲到一萬金，不付錢，就全部給老子重傷躺在這裡吧！哈哈哈！」

跟在領頭者身旁的五六名院生也跟著鬨笑起來。軒轅真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刃地掃過對方：「是誰打傷辛哥的？」

對方的笑容驟然僵住。雖然軒轅真臉上帶著笑意，但那GU若有似無的暴戾殺氣卻令他們不寒而栗。那領頭的院生仗著人多勢眾，再次狂笑掩飾心虛：「哈哈！是我打的，你又能如何？」

軒轅真眉毛微挑：「哦？是你？請問學長尊姓大名？」

「老子叫曹猛剛，人人見了都得喊一聲曹老大。」那領頭院生傲然答道。

「曹猛剛……」軒轅真似是沉Y了片刻，隨即語氣冰冷如鐵：「那你去Si吧！」

軒轅真的身影在眾目睽睽下驟然消失。緊接著，空氣中傳來一聲淒慘的尖叫與接連不斷的沉悶撞擊聲。眾人駭然轉向曹猛剛的方向，齊齊倒x1一口涼氣。此時的「曹老大」早已不在原地，而是橫飛出五尺開外，重重撞在樹g上滑落。

劇烈的痛楚令他求Si不得，隻能蜷縮在地上不斷哀嚎。軒轅真出手極其JiNg準，打斷了他全身的骨頭，卻巧之又巧地避開了所有內臟要害。軒轅真帶著一抹令人膽寒的微笑，望向其餘幾名幫凶：「請問幾位學長，方纔可有參一腳？」

這幾人此刻看向軒轅真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位自黑暗中降世的神隻。他們瘋狂搖頭，如同撥浪鼓一般，顫聲哀求：「冇有，絕對冇有……」

「既然冇有，那是最好。」軒轅真轉身走回轅西身邊，神情恢複了溫和：「轅西，你們都帶傷，先領我去你們的房間，我來幫你們進一步治療。」

「嗯……」轅西應了一聲，領著軒轅真走進宿舍。軒轅真左右各扶著尚未完全清醒的轅辛，以及受了輕傷的秦明，神sE平靜地步入室內。

眾院生目送這尊凶神離去後，才紛紛如驚弓之鳥般散去。方纔那一幕實在太過淒慘壯烈，他們必須趕在老師介入前離開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