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真身形如電,迅速脫離了「日落東來」。然而就在離開的刹那,他敏銳地察覺到背後正綴著幾道不安分的尾巴。他心中雪亮,這絕非商行的手筆,以「日落東來」的規矩,斷不至於對他這樣的高級會員行此劣跡。
軒轅真思忖片刻,倒也冇放在心上。算了,你們若想跟,那便隨你們跟著,可若真動了殺念……就彆怪我手下無情,將你們徹底清理乾淨。
此刻在軒轅真身後,兩名黑衣人正全力奔襲,彼此低聲交換著驚愕的神sE。其中一人恨恨地咬牙:「這小子的身法實在驚人!自他出門起我們便一路疾追,竟連他的影子都m0不著。」
「是啊,我們兩兄弟被譽為疾飛雙影,尋常高手絕難在我們的追蹤下遁形……」身形瘦小的黑衣人話音未落,瞳孔驟然一縮,驚撥出聲:「咦!他竟然憑空消失了!」
另一名高壯的黑衣人猛然刹住腳步,神情凝重地掃視四周:「唔……看來是真的追丟了。不得不承認,這人的身法確實神乎其神。」
「跟丟就跟丟了吧,還能如何?」瘦小的黑衣人冇好氣地埋怨,「還不是你路過時偏要偷聽人家對話,突然起了什麽探究的念頭,害得我也得陪你一起浪費T力。」
「我也就隨口提一句,說到底,決定要追上來的人不也是你嗎?」高壯黑衣人有些不服氣地抗議。
「行,算我錯了。回去拍賣會看看吧,興許還能撈點像樣的東西。」瘦小的黑衣人悻悻然地應道。
兩人最後望了一眼清冷沉寂的街道,這才轉身迅速離去。待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後,暗巷的一角,一道人影緩緩步出,低聲咒罵道:「真是晦氣,哪來的神經病。」
這道人影自然是軒轅真。他方纔趁兩人分神的瞬間,施展加速術與隱身術巧妙地潛入巷弄之中。真是兩個無聊透頂的瘋子。他暗自嘀咕一聲,隨即轉身消失在夜幕中。
此刻已是夜深,軒轅真一時也冇了去處。回那座宅邸嗎?他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那座宅邸傳出的風言風語實在太多,改日定要尋個機會好好探查一番,今晚倒不如隨便找個僻靜開闊之處,沐浴更衣後修煉到天亮。
星月悄然偏移,冇入西方地平線下。遠方地平線泛起魚肚白,旭日緩緩升騰,為大地鍍上一層紫氣。美好的一天,再次於萬物復甦中拉開帷幕。
啁啾!
坐落於帝都一處荒僻之地的軒轅真,在清脆的鳥鳴聲中悠然睜開雙眼。他吐出一口濁氣,結束了徹夜的吐納。隨手喚出一顆透亮的水球洗漱完畢後,這才起身離去。
此刻,在有間酒樓內,轅辛三人正麵帶憂sE。轅西忍不住開口咕噥:「真是奇了,說好有事要忙,竟然整晚都冇見他人影。」
「應該不至於。我曾叮囑過他,我們三人同住一間絕對擠得下。」轅辛皺眉沉Y,「而且今日便是入學測驗的下個階段,我們整夜都在修煉並未入眠,也不必擔心床鋪擁擠的問題。」
秦明坐在一旁,嘴角不自覺地cH0U動了一下:「你們……就這麽指望他連休息的時間都拿來修煉啊?」
「那是理所當然的事!」轅西與轅辛異口同聲地應道。轅西隨即興奮地補充:「我們雖然看不透他現在的位階,但一年前他離開家時應該就已突破武師境界了,如今回來,修為恐怕隻會更高!」
「若你說他已是大地武士,我倒也不覺得驚訝。」秦明嘴角含笑地打趣道。
轅辛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你這麽說也有道理,不過說正經的,我這真弟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哈啾!
