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裏的獵人 第753章

看著不遠處那一個個深深的雪坑，我皺起了眉頭，嘴裏不由得小聲說道，媽的，這看不見該怎麼打呀？

大頭在我身後輕輕的催促道，開槍呀！這一槍下去還不打十幾個？我回頭說道，看不見打個屁呀！大頭用指頭在我的背上捅了捅說道，你是站在田埂頂上再看看。我扭頭看了看身邊這道一米多高的田埂，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心裏說道，還是太年輕了，一遇到幸福的事情就沒了章法。

然後回頭對大頭說道，走——你跟我一起上去。大頭輕輕的答應了一聲跟在了我的身後往上爬，我端著槍慢慢的爬上了田埂蹲下來又小聲說道，剛才那幾個雪坑你也看見了吧！大頭又嗯了一聲！我繼續說道，等我端起槍，我讓你照的時候你就照向那幾個雪坑，千萬別找田埂上站崗的那幾隻，這個時候必須動作要快，萬一站崗的一飛，說不定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可大頭小聲說道，你聽，村子裏還有放炮的聲音，或許它們早就習慣了這種動靜，估計他們應該也沒有那麼精吧！我小聲說道，不管怎樣，我們盡量小聲點就是了。

說完，我慢慢的站了起來，同時也端起了槍，瞄向了我預計的地方，然後回頭對大頭說道，開燈！瞬間，一道黃色的光在這漆黑的夜裏，猶如一把的利劍就朝著雪坑那裏照射了過去！同時我也看清了雪坑裏的情況，在潔白的積雪坑裏，一堆堆淡黃色的羽毛在黃色手電光的照耀下發出一點點暗淡光芒。在不算太大的光圈裏也顯得格外突兀，同時，有的沙雞已經抬起了頭，看向了我們這邊，一個個小腦袋此起彼伏，看著有些慌亂，我沒有時間再去考慮別的，在最密集的一堆裡就扣動了扳機。

巨大的槍聲帶著點點著火星子就朝著那一個個雪坑裏噴射而出，同時又發出了一陣陣清脆的禿嚕聲！我連忙從大頭手裏接過了手電，就朝著大路旁邊的一排大楊樹照了過去，這時候，我真的就像是一個死神，給它們照亮了通向死亡的道路。

而恰巧剛剛起飛的沙雞也正好向著那裏飛了過去。我短短照了幾秒鐘就快速的關掉了手電。眼前的世界裏瞬間又陷入了無邊的黑暗，就像是一道看不見的深淵在等待著吞噬它們。我閉上了眼睛，仔細的聆聽著從大樹那邊發出來一陣陣碰撞聲！

大頭興奮的在我的胳膊上搗了一拳說道，你聽見沒，它們真的撞在樹上了。然後又大聲說道，你愣著幹啥，快開啟手電給我照著呀，我看看這一槍打死了多少！說完，大頭扔掉了手裏的抄網就趴著下田埂然後又回頭大聲喊道，開啟手電別愣著。

我輕輕的推開了電門，開啟手電照在了田埂底下，慘不忍睹的一幕就展現在了我的視線裡。

如今再想起這一幕，我的內心依然會感覺到一陣陣的苦澀，如今再想起以前的事情，儘管我殺生無數，可這次卻是我最驚心動魄的一次，這一次是我第一次獵殺沙雞，同時也是我一生中最後的一次。我根本就沒有想到過，我的火槍打沙雞居然會有如此恐怖的殺傷力。

其實我也知道，這或許與我的火槍關係倒不是太大，隻是因為天氣太冷了，這些沙雞在休息的時候，它們一個個緊緊的擠在一起，在一個直徑五六十公分的小雪坑裏麵估計擠著十五六隻小小的沙雞，而在機緣巧合之下，此刻的距離也是我獵殺的最佳距離，在我看來，我裝了小半把的高粱砂幾乎沒有浪費掉幾顆，通通都打在了它們的身上，所以一個雪坑裏麵的沙雞幾乎隻飛走了兩三隻。而剩下的都已經死亡。

哈哈哈！快點，大頭不顧一切的朝著雪坑裏就沖了過去，我的手電也給他照著，不過，我的手在抖，止不住的一陣陣顫抖，就連我一個天生嗜殺的人，也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心驚膽寒。

