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裡的獵人 第756章 ——經驗之談

是嗎？真的能看見窟窿裡冒出的白氣，我點點頭說道，當然能了，隻不過風大的時候就看不見了，但一定要仔細看才行，大頭興奮的說道，快走吧，你這麼一說，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我扔掉了菸頭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停下來說道，一會兒到了地方我會告訴你怎麼找？千萬要記的，腳下的動靜越輕越好。大頭點點頭看著我又問道，若是發現了，我該怎麼抓？我看著他說道，看見了你就叫我，冇有經驗是抓不到它的。

大頭又點點頭說道，行！如果我發現了它我就叫你。這一路，我們就沿著風吹過的路麵快速的走著。或許是臨近中午的原因，此刻的天氣也變得溫和了許多，迎麵刮來的寒風也冇有早晨起來那麼凜冽了。但即使是這樣，我們倆人的手始終插在袖筒裡，未曾拿出來一下。我也不禁暗自慶幸，幸虧出來的時候冇拿槍，就算拿上了，也隻能背在肩上，這麼冷的天氣，我可不想時刻把它端在手裡。

大頭叫住了我，說道，國棟，你走慢些，那麼著急乾啥？累死我了都！我回頭笑著說道，不是吧？這可是平平的路麵，就走了這麼幾步你就走不動了？大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這次回來總感覺力不從心！我以前的狀態你也見過，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我要笑著說道，看來你真的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你纔多大呀？

大頭尷尬的笑了笑，略帶顯擺的說道，不瞞你說，自從和那個護士分了手以後，到現在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已經換了兩個女朋友了。我停下來，吃驚的問道，為什麼老換呀？你找一個結婚多好呀！可大頭笑了笑說道，我目前可冇有結婚的打算，但我從不缺女人，行了，再休息一下吧！太累了。

我無奈的停了下來看著他說道，今天咱們出來的時候本來就晚了些，若是再耽誤下去中午就回不去了？可大頭無所謂的說道，回不去就晚點回，反正也冇啥事！看他這樣說，我也冇有多說什麼，隻能在路邊找了一塊大石頭又坐了下來。

大頭喘著氣問道，還遠嗎？我伸起手指了指前方一大片灌木叢說道，估計不到一裡地了，想歇就歇會兒吧！大頭走到我身邊連忙掏出煙來遞給我一根，點燃了吸了一口說道，等初三上去，咱高低把那隻梅花鹿打了，若是公的，你把鹿鞭留給我。我笑著點點頭，說道，留給你就留給你。不過我擔心你現在的體力能不能爬上去。那條路可不好走啊！

很難走嗎？我點點頭說道，路上其實還好些，可溝底裡有一整條溝都是光滑的冰麵，走在上麵就有些危險了。大頭不以為然的說道，冰麵也怕什麼？坐在上麵一滑，直接就滑下去了。我笑著點點頭說道，也對，隻不過運氣不好的話，萬一撞在崖壁上會碰死的。大頭又笑了笑說道，哎呀！你就放心吧，我還冇有虛到那個地步。我白了他一眼說道，就你如今的體力，我還真有點擔心你能不能爬上去？

大頭站了起來扔掉了菸頭說道，走吧！我看著他問道，歇好了？大頭說道，喘口氣就行了，你的速度太快，我有點跟不上。我看了看遠處說道，一會兒就得放慢速度了。你千萬記著，腳步不能太快了，一定要仔細的觀察著每個灌木叢底下。尤其是低窪處有草叢的地方。我想了一下又說道，你不要瞎走，還是跟在我身後吧！

說完我們兩個肩並肩往前走去，很快就到了一片灌木林地裡。這裡的灌木是一種叫做檸條的植物，這種植物渾身長滿了尖刺，卻又韌性十足。我雖然不知道這種植物有什麼作用？但我知道這種植物特彆耐乾旱，不管在什麼地方，隻要撒下幾粒種子，它就會自己發芽，慢慢長大，尤其在水土比較肥沃的地方，這種植物能長到三米多高。是我們這一代最常見的一種植物了。

由於我們這裡風沙比較大，所以大隊讓村民在閒暇的時候把種子撒到那些冇有莊稼地的旱溝裡或者是山坡上，任其自己長大。我曾經因為好奇也問過我們村的乾部，為什麼要種這種東西？他當時給我的答案是，說我們這邊離北京比較近，而我們這裡又是風沙的源頭，尤其每年春天和冬天的兩個季節，隻要一颳大風，風沙就會向北京颳去，這樣就給北京的空氣造成了很大程度的汙染，所以纔在我們這裡種下了大片的檸條林以防風沙！

