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離開後,又有五個人上前測試。
「通過。」
「冇通過。」
「請回。」
「回去吧。」
「唉,冇通過。」
那些被拒之門外的落榜者,無不神情頹喪、垂頭喪氣地離去。人群散儘,終於輪到軒轅真一行人。他們早已私下定好排序:秦明居首,隨後是轅西、轅辛,而軒轅真則壓軸。軒轅真心中存了分算計,深怕自己若是太早顯山露水,過於奪目的光彩會將轅西等人的表現徹底掩蓋,於是選擇站在最後。
「換我了。」秦明邁步上前,將手貼上水晶球。老婦人看清球內顯現的狀況後,不由得愣了一下。
老婦人突然開口詢問:「秦吳烈是你的誰?」
「正是家父。」秦明原本無意張揚家門,但既然對方已一眼看穿,他也隻能無奈應聲。
「冇想到連他都有孩子了啊……」老婦人低頭沉Y了片刻,「你通過了,去旁邊填寫資料吧。」
「謝謝。」秦明有些m0不著頭緒。
「下一位。」老婦人接著說。
轅西心驚膽顫地走上前,將手貼了上去。老婦人隻看了一眼水晶球便說道:「尚可,你通過了,去旁邊填資料。」轅西總算露出笑容走開,緊接著老婦人再次開口:「下一位。」
轅辛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上前,伸手貼住水晶球。老婦人看著轅辛的動作與姿態,暗自在心中琢磨這孩子表現不錯,如果資質符合要求,她便打算收其為徒。
光芒一閃,老婦人隨即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一絲失落,原來是名武者。不過她的眼睛很快又重新亮了起來,露出笑容說道:「我叫戚琴。冇想到你雖然是火係武者,T內卻具備風係法力的資質。隻要稍加訓練,你的風係修為就能快速提昇,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轅辛頓時愣住,有些不知所措地回首,看向守候在側的轅西與秦明。隻見那兩人此時正瘋狂地點頭示意,生怕他錯失良機。轅辛又將目光投向隊尾的軒轅真,徵詢其意見。軒轅真迎著兄長的目光,淡笑應道:「若是辛哥有意鑽研此道,答應也無妨。至於日後修煉鬥氣的阻礙,你大可不必憂心,這不是還有西哥能與你切磋琢磨嗎?」
「這孩子倒看得通透。」戚琴對軒轅真的話深表讚同,轉頭對著轅辛勸誘道:「你若肯入我門下,我定傾囊相授。憑你的天賦,未來晉升風係法皇、甚至窺探更高境界亦非難事。至於你原本的鬥氣根基,我也絕不會橫加阻攔,屆時自會留出空檔,讓你去火係鬥氣導師那裡聽講修習。」
「好!」轅辛不再猶豫,斂容正sE地應道:「老師!」
「好,很好,你叫什麽名字?」戚琴麵露欣慰。
「我叫轅辛。」轅辛迴應。
「轅辛……」戚琴在心中默唸了幾遍,隨即頷首示意:「好,你先到旁邊填寫資料。」
然而轅辛纔剛轉身,戚琴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紀錄單,便抬起頭大聲喊道:「今年的招生名額已經額滿,請明年再來吧!」
這話對軒轅真而言宛如晴天霹靂。秦明與轅西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轅辛更是怔立當場,緩緩轉過身來詢問:「老師,您冇說錯吧?名額真的滿了?」
「確實如此,名額剛好到你這裡就滿了。」戚琴眉頭微蹙,語氣冷淡地掃視著僵持的三人:「怎麽?有問題嗎?」
「這不是有冇有問題,是非常有問題!」轅西按捺不住心頭火氣,上前據理力爭:「我們四人是一起過來的,您看了也該知道,我們本來就打算一起入學。」
坐在一旁負責謄錄的導師神sE木然,彷佛早已見慣此景。
戚琴則是漫不經心地挑眉,語氣冰冷地道:「哦?那又如何?規矩便是規矩,滿員就是滿員。後方的人,速速離去,莫要在此糾纏。」
軒轅真後方的長龍隊伍傳出陣陣失望的歎息,許多人紛紛離去。此時轅辛卻挺直腰桿,沉聲說道::「那對不起了,老師,我不入學了。」
「你說什麽?」戚琴的嗓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威壓。
「我本來就隻是陪同兩位弟弟。既然我占據了最後一個名額,那由我退出就好了。」轅辛語氣堅定。
「你!」戚琴顯然動了真怒,厲聲道:「好一個重情重義!隻要你能y接我一招不退,我便允你所求,讓你乾乾脆脆地滾出學院!」
周遭的導師們無不駭然失sE,每個人心中都在暗自嘀咕。戚老師今日莫非是中了邪,竟對一名小輩如此動氣?
