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裡的獵人 第709章 ——癡情的黑翅雕

就這樣死了？沈燁又歎了一口氣一臉哀傷之色，我看了他一眼，說道，這也是奇怪，他這不是活該嗎？你歎什麼氣？

沈燁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唉！其實他是我親大爺，啥？你親大爺？沈燁點點頭。這下，一家人都沉默了，尤其是大嘴，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不知所措。我笑了笑說道，看你，大爺就大爺，還說什麼鄰居。沈燁苦笑了一下說道，唉！其實我也知道他不地道，可我爹勸說過他很多次，可他就是不聽，我也沒辦法！可說起來又擔心你們笑話。

唉，人啊！上了些年紀就固執的很，也沒必要和他一般見識，行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趕快吃吧！一個故事聽的手裡的雞肉也涼了。說著，我又撕下一條雞腿來然後咬了一口說道，唉，涼了，還是熱些好吃。

虎子說道，要不拿出去再烤烤？我笑了一下說道，算了吧！反正也沒剩多少了。然後看著我們當中的碗說道，再倒點酒，喝一些睡的時候暖和些。大嘴忙不迭的拿起酒桶又倒了一碗，看著我笑著說道，呀？今天表現不錯嘛！都喝了好幾口了！我笑著說道是啊，天氣冷的時候，我還是喜歡喝一點的，然後看著他說道，你可少喝點，給大家留點，不知道回去還的幾天！

大嘴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說道，知道知道，對了，老大？剛才我們在堂屋裡烤雞的時候，聽見你和老三說“閻王殿”是什麼意思？我笑了一下，說道，一個地名，離這裡大概二十多裡不到三十裡地。那裡麅子多嗎？我點點頭說道，多，可那地方的山很大，而且山勢陡峭，兩杆槍可能不好打。

可大嘴說道，有啥好打不好打的嘛，不是聽那三個傻貨說過嗎？沒見過人的麅子肯定傻，說不定我們走到它跟前也不跑，到時候不就好打了？我笑了一下說道，那三個傻貨的話你也信呀？大嘴不以為然了一聲，說道，切！我可不止聽那三個傻貨說過，就連二槍手當時也說過這樣的話，我們才來了白樺溝，不然的話，哪會遇到你們呢？

我看了看沈燁笑著說，要不我們走一趟？沈燁笑著說道，走就走唄！大不了白跑一趟，這有啥？但這裡的六隻不打了嗎？我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吧！明天大早起來看看，若是那隻雕走了的話，我們就繼續到前麵去找那六隻，若是它還沒走，我們隻能往遠處去了，等從閻王殿回來看情況再說！

好，大嘴第一個接過話來說道，虎子，，石頭，咱們三個一定要好好給他們攆，運氣好的話這次回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說到這裡，大嘴看了看後牆底下的兩隻麅子說道，但是這兩隻麅子會不會被彆的東西給禍害了？

我想了想說道，明天再說吧！趕快吃！完了早點休息，運氣好的話，那隻雕可能也就走了，到時候就不用考慮這麼多了，說完，我又吃了起來！這時候，再也沒有人說話了，各自吃著自己手裡的肉！嘖嘖聲不絕於耳！

說來也是奇怪，兩隻黃鼠狼就這樣走了，倒也再沒有來打擾我們。我把手裡的最後一根骨頭又啃了啃，扔在了碗裡，然後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說道，可惜這石雞太小了，若是野雞的話就好了。野雞？沈燁看了我一眼說道，這裡肯定也有野雞，不然的話，黃鼠狼那五隻野雞是從哪裡抓來的？

我看著他說道，這麼大的山裡野雞肯定有，隻不過我們不知道它們躲在什麼地方罷了！沈燁說道，若是有的話，它們白天一般就在山梁上的草叢裡，不過，很難看見，等我們走近了，它們就飛走了，打最多也是打上一槍，可為了打一隻野雞，驚動了林子裡的麅子，這就不合適了。

大嘴問道，老大，那你說黃鼠狼是怎麼抓的野雞？我白了他一眼笑罵道，我哪知道，你去問它們去。大嘴說道，你不是老大嗎？這你都不知道？我苦笑了一下說道，我是你們的老大不錯，可我不是啥都知道啊！說完，我在皮襖上擦了擦手說道，你們趕緊吃，完了早早休息。說完，我就下了地。