沙雞本來就不大，所以高粱那麼大的鐵砂打上去，隻需要一顆就足以致命，所以它們並不像野雞那樣打死了半天才會停止掙紮。

哈哈哈，十三隻，我靠，發財了！我看向了大頭的手裏，隻見大頭把一隻隻沙雞歸攏在一起，然後抓著他們的爪子，頭朝下提著它們就向我走了回來，又開心的大聲說道，哈哈哈，我靠，我曾經聽你說過一槍打過八隻半翅雞，這一次又破了記錄，整整十三隻啊！這下回去可以好好的吃一頓了野味了！快把你的揹包取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以往打到了獵物，我總會感覺到一陣陣莫名的興奮和衝動，就連我的整個身體由於過於興奮也會一陣陣的發抖，不過我知道，那時候我的臉上是帶著笑容的，因為那種感覺真的會讓你感覺到十分的刺激，而這種刺激會刺激著你的大腦上裡每根神經，讓你過於興奮也會讓你感覺到更加的快樂！

說起來我也很想笑，畢竟這一次我又得手了，關鍵一點的是，我的計劃完全沒有失敗，一切都朝著我預想中的那樣發生著。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卻笑不出來。

大頭再次催促道，你咋了？快把揹包撿下來呀！我把槍立在地上，然後取下了揹包，扔在了他的麵前，大頭把沙雞放在地上，拉開揹包上的拉鏈，然後把沙雞統統的都裝了進去，然後提了提小聲說道，我靠，看這東西不大，但是把他們聚在一起的話重量也不輕呀！

我輕輕的從田埂上跳了下來，然後靠著田埂的石牆蹲了下來然後掏出了煙，準備要點的時候，大頭急忙說道，你先別抽了，趕緊到大樹底下找找去，我聽見好幾聲砰砰聲，估計也撞死不少吧！

我卻是小聲說道，死了的，晚過去一會兒它們也活不過來了，挺冷的，抽根煙也不耽誤什麼事情！說著，我遞給他一根，大頭無奈的背起了揹包，在我身邊蹲了下來接過了我手裏的煙，點燃後吸了一口一邊往外吐著一邊小聲說道，我靠，你咋了？我怎麼感覺你有些不對勁呀？以前打到了獵物，你跳的比我都高，叫的聲音也比我的大，這次你是咋了？

我苦笑了一下說道。或許是感覺有點太殘忍了吧！我沒想到一槍會打死這麼多。大頭從田埂底下拿起了抄網，橫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小聲說道，把手電關了吧，剛才還知道浪費，現在怎麼就忘了？我從腿上拿起了手電，關掉了電門，在黑暗裏再次傳來了大頭頭的聲音！

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打獵嘛，當然是打的越多越好了！你這一槍隻不過是打了它們的十分之一還不到，在這個族群裡能算的上什麼呢？或許明年一開春，又會繁衍出很多很多的沙雞！是動物總是有天敵的，若是沒有人處理它們，它們也就會越來越多，多到一定的程度，就會給老百姓造成很大的損失，也許在很多老百姓的眼裏，你這做的可是好事，你還難過個屁呀！再說了，你的手上可沾了不止這一點點血腥，就連麅子你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想不到這時候你居然有了惻隱之心！怎麼？突然就頓悟了？你要出家嗎？

我吸了一口煙笑罵道，滾蛋，你他媽要不不說話，說起來還是一套一套的，大頭嘿嘿嘿的笑了兩聲說道，不過說起來，這一槍的確是厲害，我看見一堆裏麵就飛走了兩隻也不知道是三隻，剩下的幾乎全死了，然後拿起來抄網晃了晃說道，這東西一點用都沒有，早知道就不拿了，手冷的要命。我白了他一眼說道，拿好了，可別丟了，不然我媽會罵死我的。大頭笑著說道，你就放心吧，就是把我丟了也丟不了它！

夜依然很黑，儘管到處都是一片片還未被風颳走的積雪。我的眼神看向了遠方，一邊看著一邊慢慢的抽著手裏的煙，在黑暗裏，有兩個小光點在慢慢的移動著，我一邊看著那兩個光點一邊想著，這大過年的，還有人半夜回來嗎？還打的車？於是我小聲對大頭說道，看來咱們村裡也有有錢人呀！啥意思？大頭回頭問道，我指了指遠處的兩個小光點說道，你看，那兩個燈不是汽車的燈嗎？

大頭白了冷哼了一聲小聲說道，管的可真寬，行了，趕緊過去找沙雞去吧！然後站了起來從我手裏搶過了手電就急急忙忙的向著那排大樹跑了過去！我小聲罵道，急個屁呀，等等我！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那排大楊樹下，大楊樹生長在進村的大路兩旁，在我的記憶裡，這些樹有些年頭了，所以很高也很大。而且這些樹枝條茂密，雜枝橫生，就是白天從它們這裏飛過，估計那些小鳥也會付出些力氣，更別說在漆黑的夜裏了，因此，我也預料到了從這裏飛走的沙雞群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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