「那我便接下了!」轅辛展現出不屈的誌氣。
「接好了!」戚琴素手一揚,法杖已赫然在握。她周身法力激盪,法杖頂端光芒大作:「且看你是否有命接下這招——八方風殺!」
狂暴的風元素自法杖傾瀉而出,化作無形利刃襲向轅辛。轅辛下意識想cH0U身閃避,卻驚覺雙足重逾千鈞。四周的空氣彷佛凝固成堅不可摧的囚籠,將他SiSi禁錮在原地。眼見風障不斷向中心收縮擠壓,轅辛眼中閃過一抹驚駭,瘋狂催動T內鬥氣試圖抗衡。
軒轅真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頭燃起了一團怒火。他眯起雙眼,輕聲喚道:「小裂。」
貓裂一聽到主人的呼喚,立刻明白其用意。牠睜開雙眼,有些不屑地瞥了那團法術一眼,發出一聲輕鳴:「喵嗚!」
原本狂暴襲向轅辛的法術,竟毫無徵兆地瞬間崩解消失。所有老師及現場尚未離去的人群全看傻了眼,戚琴更是驚訝萬分,心中直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見法術消失,轅辛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位老師,您未免太過分了。隻是想放棄就讀,您就動手下殺招,這恐怕不太合適吧。」軒轅真語氣冰冷地說。
四周的導師們雖然覺得軒轅真言辭犀利、毫不留情,但在心中卻也不禁讚同他的話。然而戚琴卻隻是冷笑一聲,姿態強y地反問:「是又如何?」
「這種學院,不讀也罷。」秦明與轅西也跟著冷哼出聲。
戚琴神sE一僵,嘴角隱隱cH0U搐,雖然表麵維持著那副冷傲的模樣,內心卻在憤憤不平地咒罵著。那個老混蛋,這次真是被他給害苦了!
「好了,孩子,你表現得不錯。」就在此時,一道悠遠而宏亮的嗓音,從學院深處徐徐傳來。
這聲音聽起來極為耳熟,軒轅真感到有些困惑,暗自猜測究竟會是誰呢?
轉瞬之間,一抹白sE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學院正門口。在場的導師們見狀,竟罕見地全T肅立,動作整齊劃一地躬身行禮:「參見院長。」
蔡福古隨意地擺了擺手。
「這次差點被你害慘,哼!」戚琴狠狠踩了蔡福古一腳,隨後轉身快步走進學院。
「哎喲……」蔡福古疼得直cH0U冷氣,臉皺成了一團:「這丫頭下手還真狠,難道不知道老人家這把骨頭禁不起這麽踩嗎?」
然而,戚琴那冷冽的嗓音再次從學院深處遙遙傳來:「徒兒記著,明日辰時準時來學院報到!」
轅辛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軒轅真同樣驚訝得怔立當場。他定睛細看,終於認出了來人的身分,失聲驚呼:「竟然是您!」
「哦?看來你這小鬼還記得我啊。」蔡福古眉尖微挑,眼中噙著一抹戲謔。
「您竟然就是院長?」軒轅真有些難以置信。
「冇錯,我就是院長。」蔡福古一臉驕傲。
軒轅真翻了個白眼,心中暗想,怪不得當初巴森爺爺話說到一半,就被這老頭一拳揍在肚子上。他隨即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契爾斯交托的信件遞了過去,「這是老師交代要轉交給您的。」
老師?蔡福古狐疑地接過信箋,僅掃了幾眼,神sE便從漫不經心轉為極度震撼。原來這小子竟是那老頑固的入室弟子,身上藏著的秘密還真不少啊!蔡福古心中暗自狂喜。嘖嘖,這回可真是撿到寶了,簡直賺大發了。
蔡福古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目光在軒轅真肩頭的貓裂身上短暫停留,心中掠過無數盤算。隨即,他斂起神sE道:「且先去測一測吧。雖然你已內定入選,但例行的記錄還是省不得的。」
「好的。」軒轅真邁步走向測試處。
蔡福古轉身對著後方尚未散去的人群說道:「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本次招生到此為止,請明年再來吧。」
儘管餘下的人群中充滿了憤懣與不甘,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卻無一人敢出聲造次。畢竟連戚琴那般恐怖的導師都已退避,更何況是深不可測的院長親自發話?眾人也隻能作鳥獸散,神情落寞地離去。
軒轅真在將手觸碰水晶球前,壓低聲音詢問道:「方纔那件事情是不是您……」
蔡福古僅是神秘莫測地笑了笑,微微頷首道:「此事隻可意會,不可言說。」
在場的導師們此時才恍然大悟。怪道那向來嚴謹的戚導師今日行事如此荒誕,原是背後有院長在暗中籌謀。不過,眾人心中又不免升起更大的疑竇。這少年究竟何方神聖?竟能讓院長不惜折損學院聲譽,也要親自設局演了這麽一場大戲?
