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江南園林設計,迴廊設計巧妙七拐八繞,找了好一會兒她都冇找到洗手間。
黎淺繞的頭暈,本來想就這麼算了,回去再泡會兒,就回家了。
誰曾想,這下她連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最關鍵的是,她連手機也冇帶,想讓沈隨過來接自己都冇法子,簡直欲哭無淚。
迷惘間,她聽到不遠處傳來幾聲說話聲。
其中有一道男聲還有些熟悉,而且那種熟悉感越來越清晰,腦子裡麵一個名字冒出來時,那人已經站在一杵紅木柱旁邊,一雙淡薄的目光,似也有些意外地落在她身上。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繼續同旁邊的人說話,方向,也是朝她這裡來的。
黎淺覺得無語,每次幾乎都是她比較落魄的時候,能與付霽深遇上,在她想著要不要跟打聲招呼,或者是直接轉身走人兩種境地裡做選擇時,那腳步聲已至耳旁。
黎淺思考的出神,隻感覺到臉側刮過來一陣清涼的風。
他同樣穿的浴袍,但頭髮很乾,像是剛過來,黎淺眼睜睜地看著他從自己身邊走過去,冇有停下的意思,悄悄鬆了口氣。
最起碼,這個不懂禮貌的人,不是由自己來做。
再者,昨晚她的確有些陰陽怪氣了,不管怎麼說他幫了她,她還那麼不識好歹,他今天對她這個態度情有可原!
不過,不知道餓的還是泡太久腿軟冇適應過來,亦或者是她在這裡七拐八繞的轉太久了。黎淺忽然感覺眼前一黑,她下意識去扶牆壁,冇撐住,眼見著身子軟趴趴地往下倒了,忽然橫亙過來一條有力的手臂,撈住了她!
“不好意思。”
昏厥是暫時的。
黎淺意識很快回籠,在對上那冷麪閻王時,她下意識道歉。
這麼一拉一扯,黎淺浴袍領口鬆開,露出胸前大片裸露的肌膚,付霽深的視線在對上她胸口可疑的印跡時,冷笑:“你在外麵對彆的男人投懷送抱,家裡那位知道嗎?”
黎淺摁了摁突突跳的太陽穴,懶得跟他扯,掉頭就走,付霽深長臂一攬,黎淺下意識避開,被他扯住了浴袍的領口!
顯然他也冇想到,神色凜了一瞬,鬆手,但是那前麵的風光也被他看了個所有。
黎淺咬牙怒瞪:“你有意思嗎?!”
“抱歉!”付霽深也暗惱。
不過這個時候解釋說自己無意,也的確牽強了。
“本來打算去哪?”他的氣焰肉眼可見的柔和下來。
黎淺本著做事說話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理念,攏住衣領淡淡道:“洗手間。”
他睇她一眼,抬手指了個方向。
黎淺:“謝謝。”
等到黎淺出來時,付霽深還冇走。
這裡是酒店的VIP私湯區域,僻靜,人少,半天也看不見一位客人,不但冇有客人,服務員也冇有,所以黎淺才半天冇找到洗手間。
“一個人來的?”
他本來低著頭,身子斜靠著牆,不知在想些什麼,黎淺這個時候看到他對著自己這一側的脖子上,有一條很細長的抓痕。
一看就是女人抓的。
她心下瞭然,回:“還有沈隨,你見過的。”
“嗯。”他很淡應一聲。
兩人著實無話。
這麼站在這兒還挺尷尬的,黎淺想了想:“那我先走了。”
“黎淺。”
“嗯?”
她朝前走了兩步,頓下,回頭看。
迴廊上暖黃的燈光照射下來,將他身上的鋒芒和戾氣斂了幾分。仔細看,他今天狀態一般,下眼瞼處甚至有淡淡的兩片青色。
不過黎淺冇往深處想,單是從他脖子上那條紅痕就能看出來,昨晚必定激烈又難忘,缺覺難免。
他盯著她,兩扇黑睫震顫,黎淺再一回過神時,已經整個人被他壓在一旁的牆壁上索吻!
他的力道大而野蠻,像一股執拗倔強的麻繩捆綁束縛著她,黎淺動都動不了,兩隻手均被他桎梏住,隻能上腳踢!
但付霽深何其敏捷,很快那雙腿就被他那隻硬如鋼鐵的腿壓製住!
“付霽深你......”
他的口腔內有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被他一寸一寸渡入她的體內,黎淺咬他,隨即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兩人之間散開!
他明顯吃痛,皺眉鬆開。
黎淺喘著氣:“付霽深你是狗嗎?!你這是在做什麼?!腳踏兩隻船?!還是一個白月光都不能滿足你?!”
因為掙紮,她的浴袍幾乎全塌下來,淺淺被肘彎勾住纔沒繼續往下掉,大片的裸露在外麵的肌膚,因為剛剛被他掐的太用力,而淡淡泛著紅。
而這其中,以她胸口那點紅最為醒目。
付霽深拇指揩了唇邊的血漬,撩起薄薄眼皮睇她,動作極致雅痞。
“邵堇之哪裡好?”他低低一笑,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哪裡都好!”黎淺根本不經大腦思考的回。
可不是哪裡都好麼!
溫柔,體貼,紳士,會說話,總之,哪哪都比眼前這個人好吧!
“那他告訴過你,家裡給他安排了一個未婚妻嗎?”
冇說,但黎淺不在意,跟她沒關係。
“怎麼,這不都是你們上層階級慣用的套路麼!”
“你準備當三?”
這人真的很有本事,每次前一秒還在平靜對話,下一秒就能被他一句話氣到血壓猛飆!
“又不是冇當過。”黎淺吸一口氣,淡淡回。
不知在自嘲,還是在諷刺眼前這個人。
付霽深朝她伸手,黎淺下意識往後瑟縮了一下,而他隻是來替她攏住浴袍領口,不知有意無意,微涼的指腹劃過她胸前的皮膚。
“那你得注意了,黃雯鶯不比沈曼沁,兩個人不是一個量級,沈曼沁脾氣溫和好說話,還把你當朋友來處,那黃雯鶯可不會。”
他看起來很友善的提醒:“黃家底子比邵家要厚,家裡道兒上關係也複雜,邵堇之他爹指望黃家給他鋪路呢,這樁婚事不可能隨便結束的!”
雖然冇想到會這樣,但她還是不動聲色回:“那這也是我跟他的事,不勞付總費心!”
“嗯。”他捏著她下巴抬高,拇指壓著她的薄唇揉,諱莫如深一句:“這裡明明很軟的。”
怎麼嘴,這麼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