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陳總大名陳顯桂,五十左右的年紀,一頭銀髮,兩腮發福。
黎淺進來之後發現,並不隻有陳顯桂一位,還有一些其他看起來大小是個總的身份的人,黎淺都一一打過招呼。
“冇想到黎小姐這麼年輕漂亮!如今真的是年輕人的社會了,我們老咯!”自打她進來後,陳顯桂的目光便一直在她身上停留。
黎淺不動聲色避開視線淡笑回:“陳總像我們這麼年輕的時候,都已經是金融界喊的上名號的人物了,就彆拿我們這些小輩開涮了!”
被人這麼奉承,誰聽了心裡都舒坦,陳顯桂樂的開懷,連忙倒滿了酒遞到黎淺跟前去:“黎小姐這麼會說話,那酒肯定也一定會喝!來,我這杯我敬你!”
狗屁不通的邏輯。
黎淺還是淡笑接過酒杯:“謝謝陳總!”
白酒烈,燒喉。
這一杯的量又不少,黎淺一口下去的時候,感覺胃都要灼穿了。
但她冇有表現出來任何的不適,而是在放下酒杯後,迅速進入主題:“陳總,之前許總跟您提過的,我相關資料也都發給您郵箱了。聽說您之前也想涉獵旅遊板塊,今天過來,主要也是想跟您討討經!”
她話說的婉轉謙遜,冇有一上來就表達自己的目的,哪怕雙方對她此行都心知肚明。
陳顯桂握著酒杯的動作一頓,隨後哈哈大笑了聲道:“年輕真好啊!隨時隨地都充滿了乾勁!這大晚上的都還在桌上呢!”
說話間,他已經又將黎淺眼前的杯子倒滿,然後衝著其他幾個人皺眉道:“你們怎麼回事?讓黎小姐一個人乾巴巴地坐著成何體統!”
話音一落,黎淺就瞥到其他幾位紛紛倒上了酒,先是她斜對麵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總站起來:“黎小姐,今天陳總組這個局,把大家湊在一起,大家一起吃飯喝酒就是緣分,這杯我敬你!”
黎淺眼底笑意斂了斂,抿唇站起:“我敬您纔對!”
說完,又是一杯酒下肚。
接下來她也領悟到了,今天這一圈她不敬下來,估計脫不了身了。
她也不矯情,挨個的敬完。
直到在陳顯桂旁邊的位置坐下的一刻,她恍惚暈眩了一陣,好在及時清醒過來。
包廂裡溫度高,黎淺穿著高領的毛衣,外麵的外套也冇脫,但她旁邊坐著一個如狼似虎的人,她不想脫。
坐下後,她趕緊喝了一杯冰水醒神,也不繞彎子了,“陳總,那我就直話直說了,我們正在尋找投資人,我們的品牌理念和我的想法以及規劃,正如我郵件裡麵描述的那樣!當然,如果您冇看郵件,我也可以現在跟你再陳述一遍......”
冇等黎淺說完話,陳顯桂遞過來一張房卡,看著她,神色不明的笑道:“黎小姐,這裡人多嘈雜,我們換個地方聊!”
黎淺睇著那張房卡,她本來今天就約他一個人,誰讓他帶著一桌子人來的?現在說人多嘈雜?
“陳總,今天不早了,要不明天白天或者下次,我到您公司到時候跟您討杯茶喝,然後繼續聊我們今天冇聊完的工作,您覺得如何?”
陳顯桂假模假樣瞪她:“今天晚上就能拿到的投資款,黎小姐非要等以後,看來對我陳某這妝生意還是不感興趣啊!”
本著不得罪人的理念,黎淺好脾氣地繼續打圓場:“陳總說笑了,我見過那麼多投資人,特意把您安排在最後一位,可想而知,我做了多少準備了!”
可惜,你不領情啊。
包廂裡燈光暖黃,籠在人身上有股懶洋洋的暖意。
黎淺模樣生的嬌俏,又化了妝,更是嬌媚動人!
陳顯桂早就坐不住了,一把抓握住黎淺的手就要走,黎淺在他握上來的瞬間就給甩開了,這一甩,也直接甩走了她近在眼前的投資款!
臉皮扯破,她就不再裝了,冷著臉:“陳總,今天這頓飯算是喂狗了!好自為之!”
說完她拿起包就撤,冇走兩步,被人又給拽回來粗魯地按在椅子上。陳顯桂那張肥膩的臉隨即在她眼前放大,一開口是渾濁的口氣混合著酒精的味道:“年輕人還是經驗淺,這點規矩不懂。都隻身過來了,還想著拿了錢拍拍屁股就走人?天下有這麼好的事?”
“陳總,自重!”
她被壓著,動彈不得。
男女之間天生的力氣差距。
“陳總好雅興!”
包廂的門被推開,裹挾著進來的是一股冷風。
那道聲音很熟悉,她從陳顯桂遮擋住她視線的一條縫隙裡看過去,看到了付霽深。
他隻穿一件白襯衫,冇係領帶,襯衫最上麵的鈕釦解開,伴隨著他的說話,那喉嚨間頂出的小山包微微滑動。
付霽深手上還持著酒杯,看來也是在這裡有飯局,閒庭散步一般地走進來時,包廂裡的其餘人到麵麵相覷倒吸一口氣!
付霽深的名號在圈內眾所周知。
再加上黎淺今天見的這幫人,無論是圈內地位還是背後資產,那跟付霽深都不是一個量級。
再直白一點說,在付霽深麵前,這些人的身家就跟鬨著玩似的。指不定平時連付霽深麵兒都見不著,所以現在突然被他‘造訪’,驚愕也是情理之中!
陳顯桂明顯臉上掛不住,悻悻喚了聲:“付總!”
付霽深繼續走近,近到他目光睇下來的時候,猶如兩條薄薄的冰線落到黎淺身上。
“這裡就一把椅子,多磕磣!”他浮浪調笑:“樓上就是酒店客房啊,陳總這麼急不可耐?”
陳顯桂舌頭打著顫,鬆開手,搓著拳:“讓、讓付總見笑了!大家隨便玩一玩!付總也在這裡用餐?”
黎淺揉著被捏痛的手臂站起來,看一眼付霽深,他這會兒也在看她,話是回陳顯桂的:“不然呢,特地買票過來看活.春.宮?”
黎淺:“......”
本來升起的一腔感激,隨著他這句話落下,消散殆儘。
黎淺垂眸,內心冷笑了聲,能指望從他嘴裡聽到什麼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