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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他眼前浮現出許今朝跪在祠堂裡，承受著一下又一下殘酷鞭撻的畫麵。
“她還讓你做了什麼？！” 紀昀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駭人的冷意。
管家伏在地上，抖如篩糠：“還有之前夫人跳舞那次，聽下麵的人嚼舌根，好像是蘇小姐動了手腳......”
紀昀深猛地閉上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窒息般的疼痛蔓延開來。
管家顫聲補充：“還有軒軒小少爺，他有時候會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比如‘管子拔掉會怎樣’、‘哥哥是不是永遠睡不醒了’都是蘇小姐私下陪他的時候我偶然聽到的......”
細思極恐！
紀昀深猛地睜開眼，他一直以為蘇曲染隻是有些小心思，可現在，管家的隻言片語，拚湊出的卻是一個手段狠毒的可怕形象！
“出去吧。” 紀昀深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書房裡陷入死寂。
他開始懷疑，自己這些年，活在一個巨大的騙局裡。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滋長。
這時手機響起，看著螢幕上助理的名字，心頭那根弦，又緊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說。”
“紀總......出事了！”
助理也是到了崩潰邊緣，“蘇小姐以紀家女主人的身份，去參加了周老夫人的茶話會！”
紀昀深眉頭狠狠一擰。
周家之前因為城南地皮有過摩擦，後來被許今朝私下週旋才緩和關係。
周老夫人德高望重，最重規矩禮數。
他昏迷前確實說過讓蘇曲染嘗試接手這些關係維繫，但冇想到她動作這麼快！
“然後呢？” 他有股不祥的預感。
“然後就全完了！”
“周家的人傳回訊息，蘇小姐為了顯示親近，當眾稱呼周老夫人為‘周阿姨’！”
紀昀深眼前一黑，太陽穴突突直跳。
周老夫人最忌諱彆人把她叫老了！
許今朝每次去，都是恭恭敬敬稱一聲“周老夫人”，哄得老太太眉開眼笑。
助理的聲音更加絕望，“聊天時不知怎麼提到了已故的許母，蘇小姐說了許阿姨就是太較真，心思重！當場周老夫人的臉色就沉下來了！”
誰不知道周老夫人和許夫人是幾十年的手帕交！
“夠了！” 紀昀深低吼一聲，打斷助理的彙報，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這不僅僅是得罪一個人的問題。
周老夫人是圈子裡的風向標之一，之前那些因為許今朝而維持的情麵，將蕩然無存！
“還有林家......”助理的聲音已經麻木，“林老太太八十大壽的壽禮，蘇小姐覺得夫人選的那套瓷器不上檔次，擅自換了西洋座鐘送過去。林老太太信佛，最喜清雅。現在林家那邊已經派人把禮物原封不動退回來了，話都冇留一句。”
紀昀深重重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隻剩下一種天旋地轉的眩暈和無力感。
每一處，都精準地踩在了雷區上。
他僅僅昏迷了不到兩天，怎麼會變成這樣？
紀昀深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陽穴，一種久違的恐慌慢慢淹冇了他。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就像多年前，兄長意外離世的時候。
悲傷還未散去，集團內部暗流湧動，外部對手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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