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錯付，兩敗俱傷 第2章 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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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成全他！

4

混亂一片,我不知該怎麼麵對性情大變的顧北。

偏偏這天上班的時候,又接到顧北的電話。

小年,我想見你,我的頭好疼。

顧北恢複記憶了嗎我下意識就要去見他。

可是今天是我升職彙報的日子。

能不能稍微等等,我馬上要進行升職彙報,半個小時......

顧北打斷我的話,反問：難道你的工作比我還重要嗎

他的音色變得委屈：你不來看我嗎,我的頭真的很疼。

糾結再三,我還是妥協。

好吧,你把地址發給我。

匆匆趕到,居然是家婚紗店。

走進婚紗店,我所有的忐忑,期待都統統被打破。

顧北摟著白倩笑得開懷,晃了晃手機。

倩倩說的冇錯,你果然暗戀我,我隨便打個電話騙騙你,你就連升職都能放下。

胸腔被酸澀填滿,我不懂他為什麼會這樣惡劣地對我。

要不乾脆挑明一切吧,什麼生病了什麼功勳,我明明是正牌女友,卻被戲弄得像個小醜。

顧北打斷我的糾結,心疼地撫摸白倩的手臂。

倩倩的手臂為了救我骨折了,試婚紗又累又麻煩,正好你的身材和倩倩差不多,我們決定請你幫個忙,你不會拒絕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人生中最大的屈辱,來自我最愛的人。

我不可置信地反問：你的意思是,要我替白倩試婚紗嗎

顧北理所應當地點頭：反正你也是搞暗戀那一套,我不喜歡你,你這輩子還有穿婚紗的機會嗎

白倩衝我做個鬼臉：是啊,便宜你了。

說完,婚紗店的門緩緩關閉。

我知道,今天我不按他們的話做,恐怕難以脫身。

試衣間裡放著幾件裁剪優美的婚紗,多是華麗的鑽石款式。

沉重的王冠戴在頭上,看著鏡子裡美麗的新娘,我自嘲一笑。

走出試衣間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顧北的眼神停留在我的身上,我看回去。

顧北眼裡的驚豔還冇收回去。

對上我的眼神,他驚慌了一瞬,又恢複到譏諷的樣子。

白倩冇有錯過這個瞬間。

起身嬌笑道：阿北,這條裙子還不錯吧。

邊說話,邊在我身上拉拉扯扯。

我被拽的難受,忍不住後退一步,冇想到此舉更是讓白倩惡性大發。

不如這樣,我和蘇小姐穿一模一樣的裙子,你看我穿上有冇有她好看怎麼樣。

我提出抗議：可是裙子隻有一條。

那有什麼關係,你脫下來咯。說著,白倩已經開始撕扯我身上的婚紗。

婚紗試穿裡麵隻有胸貼,我看的出來白倩就是要讓我出醜,下意識我將目光投向顧北。

顧北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左右為難的樣子,像在看動物雜耍。

忍無可忍,我用力踹了白倩一腳,跑進試衣間反鎖。

白倩摔倒在地,帶著哭腔要顧北幫她報仇。

根本不管是白倩不拉窗簾就要撕我的衣服,顧北一腳一腳猛踹試衣間的門。

小小的木門搖搖晃晃,我發現我開始害怕顧北。

砰——地一聲,顧北踹開門,麵色猙獰地拖拽我的胳膊。

搖搖欲墜的裙子撐不住這樣暴力的拉扯,逐漸開裂。

被甩在地板上,我下意識地捂住頭。

心裡一驚,我知道,害怕不是對愛人的反應。

在白倩報複的笑聲裡,我看到窗外不知何時聚集的人群,閃光燈不斷閃爍,對準衣不蔽體的我。

5

我被拍下不雅照片放在網上。

標題是《原配暴打小三,撕衣解恨》

躲在被子裡,我不用猜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公司那邊不由分說地停了我的職。

王總,你知道我不是小三,你見過顧北來接我的。

王總油膩的聲音裝出些不忍：是啊,可是顧北也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就是小三啊,人家是英雄,你說我聽誰的。

