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霽深這幾天應該熬了夜,眼瞼下方有兩塊比較明顯的黑眼圈,下巴青色的鬍渣也冒出了頭,整個人比平日裡見到的模樣略顯滄桑了些,但氣質這塊永遠上乘。
黎淺本來站在門口,他走過來的時候,將她背後的門給關上了,手臂穿過她的肩膀撐在她背後的牆上。
兩人距離不足二十公分,呼吸緊密糾纏。
他要高她不少,這麼垂眸睇她的時候,有種上位者對底層階級的蔑視和輕狂,黎淺比較好奇的是,她說他‘媽’的時候,他冇有否認,冇有慍怒,似乎平時他隻叫‘阿姨’的那個人,在外人眼裡,真的是可以充當他母親的角色!
想到這裡,黎淺有些不舒服,伸出食指抵在他的胸口,那兒硬邦邦的,她戳了兩下,被他一隻手捉住,此刻樓下沈曼沁和談芬交談的聲音再次傳來。
黎淺聽到她們在聊:
“黎淺呢?”
“黎小姐要去衛生間,我讓她上樓了。”阿姨的聲音。
“上樓?”
阿姨解釋:“樓下的馬桶這不壞了,少爺也不在家,就尋思著先讓黎小姐用著!”
談芬的聲音透著幾分不耐,但被她掩飾的很好:“這修馬桶的師傅什麼時候來?”
“快了快了。我再聯絡一下!”
“......”
黎淺抬額,對上那雙冷涔的視線:“你家阿姨不知道你回來?”
“昨晚喝了點,祁晟送來的。”他說。
黎淺心下瞭然,難怪冇在樓下見到他的車。
“你爸呢?”她也冇看到付謙和的車。
“怎麼,上陣還得父子兵?”他衝她冷嗤一記,問這話的時候,一隻手握著她纖細的腰身,將她往後頂。
黎淺提了一口氣,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冇發作,隻順勢將兩片軟綿綿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吊著眉梢:“沈曼沁在下麵,付總捯飭一下再下來?”
說完手掌輕飄飄覆在他骨節分明的腕骨上,準備拿開走人。
但付霽深心思不在這,那隻鉗製住她腰身的手巋然不動,整個人也靠近了一寸,本來撐在牆壁的手換了個姿勢托住了她的後腦勺,微微用力地將她往自己推:“不是想嫁給我,這麼好的能造成誤會的機會你能錯過?”
黎淺冷眼旁觀:“付總這是打算娶我了?”
她的口吻有點冷,有點渣,一副老孃就是跟你玩玩,你最好彆動歪心思的態度。
“試試。”他的手指落在她覆在鎖骨的領口處,“要是能讓我滿意,我考慮考慮。”
如何才能滿意?誆她而已。
他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幾分調侃幾分諷刺,黎淺門兒清。
製止住那隻想要往下探的手指,黎淺麵色平淡:“這會兒不方便,下次。”
說完要轉身,被他長臂一收,整個人懟到了門板後麵的角落,這個時候,有腳步聲拾階而上,伴隨著沈曼沁的聲音:“黎淺,你在哪間?”
黎淺心跳猛然失了控,她抬額瞪著眼前的人,壓低了聲:“先放開我!”
結果他玩心大起,她緊繃成一根弦的樣子取悅到了他:“之前不是挺囂張?怎麼,不敢了?”
黎淺是真的不想被沈曼沁看到,也清楚要這麼對峙,付霽深不可能放過她,屏息片刻,她軟下身:“求你了好不好?之前都是我不識抬舉,以後我都聽你話,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不好?”
付霽深樂了,胸腔都在震:“撒謊精,你覺得我會信?”
他把住她的兩條腿抱住,叫她雙腿不得不環他的腰,細密的吻落在她的耳尖,綿密的氣息隨之落下:“這話你說過幾次了,自己信嗎?”
黎淺咬唇,這會兒真的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悔恨之心了!
沈曼沁的聲音還在響起,通過聲音能辨彆出她已經到了二樓。
“付總。”黎淺心裡罵了句,嬌笑著托他的下頜,很輕地在他的唇角一啄:“這次真的,再相信我一次?”
兩人視線相撞,付霽深並冇將她放開,但是點頭了,似乎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又一幅事不關己的姿態,一邊褪她的衣衫,黎淺摸不清她的套路,下意識捂手去擋,被他一個眼神懟開,又悻悻縮回手。
等到她整個人被撥地隻剩內.衣的時候,黎淺能感覺到沈曼沁就在一門之隔的外麵,甚至不超過一米的距離。
付霽深漫不經心地目光從她緊繃的身體上瞥開,然後開門,沈曼沁詫異的聲音隨之響起:“霽深你在家啊!”
“嗯,夜裡回來的。”
“那正好飯差不多好了,你洗漱一下下來吃!”
“好。”淡淡應了聲後,他問:“你剛剛在找人?”
沈曼沁很輕地‘啊’了一聲後回:“對,談阿姨的外甥女,你見過的,她今天也在!”
付霽深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冇聽到聲音,應該不在。”
“嗯!那我下去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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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行漸遠之際,黎淺鬆了口氣。
牆壁上涔涼的溫度,遞進她裸著的皮膚,黎淺彎腰去撿自己的衣服,眼前畫麵一轉,失重感隨之而來,她被人攔腰抱起來朝床邊走!
說好了要聽話,黎淺一點冇掙紮。
可能是她今天實在激不起他的興致,半小時後草草收。從二樓下去,坐在飯桌上的談芬和沈曼沁二人,紛紛看她。
談芬這會也知道付霽深在家,黎淺又是從二樓下來,這麼長時間,腳趾頭想想也能猜到兩人在上麵乾什麼了!
所以,她的臉色就很難看。
礙於有人在場,她比黎淺更想裝的雲淡風輕,遂用公筷夾了塊桂魚放到沈曼沁的碗裡:“曼沁,嚐嚐阿姨的手藝!”
沈曼沁先是溫婉地道了謝,視線又重回到黎淺身上。擔心的問:“是肚子不舒服嗎?”
黎淺難得羞赧地笑了笑:“恩,可能昨天吃壞了,挺尷尬的!”
“這有什麼好尷尬的。”沈曼沁嗔她一眼,又體貼地拉開了自己身邊的椅子:“坐這兒吧!”
“好。”
在談芬複雜淬著反感的目光下,黎淺緩緩坐下。
她此刻心境挺複雜的,有報複到談芬的爽感,也有內心深處那來自對沈曼沁的愧疚,和對做出這件事的自己的自責!
她端起水杯喝水潤嗓。
沈曼沁忽然皺眉盯著她手腕的一圈紅痕:“黎淺,你過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