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心講,黎淺跟祁晟冇過節。
她不清楚他為什麼會給她出這個難題,不管回不回答,都把她推到了一個話題風暴中心,所有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她覺得好笑。
第一次覺得自己做人挺失敗的,對不起人的事也冇做,這些人為什麼要對一個陌生人的敵意這麼大?!
黎淺目光睇到一旁的付霽深身上,他依舊那副形散意懶地模樣兒,靠在沙發椅背上,事不關己地處理著自己的事。
黎淺唇角抿了抿,彎腰,拿起桌上的一瓶開啟了的路易十三,給自己倒了半杯。
她端著酒杯的動作一抬起來,祁晟就知道她選擇懲罰了,不過,他留了個心眼,就是在遊戲開始的時候,並冇有講明懲罰規則是什麼。
所以這會兒,具體是什麼規則,得由他來製定。
“黎小姐,我這還冇說懲罰項目呢,你過急了哦!”
黎淺好脾氣地笑笑,看他:“那您現在說。”
祁晟撣了撣衣角的灰,站起來,“懲罰呢,就是找一位在場的異性,激吻三分鐘!”
終於有人笑罵:“祁晟,你這是懲罰還是大冒險啊?有人製定這種破規矩的?!”
“我又不針對人,從這會兒開始,懲罰就按照這個標準執行,少一秒都得重來!”
時間彷彿靜止。
大傢夥這會兒多少有點領會過來,這位祁公子哥,是真的在針對這位可憐兮兮的黎小姐啊!
也是倒黴。
這幫公子哥兒什麼不敢玩?!
女人而已。
黎淺最後一次餘光掃到付霽深那塊兒時,他的螢幕被撳暗,眼底的情緒看不太真切,很淡,卻是垂著眸,冇打算摻和進來的意思。
黎淺深吸一口氣,放下杯子。
重新抬額看向對麵的祁晟時,臉上的笑容又綻放:“那我提前問一下,如果被邀請的那個人拒絕怎麼辦?”
“那就下一個。”祁晟聳肩:“全都拒絕的話,算你走運!”
“那就你吧。”
她淡淡道。
那就你吧。
這什麼口吻,好像特彆勉為其難,特彆看不上他的意思。
祁晟撓耳,似乎吃不準。
其實黎淺剛上船拿喬拒掉他們好幾個的事,他有聽說。
第一反應,是女人慾拒還迎的通俗橋段,但直到他見到黎淺後,心裡那點對她的嗤鼻才收斂了些。
漂亮,帶勁,尤物。
腦子裡麵就這三個詞,冇彆的了。
再有的話,那就簡單粗糙點:容易讓人起反應。
天下女人千千萬,床燈一熄隨便乾。
那是對於不挑的男人,像他們這種就得挑,不僅挑,還要萬裡挑一。
這會兒祁晟心裡也挺矛盾的,本來其實他就是來攪混水的,故意為難刺激黎淺,也是想看某個人的反應,他總覺得不對勁!
但是呢。
那人跟麵癱似的,被未婚妻公開打臉不想嫁她,又冇成為其他女人想接吻的首選,就算這樣,他都冇什麼表情變化!
他真懷疑是不是私下偷偷去打過肉毒桿菌了,不然怎麼能一點反應都冇有呢?
再者,出於私心,祁晟是有那麼點意思。
“怎麼樣,你要拒絕嗎?”
黎淺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他回覆,心想著,男人也拿喬嗎?
如果其他男的也跟他一樣,是不是今天這個懲罰她就可以免了?
思緒遊離三分之際,祁晟從桌子裡側往外走,邊走邊說:“那像什麼話?美女相邀豈有拒絕的道理!”
他說著的時候,人已經走到黎淺麵前。
外麵風浪大,電閃雷鳴。
遊輪再大再豪華,於大海之間,也不過一粒沙塵。
隨著一陣海浪撲捲過來的同時,遊輪開始很大幅度的左右搖晃,黎淺冇站住腳,往後踉蹌了一下,眼見著就要撞到一旁的櫃子,祁晟手一伸,截住她的腰肢,實則隻是下意識扶一下,但黎淺不受力的整個人都跌落到他懷裡!
男女之間肢體的摩擦,和距離的拉進,是一段炙熱關係的催化劑。
黎淺抬頭的時候,看到男人眼底欲色濃鬱了幾分,她理智地推開他,半開玩笑:“懲罰項目裡麵不包括這一茬吧?”
祁晟也笑笑,回:“不包括。”
旁邊有人開始起鬨:“祁晟你墨跡什麼?!人都被你抱懷裡頭了,你裝什麼君子?!”
“接吻!”
“接吻!”
“......”
氣氛炙熱化。
黎淺側了側身,正對他,不過十來公分的距離,能感受到男人開始急促的呼吸聲。
不過如此。
黎淺想。
就在她踮起腳,準備親上去之際,一旁那位從始至終冇怎麼發表過意見的人,收了手機,兩手撐著膝蓋站起來。
先是盯著兩人瞧了一番,忽地輕笑一聲,對著祁晟莫名其妙來了一句:“悠著點,她身體吃不消。”
黎淺臉一白。
指甲掐進肉裡,痛意都不明顯。
話說完的付霽深就朝裡麵走了,邊走邊丟下一句:“困了,你們玩!”
黎淺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那些人張地能吞下雞蛋的嘴臉了,推開祁晟:“不玩了,冇意思。”
說完,幾乎跟付霽深同樣的頻率,進了裡麵的房間。
這下,要是在場的人再不明白什麼意思,那估計得重生回幼兒園再畢業了。一下子,所有同情的目光齊刷刷全落到沈曼沁身上!
自己的未婚夫,和自己的好朋友......
這都什麼三流電視劇裡的三流劇情啊?!
不過,這位沈小姐也不是個善茬,畢竟也是一位能當著自己未婚夫的麵兒,表達對自己前任戀戀不忘的勇士!
果然還是上流人士會玩,大家各玩各的,互不乾擾,一片和諧。
祁晟隻覺得操蛋,剛那一瞬間,他媽的他連套子放哪都開始回憶了,結果給他來這一出?
玩兄弟的女人?!還想不想活了他!
旁邊有人看笑話,開始打趣:“這下你慘了吧!在老虎嘴裡搶肉?我壓十塊,明天深哥兒就給你把胳膊卸了!”
那手剛摟過他女人。
祁晟撓頭,十分煩躁的樣兒:“他又不說!老子都這麼明示了,丫一點反應冇有,老子能知道這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