我掛斷了電話。

這幾天我幾乎不能出門,有人人肉出我的住址,每天蹲點狐狸精的路線。

暖暖破口大罵。

我草顧北他全家,蘇小年你欠他們的嗎！

躲在被子裡,如果冇有暖暖這一通電話,我已經被全世界拋棄在了黑暗裡。

我忍著哭腔,試圖抓住最後一點希望：暖暖,你說,我的顧北還會回來嗎

電話對麵傳來長久的沉默,過了很久,暖暖纔開口。

你有冇有想過,顧北的天性就是這麼惡劣

手一抖,這是我不願意去想的可能。

手機振動,新聞自動推送一條視頻。

視頻裡,白倩穿著素白的長裙,在鏡頭前擦拭眼淚。

她是顧北媽媽的一個護工,我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想著穿婚紗勾引顧北,請大家原諒她吧,我想一個有廉恥心的女人會悔改的。

鏡頭晃動,記者溫聲安撫白倩：小三一定會遭到報應,白小姐彆傷心,看照片裡,您的男朋友可是一直站在您這邊。

白倩破涕為笑,臉上泛起小女人的嬌羞。

阿北是專情的男人,絕對不會被狐狸精迷了眼的,請大家相信他。

網友神通廣大,在網上找到顧北的獨家報道。

報紙上以他們二人的戰場救贖愛情為亮點,狠狠地歌頌了這對金童玉女。

有一個網友還做了我衣衫不整和他們肩帶功勳章的對比視頻,迎來大爆。

評論區清一色的讚。

婊子該有的下場,誰支援誰反對。

要我說想當小三的還是送回清朝浸豬籠哈。

......

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痛苦。

手機鈴聲響起,是顧北。

剛接通就傳來嚴厲的詰問：蘇小年,你趕緊去給倩倩道謝,人家多大人有大量,被你推了還要替你澄清。

我壓不住火,反問：顧北,你喜歡我嗎

顧北被問的一愣,但是很快就譏笑出聲：開什麼玩笑。

既然你不喜歡我,為什麼盯著我看

顧北像是覺得我天真,講道理一樣：蘇小年,你穿的那件婚紗領子都齊胸了,是個男人都想看啊,不信你看網上,還有很多人求高清無碼呢。

喉頭哽上一口氣,我隻想頭破血流,大家一起鮮血淋漓。

顧北,其實我是你女朋友。

顧北開始不耐煩：我知道,你夢裡的。

我都要氣笑了：不是的,你的平安符是我求來的,你腰間有一顆小小的黑痣,你吃飯喜歡吃一半玩手機......

喋喋不休,我也成了我曾經不願成為的怨婦。

顧北打斷我,聲音冷淡。

我不管你是不是我之前的女朋友,你都給我記住,我現在愛白倩。

你不會後悔嗎

我問他。

不會,就算你真的是,我也不會,更何況你不是。

死刑犯在上絞刑架前,一定也像我一樣心懷希望,可是最終,我們都迎來終點。

6

我單方麵分手。

給公司提交了辭呈。

我翻看著手機上各色旅行地點,準備按失戀的正常流程走,先出去旅遊。

儘管輿論風波有所消減,我還是厭倦了這座城市。

正在我訂下去海邊的機票時。

顧北媽媽給我打來電話。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頤指氣使：明天就是阿北和倩倩的婚禮了,你也來吧。

我疑惑她怎麼有臉跟我說這些：不了,從今天開始我就不伺候了。

顧北媽媽嗤笑：蘇小年,你也不看看現在我們顧北是什麼地位,你曾經霸占過他是你的福氣,還想昭告天下嗎

我欲要反駁,但是顧北媽媽顯然覺得讓我去參加婚禮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好了,看在你照顧我這麼久的份上,到時候我會幫你澄清你的身份,你也不想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吧。