軒轅真恰好踏入酒樓,正一邊r0u著鼻子一邊無奈地說道:「辛哥,你這可就不厚道了,怎麽一大早就揹著我偷說壞話呢?」
眾人見狀,頓時鬨笑成一團,氣氛熱絡。
「話說回來,你小子還知道要回酒樓啊?」轅西笑著揶揄道。
軒轅真拉開椅子大剌剌地坐下,神sE自然地迴應:「那是自然,誰叫我肚子餓了呢。」
三人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秦明發出一陣豪爽的大笑:「哈哈哈!好,你想吃什麽儘管點便是!」說罷,他轉向一旁的侍者吆喝道:「侍者,趕快將拿手好菜都端上來!」
那些侍者聽聞是自家少爺的吩咐,哪敢怠慢?紛紛快馬加鞭地進廚房督促。冇過多久,一道道sE香味俱全的美食佳肴便流水般端上了桌。
見到這滿桌珍饈,軒轅真食指大動,腹中隨即傳來一陣不爭氣的鳴叫。貓裂被他放到了地上,眼巴巴地等待著食物。
「吃吧,隨便吃。」秦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顯得從容大方。
然而,轅辛與轅西的動作竟b軒轅真還要迅猛,碗筷齊飛,秦明當場愣住:「你們……難道也餓得這麽厲害?」
轅辛好不容易空出一絲間隙,含糊地答道:「倒也不是餓,是怕動作稍慢一點,真弟就要把這桌菜全給掃蕩乾淨了。」話音未落,他再度投入了風捲殘雲般的戰鬥中。
「說得也是……」秦明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即也毫不示弱地加入了戰局。
軒轅真先是細心地幫貓裂分好幾樣美食,隨後也加入了「掃蕩」的行列。這一幕讓酒樓內其他的食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人心存狐疑,暗自揣測這些人是不是真的餓瘋了?
有人則是一臉嫌惡,覺得這幾個人簡直像是餓Si鬼轉世投胎。
更有甚者,冷哼一聲,將他們視為一群冇見過世麵的叫花子,煞儘了席間的風雅。
整整半個時辰後,這場早膳才宣告結束。軒轅真隨手擦淨嘴邊的油漬,剛yu喚侍者前來付帳,秦明卻先一步擺了擺手:「轅弟不用,這頓就算我的,當是我請各位的。」
「這……怎麽好意思讓你破費。」轅辛有些客氣地應道。
「無妨,權當是慶祝我們昨日順利通過第一關測驗。」秦明一邊說著,一邊大方地朝侍者招手。他也不聽侍者細數帳目,隨手便擲出一張晶瑩剔透的水晶卡與一枚沉甸甸的金幣,「剩餘的就不必找了,直接從之後的餐費裡扣,這枚金幣則是賞給你的。」
侍者驚得怔在原處,隨即連忙垂首應諾:「是。」
「走吧,該去學院了。」秦明率先起身。
貓裂熟稔地輕躍上軒轅真的肩膀。三人相偕抵達史考特學院,可剛踏入院門,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怔立當場。昨日剛收下轅辛為徒的戚琴此時正怒火中燒地吼道:「臭小子!總算等到你們了!你們難道不知道一早就要在此集合嗎!」
「啊?」軒轅真一時有些怔愣。
現場聚集的上千名學生中,已有數百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朝這幾個遲到的傢夥投去鄙夷的白眼。戚琴冇好氣地斥道:「啊什麽啊?還不快滾進隊伍裡排好!」
軒轅真一行人趕忙縮了縮脖子,麻溜地鑽進隊伍站定。戚琴掃視一圈,冷聲道:「很好,人都到齊了,那就跟緊我的腳步。」
戚琴言罷便領著千餘人的長龍朝學院深處進發。眾人步履不停,不知走了多久,領頭的隊伍突然傳出一陣驚詫的喧譁聲:「人呢?老師怎麽不見了?」
「奇怪,你們有冇有覺得這四周的氣氛不太尋常?」
軒轅真聞言眉頭微蹙,強大的感知力瞬間擴散開來。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秦明低聲詢問。
然而秦明話音未落,腳下的地麵便猛地劇烈震顫起來。這GU震動幅度愈演愈烈,緊接著,尖銳的驚叫聲此起彼伏地炸響開來:「啊!這是什麽鬼東西!」
「救命!地麵塌陷了……竟然出現了無底洞!不!」
「風啊!請凝聚在我身上,助我漂浮起來——漂浮術!」
人群中,一名風係法師率先反應過來,驚險地騰空而起。其餘法師見狀紛紛效仿,也想藉此逃出生天。可他們真的能飛得起來嗎?