乾啥去。我頭也沒回的說道，尿尿，等等我，大嘴急忙也下了地，然後跟著我出了院子，我看了他一眼，說道，二十歲的人了，上個廁所還得有人帶著，你也不覺得丟人，大嘴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有啥，一個人出去不是孤單嗎？你是大的還是小的？我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說道，大的，好，我也是大的。

我出了院子想著往遠處走走，可身後的大嘴喊道，老大，解個手跑那麼遠乾啥？我頭也不回的說道，萬一他們哪一個出來踩到了，還不得被他們罵死！走吧！找個避風的地方。說著我又往上走了一段路在一塊大石頭底下停了下來！大嘴跑到我跟前，忙不迭的解開了褲子說道，就這吧！夾不住了！說完他就蹲了下來。我四下看了看，又走了幾步也解開了褲帶。

天上的月亮雖然沒有那麼圓了，但卻很亮，把整個山穀照的一片朦朧，我也知道，當月亮不再出來的那一天，新年也就到了。不是有人說嘛！大年沒月亮，年年一求樣！

或許是大嘴不再那麼著急了，他半蹲著向我靠了過來，看著那道昏暗的山梁上說道，也不知道那隻雕還在不在！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一會過去看看唄！大嘴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那道山梁！我知道，或許這家夥又自責了起來。

我順著著他的目光也看了過去，一邊安慰道，沒事的，不管它走不走，我們明天也有事做，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可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說著，我低頭在地上找了找，然後撿起一塊比較光滑的石頭……

我站了起來看著他問道，完了沒，大嘴點點頭說道，好了，然後也在地上尋找了起來！我又催促道，快點，我到山梁上看看去！大嘴站了起來說道，要不我進去拿個手電？我想了一下說道，不用了，月亮挺亮的，用不著，然後就往山梁走去！

大嘴緊緊的跟在我身後，也沒有說話。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山梁上。我很自然的又看向了那個“墳堆”，可月亮即使很亮，但遠了還是看不清楚，就當我想下去看看的時候，從山坡下傳來一陣雕鳴！我停下了腳步，也知道，它是看到了我們發出了警告，不讓我們靠近。

我歎了一口氣，說道，唉！看來明天我們還真的要去“閻王殿”了。走吧！那家夥還沒走呢！這冷哇哇的也不知道冷！可大嘴說道，老大，要不我進去把那副麅子肝掏出來給它丟下去？我笑了一下說道，怎麼，你捨得？大嘴說道，這有啥捨不得的，因為我它的同伴才被你打死了，若不是我的話，此刻它們或許躲在溫暖的窩裡睡覺呢！

看大嘴這樣說，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給它一副肝子又算的了什麼？於是我點點頭說道，那你去吧！看看冰麵上凍死的那一隻化了沒，若是化了就掏出來給它。大嘴嗯了一聲，就往回跑去！

我看著昏暗的山坡下自言自語的說道，唉！這也不能怪我，我本來是不打你們的，也是沒辦法！說著，我在山坡上的那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欣賞起這久違了的夜色。

山還是那座山，溝還是那條溝，隻不過住在這裡的人卻已經不再是當年的人了！我默默的掏了一根煙出來給自己點上，默默的抽著，也默默的想著，想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一陣腳步聲傳來，驚醒了沉浸在回憶之中的我，我回頭看去，一道手電光快速的向我這邊移動，離我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沈燁小聲問道，老大，雕真的還沒走？我輕輕的嗯了一聲，又回過頭來繼續看著這個幽靜的山穀。

哎呀我靠，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驚呼！我回頭問道，怎麼了？沈燁吐出一口氣說道，唉！沒事，可能是剛才那兩隻黃鼠狼！我站了起來看著問道，你手裡不是有手電嗎？沒看清？沈燁一邊向我走來一邊說道，它們的速度太快，唰一下就過去了，嚇了我一跳。

很快，沈燁就走了過來，我從他手裡接過手電，向著山梁下的“墳堆”照了過去，很快就看到兩個猶如閃著白光的燈泡般的眼睛就看向了我們。我關了手電說道，這家夥還挺癡情的，都一天了也不離開。沈燁卻是說道，唉！看來我們明天還的離開了。我點點頭問道，大嘴呢？沈燁說道，掏肝子呢！我又問道，掏的那一隻？沈燁說道，打的那一隻，凍死的那隻還凍著呢，和冰坨似的。

正在說著話，又一陣腳步聲傳來，我們同時回頭看看，隻見三道黑影一起向我們這裡跑來。我笑了一下說道，這冷哇哇的，都出來乾啥！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我們身邊，大嘴把拿著的東西遞給我說道，老大，你下去給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