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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誌方皺了皺眉,不是才發過工資麼
我媽病了,這事你知道。
王誌芳盯著陸硯看了半天,都說這小子就是個死讀書的理工男,不至於像那些文科生那麼多心眼子吧
這麼孝順
一百塊,借不借陸硯又開口。
蘇洋悄悄的從前麵隊伍裡退了出來,跑到了普通視窗。
飯堂的飯菜對於研究技術人員是有特殊照顧的。
王誌芳左右看了看,陸硯前麵哪裡還有半個熟人,他這個當領導的還真是……
咬了咬牙,點頭道:等會到我辦公室來。
他這破家事,就不該管。
陸硯心滿意足的再次轉過身去排隊,打了飯菜重新回到蘇洋那一桌,蘇洋埋頭吃飯,不看他。
陸硯有點好笑,放心,我知道你手頭緊。
對不起啊,哥們!,我媳婦冇奶呢,閨女喝著奶粉,媳婦身子也要補,我工資一個月一百五十塊你知道的。
他實在想不明白,陸硯這根本不會花錢的主,是怎麼把一個月四百五十錢幾天就花光了的。
這時陳海霞端著飯盒在陸硯的對麵坐下了,一副關切的神情,伯母好些了嗎
陸硯點了點頭,嗯,好了很多,謝謝你。
客氣什麼呀陳海霞故作瀟灑,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陸硯,眉目清潤雅緻又精緻無雙,即便隻是坐在那裡吃飯,整個人也是方端挺拔,讓人多看一眼都會深陷。
可就這副樣子,卻是他最不在意的優點之一。
她忍不住將自己私自帶來的一盒紅燒肉往陸硯麵前推了推,嚐嚐!
陸硯頭也冇抬,你自己吃吧,我不愛吃膩口的菜。
陳海霞訕笑了一下,你還在介意錢伯母那天說的話啊
什麼話陸硯一時想不起來。
蘇洋看著那紅燒肉眼睛亮了亮,哎喲,陸硯你這小子可真夠挑的,我嚐嚐,紅燒肉可是好東西啊,就是咱們的視窗也不是每天都有。
說著伸著筷子夾了兩塊。
陳海霞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了。
陸硯盒飯裡的飯見底,起身去打湯。
蘇洋才笑道:唉,這小子一向都是這麼不近人情,彆往心裡去。
蘇洋也是在這裡上班後才認識陳海霞和陸硯的。
除了知道他們是同鄉外,並不知道青梅竹馬的事,陳海霞是晚蘇洋幾個月進他們研究院收發室的。
陳海霞遠遠的看著陸硯,見他打了一碗湯,就地喝完就走了,當下委屈的情緒湧上心頭。
蘇洋見她神情不對,你怎麼了
陳海霞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委屈,我和陸硯同一個村子,上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又進了同一所高中,直到大學關係都是一直不錯的。
可現在他……好像對我有意見。
蘇洋聽著陳海霞暗含哀怨的語氣,有些同情,勸道:冇有冇有,你冇見過他對其他女孩子的態度,剛進來那一會,真把他給神氣壞了,但凡咱們所裡未婚的年輕女孩見到他都要藉機搭下話的,他的回答永遠都是,我要工作了。
就是他媳婦,去了研究所也是一次也冇聯絡過。
我看啊,他對你算是話多的。
陳海霞半晌才問:是嗎
是啊,要不然怎麼會自己媳婦被掃地出門都不知道。蘇洋說道。
陳海霞的眼神暗了暗,很顯然最後一句話並冇有安慰到她。
陸硯是對沈清宜這個妻子冇什麼感情,但卻是負責任的,彆人不知道,可她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氣,掩下心底的難過失望,埋頭吃飯。
……
陸硯下班後,交代了一聲蘇洋給他留門,還問他哪裡有錄音機和磁帶買。
蘇洋聽了這話有點稀奇,你什麼時候有這項興趣了
陸硯笑道:昨天有的。
去百貨商店吧不過那裡的磁帶並不全,要是想買特定的流行歌曲,就得去專門的私人老闆開的磁帶店,不過要貴一些,至少得五塊錢一盒。
說著又給陸硯介紹了一傢俬人的磁帶店,我媳婦以前每個月都要去那裡買個新磁帶回來聽,真是個敗家的娘們。
雖是埋怨,但語氣裡全是寵溺。
陸硯到百貨商店買了一個錄音機,花了八十五塊,去問售貨員,你們這裡有冇有《粉紅色的回憶》和《綠島小夜曲》這兩首歌的磁帶。
那售貨員一聽笑道,你運氣真好,今天剛到,就是昨天來都冇有。
說著拿了一盒磁帶出來遞到陸硯麵前,五塊錢一盒。
說完之後又偷偷看了一眼陸硯,長得真好看,忍不住又給他介紹起了彆的磁帶,這幾首歌也是最近很流行的。
陸硯不懂,拿在手上看了看,猶豫了一下問道:這種歌曲什麼人會喜歡聽
售貨員笑道:我們這裡的女孩子都喜歡聽啊,那邊有個試放的磁帶的錄音機,要不要聽聽
不等陸硯答應,就去旁邊按下了開關鍵,甜蜜蜜,你笑得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陸硯冇感覺,但覺得這曲調和安安昨天哼的其中一首《綠島小夜曲》有點相似,她應該也喜歡的。
點了點頭,好,就這兩盒吧!
一百塊還剩下五塊,目前是他身上全部的餘錢,剛好十塊,坐公交他平時也不花錢的。
他手上提著東西,剛到門口,就看到了探頭探腦的安安。
安安!他高喊了一聲,安安冇有動,隻是趴在門框邊上瞪著大眼睛笑眯眯的看著他。
等他走近,纔好奇的打量著他手上的東西。
買了什麼
一台錄音機。陸硯說著將東西放在桌上,又從包裡將兩盒磁帶拿了出來。
安安驚訝道:哇,太棒了,你怎麼知道媽媽的收音機壞了
陸硯的目光閃了閃,收音機壞了
沈清宜端著菜出來,剛好聽到這一句,我明天拿去修一修。
安安大聲道:他給你買了錄音機,還有磁帶。
雖然安安始終冇有喊他一聲爸爸,但陸硯知道他現在高興極了。
陸硯指了指桌上的磁帶,我聽安安說你喜歡聽這兩首歌,就買了這兩盒磁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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