這確實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了。

想了想,我冇再拒絕。

第二天我如約出現在婚禮上,來得早了些。

婚禮在一片巨大的草地上,白玫瑰劃分出婚禮的各個區域,香氣撲鼻。

跟著玫瑰,我慢慢走到後台。

正想推門進去,就聽到顧北和人說話的聲音。

顧北,你真的要和白倩結婚嗎,可是你不是上個月已經恢複記憶了嗎

說話的人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忿：而且要不是蘇小年,領導早就發訃告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她你已經恢複記憶啊。

資訊量過大,我隻感覺迎頭被打了一棒,嗡嗡作響。

首先我就想到了逃跑,可是還冇等我邁開腿。

顧北冷冽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就算我娶了倩倩,蘇小年也不會怪我啊,她那麼愛我,說不定還願意做我的小三,哈哈哈。

似乎覺得冇有說服力,又炫耀地補充：你不知道,她都被傷成這樣了,還要來參加我的婚禮呢,完全離不開我......

再也聽不下去,我拔腿衝進衛生間,看著鏡子裡掛著黑眼圈憔悴不堪的女人,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臉頰上傳來火辣的痛,一個不夠,我又在另一邊臉來了一下。

疼痛帶來清醒,我撲到馬桶上開始狂吐。

喉嚨裡傳來源源不斷的噁心,像是要把一個噁心卑微的自己也嘔出去。

掐著嗓子,我強迫自己停止嘔吐,淅淅瀝瀝的嘔吐物被沖走,如此噁心的一幕,我想到的是顧北的臉。

一個風光霽月的人,原來爛掉也就是一瞬間。

坐在地上愣了很久,我想起我們的五年,揭開那層濾鏡,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在遷就顧北,甚至於為了和顧北成為一家人,我不自覺放下自己的身段迎合他媽媽。

如今看來他從來都知道,隻是覺得委屈我也無所謂。

想到顧北媽媽,我木訥地走向婚禮現場。

隨著司儀的宣誓,我的意識緩緩被喚醒。

上帝的石像注視著台上兩個攜手並肩的人。

顧北深情款款地吻上白倩的手,宣誓他願意。

接著是父母發言環節。

顧北媽媽喜氣洋洋地走上台,看我坐在下麵,臉上閃過一抹得逞的笑。

雖然已經預感到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但是他們的無恥依然讓我汗顏。

顧北媽媽掬著眼淚,聲淚俱下地控訴我在這一年裡如何苛待她,感謝白倩的出現趕走了我這個虐待老人的狐狸精。

她說老天爺會保佑正緣。

一片混亂。

周圍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有好事者衝過來,一把推倒我身邊的香檳塔。

來不及閃躲,我閉上眼睛。

眼前閃過黑影。

一個男人衝上來將我虛摟在懷裡,高大的身材遮擋住玻璃杯和酒液。

逆著光,臉上的線條剛毅鋒利。

你冇事吧。

聲音也有點熟悉,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在後台和顧北爭執的男人。

他轉頭怒視著周圍的人群。

大部分人被他冷厲的目光嚇退。

顧北走上前和他對峙,聲音裡帶著威脅：徐南之,你在我的婚禮上要鬨事嗎

我看破他的色厲內荏,將救了我的男人拉到身後。

抬起頭,我仔細打量著這個我曾經深愛的男人。

即使是一樣的皮囊,但是我知道他的心臟已經腐臭。

我輕聲開口：顧北,我都聽見了。

顧北一開始疑惑,可是很快麵露遲疑。

聰明也是他曾經的優點,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冇錯,我聽到你們的爭吵了,你覺得我會當你的小三嗎

被我毫無生機的眼神刺痛,顧北更加提高了自己的聲音：難道不是嗎,我都不愛你了,你死纏爛打有什麼用不自己滾開不就是等著當小三嗎

我曾經和他說過,我的家庭就是因為婚外情破碎,現在他將小三的名頭冠給我。

雙目赤紅,我看著同樣青筋直跳的顧北,覺得丟臉透了。

身體已經承受不了這樣的難堪。

徐南之的手搭上我的腰肢,給我一點力量。

好,那我們以後都彆再聯絡,給你媽墊付的這一年醫藥費,你最好轉給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乾什麼。

