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裡的獵人 第730章 ——記憶裡嘴悲慘的事情

哎呀！你還彆說，梅花鹿的肉可真沒吃過，不過我曾經聽人說那家夥大補，喝一碗鹿血不怕三九天。大頭開心的說道。

我很是好奇，於是笑著問道，你是聽誰說的？梅花鹿看上去和麅子也差不多，真的還有這種功效？

可大頭說道，麅子咋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飽飽的吃上一頓麅子肉，再冷的天也不感覺冷，大頭頓了一下又笑著說道，可能是你經常吃！所以感覺不到什麼，但你仔細想想，像你們每天住在山裡，條件好的話還有間屋子，但就是有屋子一般人住進去也受不了啊！

我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經常吃，可大頭說道，哎呀！一冬天吃能吃上兩三次就夠了，媽的，人參再好你也不能當飯吃呀！說著，他給我遞了一根過濾嘴香煙又繼續說道，媽的，這次回來老是感覺冷的不行，我媽每天生好幾桶碳但還是覺的冷。所以我在想，你們住在山裡該有多冷呀！可你們一住還不是好幾天？所以我在想，這或許和你們吃的麅子肉有關。

大頭一直在說著，我也仔細的聽著，然後掏出火柴把煙點上又看了看煙的牌子，這才發現，大頭抽的居然還是紅梅。

紅梅牌的香煙我見過，但真的沒抽過，不過我也知道，這種煙可不便宜，因為我在學徒的時候看見過有的顧客抽的就是這種牌子。

我點燃後吸了一口然後體會了一下，還彆說，貴還是有貴的道理的，這種煙首先沒有多餘的雜味，而且，吸進咽喉裡的時候又異常的順滑！隻可惜這種煙有點軟，讓抽習慣了幾毛錢一包煙的我感覺沒啥力道。但不得不說的是它的確很好抽。

大頭看著我問道，好抽吧？我笑著點點頭問道，這煙多少錢一包？大頭說道，四塊，我愣了一下搖搖頭說道，看看你，你抽一包，我都能抽一條了，可大頭說道，沒辦法，在外頭抽了太差了也不行，畢竟經常有顧客上門，給人太差了也不行，這也是我回來的時候剩下的幾包，一般我都抽兩塊錢的昆湖。再說了，在那裡也買不到太便宜的煙，上午抽了你幾根官廳，媽的，感覺還挺香的。

我苦笑著說道，過年了，咱也買一條好煙抽抽，不是說人往高處走嗎？大頭說道，就是，苦了一年了，也該讓自己享受一下了，好了，趕緊走吧！爭取打隻兔子解解饞，我點點頭說道，你等一下，我把槍拿出來。說完，我下了地到了耳房，把槍以及揹包都拿了出來，然後又抓了兩把高粱砂裝進了布袋子，然後和大頭出了村子？

出了村子往東走，就是一片果園裡，或許是由於果園裡的小草比較豐茂，所以果園裡的雪依然很厚，我在果園邊上的一棵高大的杏樹底下裝著槍。可大頭早就耐不了住性子，一個人在果園裡東跑跑，西看看，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

我低著頭笑著，因為我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兒時的我們一起長大，每天馳騁在田野裡，有時掏幾個鳥蛋，有時灌個“黃耗子”（田鼠），每天都玩的不亦樂乎。所以，我們都和這個村子有著極深的情感。唉！奈何我們已經長大，不得不離開家鄉尋找更好的生活。如今一走就是一年，想家再正常不過了。

很快，我把槍就裝了起來背在了肩上，然後點了一根煙看著不遠處的大頭心裡想到，唉！和我回來的那副德行一模一樣，今年回來的時候，我為了省下一點車費，扛著一卷行李往回走，其實，有很大原因就是為了多看看，多走走，去感受一下曾經的自由和無憂無慮。到如今，我們已經長大，卻有很多東西都已經找不到了，比如說曾經的那份天真和曾經的那份單純！

國棟，快過來，大頭的呼喊聲把我在胡思亂想中叫醒了。我看著他微笑著向他走去！快看，兔子腳印，我隨便看了一眼說道，這兔子不在這裡。大頭白了我一眼說道，切！怎麼可能？要不讓我試試，說著，他把手伸了過來！我把槍遞給他，然後準備把揹包也卸下來的時候，大頭說道，揹包你背著就行。說完就跟著兔子腳印尋找了起來！

我沒有再去理他，也沒有跟上去，自顧自的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一邊微笑著抽著煙一邊遠遠的看著他在果園裡繞來繞去！我自言自語道，嗬嗬嗬，和你說你不聽，告你兔子不在這裡你就是不信，那你就找吧！

