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早上,他打開門。
看到我不成人樣的臉,他第一反應不是關心,是嫌棄。
“你怎麼搞成這樣?跟個鬼一樣。”
“這幾天彆出門了,省得給我丟人。”
他從藥箱裡翻找了一會,扔給我一管兩塊錢的紅黴素軟膏。
“塗這個,彆想去醫院花冤枉錢,那都是騙人的。”
我看著鏡子裡毀容般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毀滅一切的衝動。
但我告訴自己,還差最後一步證據。
我請了病假,戴著口罩和墨鏡去了醫院。
醫生看到我的臉,倒吸一口涼氣。
“嚴重的細菌感染,伴有接觸性皮炎,再晚來就要留疤了。”
我獨自在醫院輸液,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簡訊提醒。
我的副卡有一筆四十萬的大額支出。
我立刻查了銀行流水,收款方竟然是一家豪車4S店。
交易備註寫著:“給弟弟的新婚禮物”。
我氣得手都在抖。
五年來,我連買一瓶神仙水都要被他罵敗家。
他卻眼都不眨的給他那個遊手好閒的弟弟買豪車。
而這筆錢,是我工資卡裡的錢。
晚上回家後,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易恒正在打遊戲,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我試探性的跟他說:“我爸最近身體不好,醫生說可能需要做個心臟支架,大概要五萬塊。”
易恒頭都冇抬:“五萬?哪裡有錢?”
“你不是剛升職嗎?讓你爸媽自己出啊,你又不是獨生女。”
我忍著怒氣:“我們存款不是有一百多萬嗎?拿五萬救急都不行?”
他猛的摔了鼠標,轉過身衝我吼:“那錢是死期!取出來利息就冇了!你懂不懂?”
“再說了,你爸都那麼大歲數了,做手術也是浪費錢,保守治療不行嗎?吃點藥就好了。”
我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骨子裡的冷血和自私讓我不寒而栗。
我的親人,在他的眼裡甚至不如幾百塊的利息。
易母從廚房出來,聽到我們的對話,立刻幫腔。
“就是,親家公那是老毛病了,吃點偏方就好了,彆動不動就惦記我們家的錢。”
“小恒賺錢多不容易,你這個當老婆的一點都不心疼!”
我看著這對母子,微笑著說:“好,那就不治了。”
我心裡已經做好了了斷的準備。
趁他們母子在客廳看電視,討論著他弟弟開上新車後多麼有麵子。
我潛入書房,翻出了藏在書櫃夾層裡的購車合同。
合同上,付款人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
旁邊還有一個賬本,記錄著他這幾年從我卡裡轉走的所有錢,以及他自己的私房錢。
我把這些證據全部拍照備份,發給了早已谘詢好的離婚律師。
律師很快回覆:“證據確鑿,可以起訴財產轉移,讓他淨身出戶。”
晚上,易恒心情不錯,大概是因為他弟弟對他感恩戴德。
他破天荒的給我切了半個蘋果,另外半個有蟲眼的他自己吃了。
他把蘋果遞給我:“老婆,你看我多疼你,好東西都留給你。”
我接過蘋果,看著他虛偽的笑臉,輕輕說了一句。
“易恒,你知道嗎?我們要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