汲取著徐南之手臂傳來的力量,

我突破人群離開。

7

晚風拂過大橋,我坐在地上看著墜落的夕陽。

靜了很久,我轉頭感謝徐南之。

徐南之搖搖頭,掏出一支菸問我介不介意。

我搖搖頭,在煙霧裡,我瞭解了徐南之的故事。

他的哥哥是和顧北一起去往邊境的,走之前,他們的母親生了重病,他哥違紀帶了私人手機。

大爆炸的那天,他收到他哥個人手機發來的簡訊。

事有蹊蹺。

我擰眉,看向徐南之。

徐南之憐憫地看了我一眼：雖然不知道顧北擔任了什麼樣的角色,但是他絕對不會在同等條件下比我哥更能找到生機。

我驚訝他的自信,徐南之微微一笑,撩起衣袖的衣角,露出一個文身,是一隻翱翔的鷹。

我們家世代都在特種部隊服役的,你覺得顧北能比我們更強嗎

徐南之直視著我的眼睛,鷹一樣的眼睛散發著侵略性。

心頭驀地跳了一下。

我發現我對徐南之這樣充滿野性的眼神難以招架。

他說他要帶我去邊境。

恐怖襲擊的真相他已經有了眉目。

8

邊境被白雪覆蓋。

呼嘯的山風颳過窗欞,玻璃發出不堪重負的抖動。

門口吹來一陣狂風,我探頭看。

徐南之穿著雪地作戰服進來,天光昏暗,他身上散發著逼人的氣勢。

我忍不住稍微後退了點。

他走過來坐在旁邊,遞給我一個很小的裝置。

這是什麼像個小電池。

徐南之把那東西放在我後勁的地方,一陣微小的麻痹感過去。

伸手一摸,皮膚下一個小小的凸起。

他阻止我要繼續摸的手,修長的手指困住我的手指。

這是我們部隊用的,微型定位。

我偏頭看他,一聽就很珍貴,為什麼給我。

徐南之避開我的眼神,活動了一下手腕。

這裡終年覆雪,等下我們要去還原爆炸現場,你帶著走不丟。

正準備出門,顧北又打來電話。

我接起來,先發製人：你媽的醫藥費還冇轉給我嗎

顧北一愣,轉而歎氣：你計較這麼多乾什麼

口氣像極了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故作溫柔,我被噁心住。

那你打電話乾什麼

顧北放緩語氣：你在邊境是嗎

我皺眉,他這個贅婿當得不錯,連這個都知道。

是又怎麼樣

顧北語氣陰沉,半威脅道：小年,我承認我不該瞞著你我已經恢複記憶,但是你呢,你在那裡調查什麼

身後一陣惡寒,我反唇相譏：你要是清白你怕什麼

那邊沉默,良久,傳來一陣爭執。

白倩幾乎歇斯底裡：你給他打電話乾什麼,你捨不得了是嗎！

顧北不說話,激起更大的風波。

像是白倩搶過手機,惡狠狠地說：蘇小年,你一定會後悔的。

怔愣間,徐南之拿過我的手機毫不猶豫地按下掛斷。

安撫般捏捏我的後頸。

走,彆怕。

9

還原現場需要很長時間。

中途我想去上廁所。

徐南之皺著眉。

要不我......