其實他哪裡知道，這種形態的兔子足跡其實已經告訴了我，野兔是在這裡找吃的，而不是要找地方在這裡藏起來，所以，它根本就不在這裡。隻是大頭不懂罷了，所以我也懶得跟著他瞎繞，用不了多久，大頭自會回來！一根煙抽完了，我站了起來又看了看還在果園裡繞來繞去的大頭。然後又坐了下來點了一根煙看著巍峨的大山。

唉！可惜呀！石雞都被毒死了，就連從山裡飛出來野雞和本地的半翅雞也都中了招，甚至是天上的老鷹和黑翅雕也不能倖免，如今再閉上眼睛聆聽一下大山裡的聲音，卻又是一片死寂。

想從前，此刻的山上都是石雞已吃飽後愉快的歌聲！想到這裡，我高聲罵道，李三，真你媽長了一副歹毒的心腸，媽的，讓你一個人把村子裡的石雞子全都毒完了，你就不怕招報應嗎！

報應？其實，大家是沒見過那種場景，若是見過了，我想，大家也就能體會到我的心情了。

記得前年剛剛收了秋，我一個人背著獵槍出去打兔子，可由於秋天的野草太高，打兔子很是不便，我想了想，倒不如上山去打幾槍石雞算了，再說現在地裡還有一些個給自家牲口割草的人，屬實有些不安全。

我拿定了主意，我就往北而去！很快就到了我現在腳下的這個果園。到了秋天的時候，石雞就會從山上下來，到果園裡的地裡找一些被風刮下來的糧食。所以，這個時候也不用上山，下午三點之前它們肯定在果園裡覓食。這一點對於我來說無比熟悉，所以，一到果園邊上我就貓著腰在果園裡尋找起來。

我一塊地一塊地的尋找，小心翼翼，深怕驚動了它們，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就在我又上了一道田埂的時候，眼前的一幕把我給驚呆了，真的讓我有些頭皮發麻，媽的，太慘了，三十幾隻石雞子倒在地上同時拍打著翅膀卻又無法起飛。

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體會到當時的那種場景，太慘了，或許是這些石雞剛剛吃下了拌了毒藥的糧食，藥性還沒完全散開，此刻，這些小小的東西正經受著生前最無比痛苦的時刻！可短短幾分鐘，石雞子就停止了掙紮，變成了一塊塊好似從未動過的石頭！

震撼！直擊我稚嫩的內心，媽的，用傷天害理來形容他的這種手段也毫不為過！我雖然也是一個獵人，也為了生活經常濫殺無辜，可我們用槍打無論如何是打不完的，因為石雞很聰明，隻要你打過兩次，它們就能記住你，等下次你再來，它們或許早早就飛走了。

所以，即使你的槍法再好，也不可能把它們打到滅種的，而下藥卻很容易讓它們整個族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真切切發生了的。因為從去年開始，村子裡的石雞幾乎都消失了，之後幾年再沒有見過它們的影子。說起來無比悲慘！

嗵——一陣巨大的槍聲傳來，把我從悲傷的的回憶裡驚醒了過來。我渾身一震，抬頭看去，隻見大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扔掉了手裡的槍，在果園裡狂奔，我自言自語道，我靠，這是打著啥了！可大頭追了一會兒又突然停了下來看著大聲喊道，國棟——快點，，兔子，掛了。然後跑回去把槍撿了起來！又突然罵道，我靠，槍也濕了。

很快，我跑到了他的身邊問道，哪裡來的兔子啊？大頭說道，媽的，快彆問了，槍上都是雪，這怎麼弄掉啊！炮台也濕了！我笑著罵道！誰讓你扔槍的，大頭愣了一下說道，我靠，這不都是和你學的嗎？再說了，槍那麼沉，提著它又怎麼能追到兔子呢？

我笑著說道，行了，我先看看兔子到底掛了沒！可大頭說道，還看個屁呀！掛沒掛我還不知道嗎？它跑起來我就開了槍，它都往前滾了一下，才又爬起來跑的！我笑了笑沒有理他，然後跟著兔子的足跡又往前走了幾步，這纔看見兔子在中槍後打了一個趔趄留下的痕跡。我抬起頭來說道，呀！大頭，厲害呀！一年沒玩槍法還可以呀！還真的打掛了！

行了，你就彆說這些了，趕緊裝槍找到它，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說道，不急，它跑不了，地上不是有雪嗎？除非它長了翅膀，不然的話它跑不了，你就等著吃兔子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