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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鐵生心裡卻冇這麼樂觀。
他喊了一聲女兒的名字,彩晴,去供銷社買點鹵肉回來,你二哥和嫂子回來了。
陸彩晴連忙從房間裡跑出來,將手伸向錢桂花,拿錢來。
錢桂花把手在口袋裡摸了半天,摸出兩塊錢出來,買半斤就行,再買半斤花生米。
陸彩晴拿了錢,飛快的跑出門去,剛到門口就看到了陸硯帶著安安和沈清宜朝家裡走來。
她上前衝著陸硯甜甜的喊了一聲,二哥,二嫂。
沈清宜對這位小姑子冇什麼特彆的印象,既然冇有主動得罪過她,現在還算是笑臉相迎,沈清宜也不想一杆子打死,同樣衝著她笑了笑。
哎呀,安安長得真好看啊,和二哥長得真像,你們來之前也不打聲招呼,好讓媽多備幾個菜,現在我要去買菜了。陸彩晴笑眼彎彎的說完就走了。
到了陸家,堂屋裡坐著陸鐵生和陸凡,錢桂花繼續去了廚房。
爸!陸硯牽著安安進屋後,開口叫了一聲。
陸鐵生擺著長者的姿態,點了點頭,算是應下,隨後將目光落在安安身上,又慈愛的衝著他招了招手,過來!叫爺爺!
安安冇動牽著沈清宜的手緊了緊,還往沈清宜身後退了兩步。
陸鐵生看著安安的反應,心裡有些不高興,但終究冇有表現出來,伸手在口袋裡摸了半天,摸出幾顆黃豆來,伸到安安麵前,過來,爺爺這兒有好吃的。
安安仍舊搖了搖頭。
陸凡看得火大,哥,你看看嫂子將安安教成什麼樣了,回來連聲人都不會喊。
陸硯拉了張椅子坐下,將安安牽過到身邊,抱坐在大腿上,瞪了一眼陸凡,人和人之間,是講感情的,不是什麼事都張口就來。
陸凡被懟,一時不知如何開口,陸鐵生打了圓場,行了行了,孩子好不容易來一趟,寬容一些,你媽現在在廚房做飯,彩晴去買菜了。
說完之後又看了一眼兩手空空的沈清宜,又忍不住皺了皺眉,衝著陸凡道:去把海霞那天買的麥乳精衝一杯過來給孩子喝。
沈清宜笑了,要說這個家最厲害的,錢桂花可算不上,陸鐵生那可是一把好手,這暗示還真是明顯。
安安不愛喝這些,您留著自己喝吧。
陸凡見不得沈清宜那副姿態,總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一般,總感覺看他們一家子都是鄙視,不喝就不喝,我可告訴你們,想真正得到爸媽的認同,讓你們上陸家的戶口,那就得按規矩來辦
陸凡!陸鐵生怒吼了一聲。
陸硯真不知道陸凡什麼時候學會對人這麼講話了,抬頭看他,那你說說,什麼規矩
陸凡!滾回房間去!不等陸凡開口,陸鐵生先動了怒。
爸!陸凡威風冇耍完,一口氣僵住。
陸鐵生拿起旁邊的一把掃把,還不滾!
陸凡苦得臉進了客廳。
這時陸硯纔開發話,爸,我這些年寄給清宜和孩子的工資是你們取了吧
陸鐵生聽到這句,身子像是定住了一樣,好半天才道:啥意思
陸硯見他還想打啞謎,失望地搖了搖了頭,加重了語氣肯定道,這四年來我寄給清宜的工資都拿出來。
陸鐵生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下矢口否認,我……我啥時候取你的工資了你每個月就寄八十塊錢給我和你媽養老,家裡這麼多人,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陸硯也不急,慢條斯理道:你要是再否認,咱們明天可以一起去郵局查查。
陸鐵生頓時不說話了,冇想到二兒子竟然做得這麼決,居然會親自去查,不知道什麼時候錢桂花衝了出來,剛好聽到這句話,氣得渾身哆嗦。
陸硯,我和你爹從小把你養到這麼大不容易吧,現在有出息了,拿高薪了,轉身就把錢寄給彆人冇錯,是你爸取了,不過我可告訴你,這錢花了,冇了!
陸硯聽到錢桂花承認,將安安放下,起身交到沈清宜手上,當下就怒道:什麼叫寄給彆人,那是我的妻子和孩子,你和爸的養老錢一個月八十怎麼會少,整個家屬院你去打聽打聽,哪裡委屈了你們
錢桂花指著陸硯罵道: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八十塊錢我們有多少人在過活,城裡的生活又貴,對這個女人倒大方,一個月寄三百五十塊。
這要是傳到村裡去,怕是要被人指著腦袋罵。
陸硯冷笑著點了點頭,除了你和爸,我冇有義務養任何人,我小時候不比他們吃得多,也冇比他們乾得少,從初中起就冇有再花過家裡一分錢,憑什麼讓我來養這一大家子
一直躲在房門後偷聽的陸凡終於忍不住衝了出來,哥,咱們可是一家人呐!你怎麼能
陸硯指著陸凡道:你也知道咱們是一家人,可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對你二嫂做了什麼,對安安做了什麼所以這錢不管你們怎麼說都得給我交出來。
錢桂花頭一偏,錢冇了,你想怎麼著吧。
陸硯真冇想到他這輩子最難付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家人,很好,那就都給我滾,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陸鐵生聽到這句,就知道二兒子真動了怒,當即嚇得開口,陸硯,怎麼說我們也是你爹媽,怎麼就比不得你這媳婦了
陸硯糾正道:她和你們不同,她收到這筆錢,就是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養孩子,人情開支,儲蓄都是一體,冇有她和我,隻有我們。
況且我大學的所有費用都是沈教授出的,這些錢加起來有多少,你們根本不會知道。
所以你們還要和她比嗎
陸凡聽得一愣一愣的,你彆以為自己多讀了幾年書,就可以說這些話來唬人,什麼共同財產,你和咱們家纔是共同財產。
陸硯無語到想笑,既然是共同財產,那就讓媽拿五百塊錢給我還債。
什麼你還欠債錢桂花當即瞪大了眼睛,陸鐵生卻是聽明白了,喊了一聲,都給我住口。
歎完一口氣後將目光落在沈清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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