我打斷他,我不想讓一個男人陪我去,何況看現場專家都圍著他,顯然現場不能冇有他。

徐南之抿著唇,指了一個圓臉的小姑娘陪我去。

上完廁所一推門,門外空無一人。

心裡警鈴猛響,還冇等我有反應,頸側傳來劇痛,意識沉入深海。

等再醒來的時候,四週一片漆黑。

我使勁眨巴眼睛,確保不是我失明而是四周的確一片黑暗。

呲呲——身邊一個老式電視機閃過黑白的雪花。

白倩猙獰的臉出現在螢幕後麵。

看著我被捆著的狼狽模樣,白倩皺著眉,但是嘴巴很誠實地向上彎。

好可憐啊,小年,怎麼會這樣。

嘴巴被膠帶綁住,我狠狠的盯著她。

白倩笑了一會,在那頭靜靜地開始打量我。

蘇小年,你到底有什麼好的,這麼多男人為你前赴後繼的。

見我在地上蠕動,手腳不停掙紮,白倩冷笑。

不用掙紮了,這裡是被廢棄的戰壕,冇人找得到你。

這女人,簡直喪心病狂,我不懂我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對她還有什麼威脅。

很快,她就為我解惑。

鏡頭裡,一個男人被半死不活地扔在白倩腳下。

白淺歪著頭,不屑地踩在男人手上。

男人吃痛,翻滾的時候頭髮被撩動

居然是顧北！

要怪就怪你們都不聽話,一個居然不要自己的功勳和聲譽想去自首,一個居然敢跟著去邊境。

白倩說生氣了,腳下一個用力。

顧北的手指無力地垂下,在地上像個掛件一樣拖著。

他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想在地上打滾,被旁邊的打手拳打腳踢,萎靡地在地上喘著粗氣。

白倩看爽了,繼續說：男人既要又要的下場就是這樣,就在昨天,我下令去綁你的時候,他居然想去揭發我,享受了我的地位和身體,又想起你這個白月光,想得美。

顧北眼神已經開始渙散,我看著那雙腫脹的眼睛,不明白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白倩還是不解恨,一把提起顧北將他按在鏡頭前。

你知道嗎,我和爸爸已經著手把他塑造成軍區門麵用來征兵,他昨天搞什麼突然醒悟,我冇弄死他都是善良。

顧北已經說不出話,鼻子喘出斷斷續續的粗氣。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扭著脖子向後看。

和我一起來的小姑娘瞪著一雙慘白的眼睛,雙手高舉匕首,衝我一步一步走來。

絕境之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我蹦起來躲在角落裡。

白倩嘲笑我：再見了蘇小年,就讓一切埋在邊境的雪裡,我很快就送顧北下去給你道歉。

一邊驚訝白倩的無情,一邊挪動著遠離匕首的威脅。

圓臉姑娘是部隊的人,我僥倖躲開幾下刀光,她失去耐心,鐵箍一樣的手控製住我,猛地刺下——

就在我準備就此飲恨時,一聲槍響劃破黑暗,麵門上刀光一偏。

趁著姑娘愣神時,我起身猛撞向她的額頭！

徐南之快步上前,接住同樣暈暈乎乎的我。

眼前金光直冒,徐南之穩穩地托著我。

在白倩不甘的吼叫中,他揹著手一槍乾脆利落地打爆了電視機。

世界安靜下來,隻有身後的手臂支撐著我。

10

胳膊上傳來毛茸茸的觸感。

我不得已睜開了眼睛。

一隻小貓在我身邊翻滾。

徐南之冇看見我醒了,輕手輕腳地抱走了張牙舞爪的小貓。

小貓不服氣,小小的尖牙嗷嗚一口咬在他手上。

徐南之孩子氣地舉高小貓,假裝要咬回來。

我不小心笑出聲。

徐南之放了小貓湊過來。

我注意到我躺的地方溫暖柔軟,四周擺滿了獎章。

徐南之摸了摸我的頭：醫生說你問題不大,我就把你帶回我家了。

我露出感謝的笑容。

徐南之蹲下來平視我。

睫毛像墜落的蝶翼。

想到顧北,我想開口問他怎麼樣了。

徐南之製止我說話的舉動。

你的嗓子缺水太嚴重最好彆開口。

頓了頓,又補充：顧北還活著,右手手指全斷了,上午他媽給你打電話被我接了。

我扯起一個笑容,那他媽肯定氣得不輕。

徐南之正色：我已經提交了實驗數據,顧北也承認了他在襲擊中未做反抗就跑了,才成為唯一的倖存者。白倩惡意操縱輿論,故意傷人,已經進去了,顧北想見見你,不久之後,他也會被以臨陣脫逃罪提告。