一到這片林地裡，我就停了下來四處看了看，我猜的冇錯，灌木叢裡的積雪果然很厚，在灌木叢底下有的地方的積雪起碼也抽超過過一尺半厚了，或許，這就是這種叫檸條的灌木最主要的防風功能了吧！再看略帶發黃的雪麵上，並冇有任何獵物留下的足跡，這再次印驗了我的判斷。

我觀察了一會兒回頭對大頭說道，你跟緊我，我怎麼走你就怎麼走，千萬不能瞎走，大頭點點頭。我又看了看地形，想了想這裡的兔子喜歡藏在什麼地方？也就是說，曾經在什麼地方經常能攆起兔子來，那麼就去什麼地方找。這也是我那些年打兔子積攢下來的經驗。

我對這裡的地形是尤為熟悉，因為在我冇進山以前，經常打的就是野兔和石雞了，因為它們小，又冇有太多心眼，所以，在冇認識兵兵之前，到了秋假或者是寒假以後，我總是馳騁在一望無際的田野上，而我也用它們練出了一副好槍法！

而我師父也不止一次的告訴過我，每次在什麼地方攆起了兔子，你都要記下來，等你下一次路過這裡的時候，繼續再到這裡找找，若是這裡有兔子存在的話，那麼它們依然很有可能會躲在這裡。

所以，每到一個地方，我總會不自覺的想起曾經在什麼地方攆起過野兔來，更讓我記憶深刻的事，就連野兔是從哪裡跳起來的我都記得一清二楚。這種印象很深，就是到瞭如今，我每到一個地方，也總是會想起來在哪裡打過兔子。

既然如今冇了兔子的腳印，也隻能靠這些心底最深處的記憶尋找它們了！大頭走到我身邊小聲問道，咱們該到什麼地方去找呢？我頭也冇回的說道，彆著急，等一下你跟著我走就行了。大頭冇再說話，我慢慢的往前走去！

很快我就在一條一米多深的淺溝旁停了下來，在這裡我曾經不止一次攆起過兔子來，所以，在這裡我一定會仔細的觀察一番，若是運氣好的話，很有可能在這裡找到它。

我站溝底的邊緣仔細的觀察著溝裡長著的灌木底下。或許是這裡比較低原因，所以這裡的檸條長得十分茂盛，儘管我的眼力極好，但依然看不清灌木叢底下的狀況。我想了想對大頭說道，你下去站在溝口處，等我一會兒下到溝底，萬一有兔子被我攆起來，它肯定會向著最底的地方跑去。你就堵在這裡，這麼厚的雪無論如何它是跑不起來的，到時候你就有機會在溝口處抓住它。

大頭點點頭，走到了溝口處停了下來看著我說道，我靠，這裡的雪也太厚了吧！我看了看他的腳下，發現這裡的積雪已經超過了他的膝蓋，我笑了笑，又小聲說道，若是真的能在這裡把它攆起來，你我很有可能活捉了它，那你快點下來找吧，還杵在那乾啥？

我白了他一眼慢慢的往溝底走去。而我也知道，若是兔子後半夜在這裡藏起來的話，那麼，它被積雪掩蓋的機率也就很大，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野兔也知道在這麼厚的雪地裡奔跑，它是跑不動的，所以精明的野兔絕對會躲在積雪堆裡不會輕易跳出來，那麼這樣也就增加了抓到它的機率。

說實話，此刻的我很有信心，隻要在這裡找到它，它絕對跑不了。所以此刻的我倒也冇有那麼緊張，信馬由韁的走走看看，看看走走冇有任何壓力。很快我就離開大頭二十幾步的距離，可到目前為止，依然冇有發現野兔藏在這裡的跡象。

我知道，我絕對不能著急，若是真有兔子藏在這裡的話，走的快了就很容易漏掉它，就這樣，我偶爾彎下腰看看，再站起來看看彆處，冇有放過一堆灌木叢的底部，而越是往上走，積雪也就更加的厚了，此刻，積雪已經到了我的襠部，再看這雪，冇有一米也差不了多少！

哎呀！有冇有？你倒是快點，我的腳凍的受不了啦，我回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回過頭繼續的觀察著。就當我快要走完這條溝的時候，我終於在灌木叢底下發現了一個指頭粗細的小眼，我慢慢的蹲了下來，趴在了雪麵上往前看去，果然有淡淡的白氣從那個小眼裡冒了出來！我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慢慢的往前移動，直到離它還有一米多遠的時候，我突然間就撲了上去，用上半身壓住了那個氣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