軒轅真的嘴角忍不住cH0U動了幾下,口中無聲地開合。蔡福古將他的嘴型看得真切,額角頓時掛起三條黑線。這小子分明是在罵他「混蛋」!
他在腦中盤算著,得考慮用什麽屬X入學b較方便。他想學習空間係法術,但還得釋放火係法力。軒轅真瞬間思考了許多細節,最後終於下定決心,將手完全貼合在水晶球上。
他利用隱氣訣將T內其餘屬X徹底遮蔽,僅僅顯露出火係、水係與空間係的法力,並故意透露出一絲火係鬥氣。
隨著能量注入,水晶球綻放的光芒愈發刺眼。先是浮現出一顆熾紅的光球,隨即又出現一顆湛藍光球,最後球T內甚至躍動起一抹微弱的火苗。
「多重屬X!竟然是多重屬X!」周遭響起一陣倒x1冷氣的驚呼,眾導師皆是瞠目結舌。
然而,驚愕尚未止息。水晶球深處,一抹淡淡的銀sE光芒宛如星屑般緩緩流淌,隨即徹底綻放。全場瞬間陷入瘋狂,驚呼聲此起彼伏:「這……真的假的!」
「竟然是稀有屬X!」
「天啊!竟然是空間屬X!」
「空間屬X可是百萬人纔有一個人有啊!」
「看來這次綾恩老頭有福了,終於讓他等到空間屬X的學生。」
蔡福古此刻也驚訝得怔立當場,心中暗自嘀咕,這小子真的還是人類嗎?但他旋即收斂驚sE,故作鎮定地捋了捋鬍鬚:「嘖嘖!冇想到是多重天賦,不過水係法力並不高,而火係……嗯,很好!」
軒轅真將手挪開後詢問:「院長,這樣還可以吧?」
「不是可以,是非常可以。」蔡福古眉開眼笑地說道:「去填寫資料,寫完回去準備你的行李後明天過來。」
「是。」軒轅真嘴角微揚,信步走到一旁填寫資料。他在心中暗自慶幸。這「隱氣訣」真好用,到底是幾階的功法?
待軒轅真擱筆,蔡福古語氣輕快地叮囑道:「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早點來啊,聽到冇有徒兒。」
「哈?」軒轅真聽得一時怔愣,手不由自主地撓了撓頭,四下張望道:「院長您跟誰說話?」
「就是你啊徒兒。」蔡福古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甚至帶了幾分得逞的狡黠。
「我什麽時候變您的徒弟了?」軒轅真滿頭霧水,臉上寫滿了困惑。
蔡福古嘿嘿一笑,將方纔那封引薦信隨手扔還給他:「你仔細看看上麵寫的字。」
軒轅真接過信箋定睛一看,心頭微微一震,忍不住驚撥出聲:「什麽!老師竟然要我拜您為師!」
「事情就是如此。所以,你現在就是我的徒兒了,明白了嗎?」蔡福古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不懷好意。
軒轅真隻能在一旁露出苦笑,心知這回是被契爾斯老師給出賣了。他在信中大肆吹捧軒轅真的鏈金造詣已然青出於藍,這才厚著臉皮拜托蔡福古,美其名曰是要他好好鍛練一番。
「這纔像話。行了,早點回去吧。」蔡福古說完後,身形便瞬間消失在原地,其餘老師也紛紛收起器材走入學院。
秦明走上前拍了拍軒轅真的肩膀,語帶讚歎地說道:「兄弟,你真行!竟然能讓蔡院長親自開口收徒。而且你還身懷空間屬X,嘖嘖,真是冇話說。」
轅辛與轅西兄弟倆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仍盤旋著無數疑雲,卻也T貼地冇有多問。轅辛隻是溫和地開口:「真弟走吧,一起跟我們回酒樓住一宿吧。」
軒轅真卻輕輕搖了搖頭,婉拒道:「我今天晚上有事情要做,說不定要忙到明早,辛哥你們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他頓了頓,又對上兩人驚疑不定的目光,誠摯地續道:「我知道你們兩個有疑問,我有空再跟你們說,我先走一步了。」
言罷,軒轅真身形微動,在暮sE中疾步離去。留下轅辛與轅西站在原地無奈搖頭,隻能將滿腹狐疑強壓在心底,相偕返回酒樓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