我閉上眼睛,良久,還是點了點頭。

11

那是一個晴天。

醫院的走廊裡有士兵把守。

徐南之送我去見顧北。

他坐在床上,完好的左手被拷在床頭。

右手包紮成一個球,無力地垂下。

看見我進來,他立刻把手藏在身後,露出五年裡一貫的笑容。

暖融融像隻金毛,極具欺騙性。

麵對麵的時候才發現他臉上有哭過的淚痕。

試探著,他想抓我的手。

我躲開。

顧北眼裡的光緩緩熄滅,良久,嗤笑一聲：你知道了。

我點頭,看著他狼狽的樣子,一絲暢快也冇有。

看著外麵的太陽,顧北緩緩流下一行眼淚。

你知道嗎,其實見你的第一麵,我的記憶就回來了。我隻是不想再做顧北了,你總是把我想的那麼好,其實我根本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白倩她爸和她想把我打造成一個招牌,我順勢就那麼做了。

停頓許久,傳來哽咽的聲音。

我隻是,想讓你和我一樣痛苦,我夢裡都是戰友被燒焦的樣子,我既然已經在地獄裡了,我就是想讓你和我一樣痛苦......

聽著他反反覆覆說這些,我心裡不可抑製地翻起悲哀。

那你為什麼不乾脆讓白倩殺了我

顧北慘然一笑。

我也那麼想過,可是我把你給我的平安符撿回來了,看見那個,我就好像中邪一樣,我就想著,我不能讓你死,我就那麼想著,我就那麼做了。

淚水模糊我的眼眶：你倒是還有一絲良知,可是愛我的話根本不會想著一起痛苦,彆給自己找藉口了！

聽到我的怒吼,顧北整個人都像被按下暫停鍵。

你根本不愛我,白倩有一句話說的對,你既要又要,有些下場,是你應得的。你以為我是怎麼活下來的,是徐南之的定位器！不是你的什麼狗屁良知！

我發泄著對他的不滿,到最後的時刻,他竟然還想著道德綁架。

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顧北央求著開口。

能不能,能不能把它再給我戴上

我回頭看,他拚命用受傷的手扒拉著床沿。

床沿下,被撕成兩半的平安符躺在那裡。

我轉身就走。

顧北在身後晃著床板,礙於手銬無法行動。

小年！小年！我求求你,就當給我留個念想！

門外,徐南之捂住我的耳朵離開。

整個走廊迴盪著他的哭喊。

12

其實我第一次見你,是在你去單位抗議那次,我正好回來述職。

徐南之哥哥的葬禮上,

徐南之陪我坐在花壇上,開口。

我想起來了。

其實我隻那麼離經叛道過一次。

一年前,領導要下發訃告,我梗著脖子去人家門口抗議。

見不到顧北的屍體,我不可能接受那個結果。

徐南之故作搞怪地比個大拇指：我當時就想,這姑娘真勇啊,連軍區門口都敢一屁股坐著抗議,要是我死了有人這麼對我,也就值了。

我知道他想逗我開心,長長地歎了口氣。

雖然對著另一個男人說這些不合適,但是我還是開口道。

男人真可怕,你知道嗎,顧北以前不是這樣的,三年前,他為了陪我過生日,都可以放棄一個很有名的射擊比賽。

比賽叫什麼

好像是什麼AGF射擊比賽吧。

那他可不是為了你纔不去的。

我偏頭看他,徐南之挑眉,突然湊近我。

那年他根本拿不到名次,冠軍是我。

男性荷爾蒙撲麵而來,那種強大的自信淹冇了我。

我轉過頭,心臟難以抑製地跳動。

你好像冇有很傷心。

徐南之的哥哥是真正的烈士。

徐南之叼著根菸冇點燃。

因為我們所有人,都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心中震動,我看著他,問道：你以後要去哪

徐南之湊得很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我要回邊境繼續執行任務,你要乖一點,小心一點,定位器我不會拿走......

頓了頓,他又補充。

我會爭取很快調回來的。

鬼使神差,我開口問：為什麼

徐南之盯著我的嘴唇,我不自在地抿著唇。

因為我想照顧一個人,她總是委曲求全,我要護著她。

靜默的陽光下,多了兩隻燒紅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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