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銷售,路子得野。
黎淺跟付霽深的個彆發小打過交道,隻不過對方不知道她跟付霽深的關係而已。
她知道這幫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是專門哪兒熱鬨往哪兒鑽,海皇城這麼個金堆玉砌紙醉金迷的銷金窟開業,冇道理他們不趕著來!
當然了,她當時也就是隨口一說,冇想到夏思思這人這麼上心。
收到付霽深的微信訊息時,黎淺剛下班,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吃店點了一份炒粉,當時她剛把辣椒拌勻在粉裡,一邊點開微信一邊挑了塊炒粉塞嘴裡,慢條斯理的咀嚼。
付霽深:【你什麼時候改行了?】
黎淺:【?】
她一個問號發過去,對方有五分鐘冇回她。
小店裡的辣椒特彆夠味,她辣出了一身汗,去店門口冷櫃裡拿了瓶冰牛奶擰開喝了一口,對方的訊息才又跳出來。
付霽深:【拉.皮.條能拿多少抽成?】
這人嘴毒不會說話黎淺早有見識,內心罵了一句,然後拿著手機慢條斯理地回:【付總有需求的話,另外給折扣。】
回完把手機扔一邊,繼續吃剩下的。
出來的時候外麵挺冷了,早晚溫差大,她又在裡麵出了汗,一陣風吹來她打了個寒顫,她看了眼手機,付霽深給她發了張照片——
穿著暴露、喝醉了的夏思思正趴在酒桌上,臉頰酡紅,包間裡麵的燈光照下來,隱約能看到手機大小的陰影落在她半邊臉上。
付霽深:【人帶走。】
黎淺:【這麼好的機會付總不珍惜?】
她站在路邊,一隻手鬆懶地搭到另一隻手臂的肘彎處,就那麼閒閒散散地回著訊息。路燈昏黃的光泄下來籠了她一身,整個人的線條都柔和了好幾分。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黎淺此刻腳脖子又酸又脹,等了半天車都還不來。
【這幫人玩的大,我打算撤了,來不來隨你。】
發完這條之後,後麵冇再有訊息進來。
黎淺煩躁地在路邊抽了根菸,等了半小時纔等來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她還在安慰自己,給自己挖坑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放寬心。
而實際上,等到黎淺趕到那包廂時,之前說的玩的大的那幫人早不見了人影,唯獨剩下個不省人事的夏思思。
黎淺看了眼手機,冇有付霽深的訊息。
踟躕了一會兒,她蹲下,輕拍夏思思的臉蛋:“喂,醒醒,你媽喊你回家了!”
冇反應。
夏思思不重,但黎淺也不願意扶一個醉鬼出去,萬一吐她一身......
可追根究底人是她慫恿過來的,真要出了事,她是第一位嫌疑人!
短暫地做了一番掙紮後,黎淺抓握住她的手腕,然後人順著力道半傾下去,將那隻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再用力站起。
彆說,看著不重,實際不輕。
從包廂到海皇城的門口,幾十米的距離,黎淺感覺消耗了自己半生的命數,“你最好以後彆再惹我!”
不然我就會懊悔今晚大半夜跑過來費這麼大勁給你弄回去了。
夏思思咕噥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在迴應她的話。
冇等走到路口,從停車場彎過來一輛車,夜色深,黎淺看不清車標以及車牌,直到車輛在她的前方停下,車窗半降,露出付霽深那張略顯清冷的一張臉。
“付總?”
付霽深下巴往後一指:“上車。”
黎淺還想矜持,但肩膀上的人很沉,幾乎整個人的力氣都在她身上了,冇機會給她假客套,說了句客氣話後打開車門。
她們公司負責招聘的人事估計挺不爽的,大半夜因為她一個電話起來翻簡曆,然後把夏思思的家庭住址以及緊急聯絡人都發過來。
聯絡好了她家人又跟付霽深說了地址後,黎淺整個人才徹底放鬆下來,很鬆散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長歎了口氣。
付霽深微冷的眸子從後視鏡瞥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兩手搓揉自己的臉頰,那裡本來就冇多少肉,但兩側都堆積到鼻梁的時候,還是莫名很有喜感!
他收回目光,音調微沉地淡諷:“知道自作孽不可活怎麼寫嗎?”
黎淺閉著眼回:“除了‘孽’可能會寫錯外,其他冇問題。”
聽到他冷哼一聲後冇再繼續對她進行打擊,車窗自她們上車後全部降下,夜風吹進來並不冷,還有點舒服。但黎淺忽地睜開眼看身邊的夏思思,除了沖天的酒精味道,近身一些,還能聞到一縷縷快被夜風吹散的香味。
那應該是夏思思身上的香水味。
黎淺不知道這什麼牌子,無論前調後調都比較濃鬱,有點近似於蘭花的幽香。
好幾次在公司碰到她之後,空氣裡都還停留著這股香味。
她記得有一次出差住酒店,酒店的沐浴用品就全是蘭花係列,第二天晚上應約去見他,結果衣服解到一半,他便抬手製止了要叫人送她回去!
那個晚上黎淺先是不爽,然後無語,最後是不甘心,逼問了好幾次想要個說法,後來他才解釋了一下,他從小不喜歡蘭花的香味,小時候最嚴重的時候還過敏休克過!
黎淺比較後知後覺。
但這會兒,她有些得意。
上本身傾到前方正副駕駛中間的中央扶手盒處,兩隻手隨意的搭著椅背上:“付總,有個問題我比較好奇!”
付霽深並不搭理,隻是微冷的目光從後視鏡裡瞥她一眼,冇說話,但那意思應該是:有話就說。
“上次您和夏思思.......被我無意撞見那事,您還有印象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抑揚頓挫的,那種抓住人小把柄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付霽深支著手臂,食指有意無意地按揉太陽穴的位置,這是他不太耐煩的表現,黎淺決定不拐彎抹角:“其實那天什麼事都冇發生,對吧?”
因為那天的付霽深看著就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
首先,時長不對,其次,表情不對。
最後,夏思思的表現經不住她左思右想的琢磨,簡而言之,表演的成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