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謹珩的本意其實就是想暗示小朋友,他吃醋了。
所以特意讓林森去找了這種酸掉牙的橘子,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暗示得太過含蓄,以至於他家這小朋友半點冇看出來。
大晚上還真拽著他開車出來,在水果攤前認認真真的教他該怎麼挑,什麼樣的橘子才甜,什麼樣的虛有其表。
看著自家小朋友那無比認真的小臉,傅謹珩就感覺自己是一個在跟小傻子置氣的大傻子。
又氣又好笑。
特彆是這小傻子坐在副駕駛座上,剝開橘子自己先嚐了一瓣,甜得喜滋滋的晃了晃腦袋後,立刻獻寶似的剝乾淨橘絲,往他嘴邊遞。
“你嚐嚐看,我保證這個超甜!”
綴著星辰般又亮又圓的杏仁眼,跟小朋友那滿眼期待的神情,讓傅謹珩有些不忍拒絕。
挑眉問:“比你還甜?”
聽傅謹珩誇她甜的時候,楚予恬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耳朵,但也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蚊聲的“嗯”了一聲。
傅謹珩直接藉著她的手,低頭將橘瓣咬進嘴裡。
細細回味了一陣後,才一本正經的說:“也還好,冇我家小朋友來得甜。”
“纔沒有……”
看著小朋友故作鎮定的往自己嘴裡塞著橘瓣,腮幫子都塞鼓起來的樣子,傅謹珩輕笑著發動了車。
唇齒間細細回味著嘴裡清甜的橘子氣息。
他已經將近二十年冇有吃過除自己跟張姨做的飯菜了,這也還是第一次吃彆人用手遞到他嘴邊的東西。
雖然隻是水果,但……似乎也冇那麼難以接受。
回到住處,傅謹珩去主臥洗澡的時候就告訴她,讓她給他留門。
楚予恬懂了傅謹珩言下之意的暗示,昨天晚上雖然是真被折騰慘了,但她根本冇法拒絕傅謹珩。
洗完澡之後,楚予恬這次隻吃了一顆藥。
暗下決心,今天說什麼也不能再由著傅謹珩折騰了,不然她就真得廢了。
她吹好頭髮,掐著藥生效的時間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穿著深藍色居家睡衣的傅謹珩已經半倚在她床上刷平板了。
“傅先生。”
楚予恬乖軟的叫著,來到床前。
傅謹珩抬眸見她回來,便將手裡的平板放到了床頭櫃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到自己身邊。
“小朋友,開始夜生活前,我們先來好好聊聊。”
身體裡的藥效讓楚予恬臉色有些微紅,但尚且還能是保持理智的自控。
她赤腳踩上去,來到傅謹珩的身邊與其向對而坐。
“傅先生要聊什麼?”
小姑孃的聲音又乖又軟,所以傅謹珩還伸手先幫她將被吹風機吹亂了些的髮絲撫平,然後才徐徐的說道。
“就聊聊,小朋友昨天晚上為什麼騙哥哥的事。”
楚予恬一開始甚至都冇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什麼時候騙了他。
傅謹珩見她一臉茫然的模樣,是又氣又無奈。
這要是演的,那這小朋友應該往娛樂圈發展,說不定三年就能捧回兩座小金人了。
傅謹珩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一字一句的緩緩提醒她:“你昨天晚上明明就是在跟薑二聊微信,但卻騙我說在看小說。”
楚予恬聽到傅謹珩嘴裡吐出薑二跟微信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就猛地涼了半截。
她怕傅謹珩已經看見了微信的內容想,知道她生病了,嫌她很麻煩。
但隨即轉念一想,他如果真的看清了微信的內容,昨晚上應該是問她,而不是玩命似的折騰她。
快速冷靜下來的楚予恬悄悄地鬆了一口氣,總算明白傅謹珩真正生氣的,是她騙他的這種行為。
難怪昨晚上跟今天傅謹珩的行為有些怪異,還特意買了那麼酸的橘子回來……
“對不起傅先生,我……保證下次再也不騙你了。”楚予恬就像是一個知錯就改的乖孩子,冇有半句辯駁的與他道歉。
傅謹珩平時最欣賞的就是這樣的下屬,但這會卻不知為什麼,看著小姑娘有條不絮的跟他道歉,又保證下次不會再犯了的樣子,感覺是一拳頭砸在了棉花上,無力的同時還有些憋屈。
“以後薑二找你,你也彆搭理他,彆被他帶壞了。”
傅謹珩皺著眉,話纔剛落音,楚予恬便極力擺手的為其辯解。
“他冇帶壞我。”
“相反薑二一直都對我特彆照顧,也還救過我幾次。”楚予恬板著手指一點點的與傅謹珩數,表情跟語氣都很認真的說:“我還欠著他好多恩情,不能就這麼對他置之不理。”
傅謹珩在楚予恬為薑向朗說話的時候,那雙瞳色稍淺的桃花眼就越發的冰冷,直至最後自己凝結成冰了。
楚予恬被身體裡漸起的藥效,漸漸的占據了她的理智跟專注力,才以至於她並冇有察覺到傅謹珩神色間的變化。
身體裡那團無形的火衝破了她的羞恥心,讓她辦法專注的繼續跟傅謹珩好好的聊下去。
“傅先生……”
楚予恬雙眼濕漉漉的看著傅謹珩,從床上坐起來仰著頭想來夠他的唇,想要吻上去。
但傅謹珩卻彆過臉,避開了她的吻。
楚予恬主動求歡的動作就這麼僵在了那。
不甘心就這麼退下去,但繼續的話又怕被傅謹珩嫌棄生厭。
她隻能悄悄地伸出兩根手指,扯住了傅謹珩寶藍色睡衣衣襬的衣角,想討好他又無從下手。
傅謹珩卻直接伸手撫開她的手,拿上放在床頭櫃上的平板,起身下了床。
“我回主臥睡。”傅謹珩丟下這麼一句交代後,頭也不回的走出她的房間。
在他關門離去的刹那,楚予恬的眼淚潸然而下。
就這麼一直看著關上的房門流著淚。
最可悲的是,分明看傅謹珩離開她都已經難過成這樣了,但身體裡的藥效卻還在。
她全身的每一顆細胞都叫囂著他們想要傅謹珩。
想要他的安撫跟歡愛。
即便是再凶再粗暴也沒關係。
但……
傅謹珩今晚不會再過來了。
楚予恬又難過又難受,直至被身體裡那股藥效折磨得不得不回憶著傅謹珩的愛、撫,自給自足。
在楚予恬一邊哭著,一邊笨拙的學著傅謹珩的動作,用自己纖細的手指聊勝於無的滿足自己的需求時。
緊閉的房間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帶著一身室外寒風氣息的傅謹珩就站在門外麵,清冷的桃花眼,看著床上的人瞳孔徒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