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來,給自己點上,暗自發誓,這輩子損陰缺德的事情絕對不能乾,一定要多行善事,多幫助人,或許也能免去我這一生打獵所產生的罪惡。我雖然打獵的年頭並不怎麼長,但倒在我槍下的生命卻不計其數,而那些死去的東西對我來說,何嘗又不是一件件還不完的債呢。
我非常相信,若不是國家禁槍禁獵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或許上了些歲數,對曾經犯下的錯也有了很深刻的認識。現在想想,如果國家再放開打獵了,我相信我也再不會拿起獵槍。因為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懂得了對生命的敬畏。就好像我以前很討厭貓,可這兩年,我卻偏偏喜歡上了這種小東西。
我這一生中喜歡的小動物並不多,除了喜歡狗之外,其他的東西一律看不上。尤其是貓。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快到了天命之年,我卻偏偏喜歡上了貓,不知道為什麼?也無法解釋。
我一直在想著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屋裡的大嘴和沈燁喊我進來吃飯,我才站起來往屋子裡走去。
今天的食物不錯,豬板油切碎煮的掛麵,還有熱乎乎的一摞煎餅,而且做的還不少,或許是昨夜折騰了一夜,三個人都餓了,尤其是大嘴,好像餓死鬼投胎一樣,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飽飽的吃了一頓飯之後,居然又想睡覺了,於是我脫掉了靴子,打算上去再躺一會兒,可大嘴抬起頭來,看著我說道,老大,你的槍讓我玩一下唄?我自顧自的躺下說道,這麼厚的雪,你拿著槍乾啥去?大嘴笑嘻嘻的說道,我去看看溝裡的沙棘林裡有沒有野雞?有的話,晚上咱們也改善改善唄!我躺在那裡說道,溝裡的雪太厚了,不拿槍也不好走,更彆說拿著槍了,太危險。還是彆去了。
說著,我又坐了起來看著地上的大嘴,還彆說,大嘴額頭上的包已經消下去了一大半,除了顏色還是紅的,若是不仔細瞧,還真的看不出來。大嘴看著我又說道,現在也不知道幾點了,坐在這裡又無聊,我走慢點,這麼厚的雪野雞也沒吃的,我估計沙棘林裡肯定有。沒事的,我走慢些,沒有的話我就返回來,保證出不了事。
沈燁抬起頭來也說道,你拿我的去就行了唄!可大嘴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那東西太危險,炮檯安在上頭,一開槍四處冒火,害怕,我覺得還是老大的安全些。沈燁黑著臉白了大嘴一眼,罵道,那你以後彆碰我的槍,看你低三下四的樣子吧!真惡心。
大嘴也沒再理他,而是看著我軟磨硬泡的說道,老大,反正也不遠,你就讓我我去看看吧?要是沒有的話,我馬上就回來,怕啥?再說你的槍也那麼長,就是走火也打不到我自己。
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我也覺得有些好笑,於是我便說道,去吧去吧!不過你可千萬小心些。不管能不能打到,你平安回來就行。我想了一下又鄙視著說道,哼!就是有,你也打不到,你以為打獵就那麼容易嗎?
大嘴一聽我鬆了口,連忙興高采烈的站了起來,再也顧不上彆的,跑到牆跟前拿起了我的槍,也沒背彈藥袋,急匆匆的跑出了門外,我看著門口又喊道,小心點兒,屋外傳來了大嘴的回應,——知道了。
我又躺了下去,蓋上羊皮,閉上眼睛準備再睡一會兒,這時候,沈燁燁洗好了鍋,也脫了鞋躺在了我的旁邊,伸手遞給我一根煙說道,哎呀!昨天可把我嚇得可不輕呀!要不是你的話,我他媽肯定會神經了。
我點著了煙,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有啥?起碼還有我在。我以前認識一個朋友,他叫兵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