冇過多久,一聲聲淒厲的慘叫便劃破長空:「不!我的法術……為什麽失效了!」
就在眾人陷入混亂之際,蒼穹之上突然傳下一道悠遠而冰冷的聲音:「此乃入學第二關——幻術試煉。隻要你們能直走穿過前方的那扇大門,便算通過。」那聲音頓了頓,又透出一GU令人膽寒的威壓:「順帶提醒一句,在此處若是不慎喪命,那便是真的Si了。若想放棄,隻需大喊一聲即可離開。此外,在幻境之中,任何法術與武技均為虛妄,唯有依靠自身的法力與鬥氣過關。」
「幻術?哼,這種拙劣的把戲也想難倒我。」一名臉sEY沉的男子冷笑一聲,毅然邁開大步向前走去。當他踏入那看似深不見底的無底洞時,腳下竟如履平地。然而就在他走到半途時,神sE卻驟然劇變,整個人頹然跪倒在地,嘶聲力竭地痛哭:「不……父親……彆走……」
除了那名Y沉男子,其餘學生也紛紛y著頭皮向前探索,隨即各自陷入了千奇百怪的幻境之中,停在那裡動彈不得。
不過,人群中總有幾個異類。那是一名神sE冷YAn的nV子,她麵無表情地在混亂中穿行,一路暢通無阻。可就在她即將抵達大門的刹那,身形竟突兀地僵住了,臉上的冷峻再也維持不住,隱約露出一絲驚懼。
哀號聲、咒罵聲、淒厲的尖叫與無助的哭泣交織在一起,充斥著整片空間。轅西看得心驚膽戰,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這……這到底要怎麽過啊?」
「所謂幻術,本質上就是利用幻覺來影響大腦,使得人陷入迷幻之中。」秦明神情嚴肅地低聲道,「其實有個破局之法,便是利用鬥氣或法力在T內製造出一瞬間的紊亂,進而將幻覺震碎。」
「這法子太過激進,恐怕會有危險。」轅辛憂心忡忡地應道。
「不,這反倒是唯一的出路。辛哥,方纔那聲音不是說了嗎?」軒轅真平靜地開口。他接著分析道:「他說這一關禁止使用技能,唯獨留下了法力與鬥氣,這分明是在暗示我們該如何行事。」
「我先把如何控製這GU紊亂的竅門教給你們。」秦明三言兩語地向三人交代了要領,隨即目光一凝,「我先走一步了!」
秦明言罷,已然邁步走入迷霧之中。轅辛與轅西見狀,也一咬牙緊隨其後。唯獨軒轅真,依舊不緊不慢地緩步向前。
此刻,在史考特學院內的一處大空地上,一層淡淡的光罩將眾多考生籠罩其中。光罩前方,數十位學院老師正氣定神閒地端坐,目光聚焦在半空中一麵巨大的銅鏡上,鏡中顯現的正是幻境內的景象。
「這一屆學生的資質,倒也出了幾個不錯的苗子呢!」
「但庸才終究是占了大多數,你看這一個,已經徹底沉溺在幻境裡無法自拔了。」
「哦?這小丫頭倒是挺有意思,竟然能一路衝到大門前。隻可惜,在接觸大門的瞬間陷入了更大的幻覺中,可惜了。」
「那個小男孩的表現也頗為亮眼。」
「嗯?終於有人撐不住了。」坐在銅鏡正前方的一名老者虛空輕點,隨即,一名臉sE慘白的男子便從光罩內彈出。
那名男子大口喘著粗氣,望著天際那抹刺眼的yAn光,臉上滿是心有餘悸的慶幸:「終於……總算活著出來了。」
「唉,連幾刻鐘都堅持不下來,心智實在太過脆弱。」一名老師在一旁連連搖頭。
隨後,坐在銅鏡前的老者指尖連閃,不斷在虛空中點撥。一道道神情頹廢、陷入幻境的人不斷被彈出光罩。整整一個時辰過去,坐在後方的蔡福古冷冷地掃視一眼,對身旁的老師吩咐道:「將這些人帶出去,他們不合格。」
「是。」那名老師點了點頭,神sE嚴厲地走向那群被淘汰的人,「爾等已被淘汰,現在隨我離開學院。」
儘管眾人心中滿是不甘,卻也隻能灰溜溜地跟著離去。誰叫他們心智不堅?這一輪下來,竟有足足一半的考生被擋在了門外。
待那群人散去,第一位真正的通過者終於出現——正是那名神sE冷YAn的nV子。她耗費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強行破開最後的迷局,此刻麵sE慘白如紙,T力更是透支到了極點。她顧不得禮數,原地盤膝坐下,開始急促地恢複。
「嗬嗬,這孩子對我的胃口。冰係屬X,這名弟子我要定了!」一名老朽捋著鬍鬚,笑得滿臉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