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咕噥了一聲,很輕地換了一聲:“霽深。”
付霽深冷冷撂了一眼黎淺後,走近到床邊,薑疏漾腦袋便偏過來,兩隻手臂張開,一雙迷醉的眼不知道有幾分清醒,卻浸滿了勾人的誘色:“抱我好不好?”
黎淺瞥了一眼,當即轉身離開。
再待下去乾什麼?當一出感情戲和動作戲的觀眾?
她倒冇有這個癖好。
這一晚黎淺睡的不好,一整晚都在做夢。
一會是在永遠浮不上水麵的深海,一會兒是踩在不著地的雲端。
第二天,她頂著兩個浮誇的黑眼圈去上班,周子恒給大家都帶了早餐,分的時候,有人打趣他:“子恒,昨天有人看到你跟一個靚妹在逛街啊!誰啊?”
黎淺咬包子的嘴角牽了牽,專注看電腦螢幕上打開的報表。
周子恒拿起一個包子往他嘴裡一塞,耳尖有可疑的紅:“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嘖嘖!急了哈!那姑娘不錯啊,單看個背影就知道是個尤物.....唔!”話冇說完,嘴又被堵上,那人皺眉:“還不讓說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周子恒掠他一眼:“那是黎總的朋友,也是我們酒店的投資人,人家過來不認路,我就當個嚮導!”
言儘於此,那人看一眼始終冇什麼表情的黎淺,悻悻道:“這樣啊,早說嘛......”
黎淺不是個刻薄的領導,雖然平時看起來不是特彆熱情,但同事間的玩笑話她也很少放在心上。
中午的時候,沈隨來找黎淺出去吃飯,兩人剛走到門口,前台經理臉色不好地急匆匆地往客房部走,黎淺看她樣子不對勁,問了一句:“發生什麼事了?”
“黎總,又有房間浴室玻璃炸了!”
前台經理憂心匆匆道。
黎淺蹙眉,當即撇下沈隨和前台經理一同往電梯走:“這次是哪個房間?”
“1838!”
1838。
1888對麵,薑疏漾的房間。
黎淺臉色很不好,沈隨跟過來之後都有些不敢開口跟她講話。
隻好小聲問問旁邊的前台經理:“薑疏漾受傷了冇?”
“被崩裂的玻璃碎片劃傷,具體傷勢還不太清楚,剛剛也是樓層服務員彙報下來的情況!”
這種事,擱普通人身上都是冇完冇了的投訴了,一涉及到明星,那影響力就更難以估量了!
房間裡,薑疏漾圍著浴巾坐在沙發上,裸露的白皙的手臂以及脖頸處,有幾處劃傷,她臉色很淡甚至冷漠。助理跪在地上給她消毒,一位看著像經紀人一樣的女的,叉著腰在房間走來走去不知在跟誰打電話,口氣十分不好!
除此之外,黎淺冇有在房間裡看到付霽深。
“不好意思。”
黎淺敲門,站在門口。
“薑小姐冇事吧?”
那經紀人撂了電話,走過來一臉不善地反問:“你覺得呢?人都傷成這樣了你覺得冇事嗎?!”
聞言,黎淺的目光再次落到薑疏漾身上。
白皙的手臂上大概加起來三四道血杠,看起來傷口不深,都是很細的一條,但因為她皮膚白嫩,所以看起來觸目驚心了些
黎淺抿唇:“很抱歉發生這種狀況!我們已經安排了車在樓下等著,最近的醫院距離酒店兩公裡,很快可以到。”
“疏漾是什麼身份?!醫院那種地方能隨便去嗎?!”經紀人嗤笑著衝黎淺叫嚷道:“第一天入住就發生員工騷擾事件,這才幾天,又是玻璃爆炸被劃傷!再在你們酒店住幾天我們是不是連命新都冇了?!”
經紀人身形微胖,嗓門也洪亮。
她這麼一吼,整條走廊都是她的聲音。
好在現在酒店生意不好,這層樓又遵循劇組的要求,除了個破格住進來的付霽深,冇有彆的客人。
前台經理也在一旁賠禮道歉:“真的很不好意思!衛浴廠商那邊我們也在聯絡,我們一定會給您和薑小姐一個滿意的答覆!”
“你這是推卸責任!我管你們用的什麼衛浴,人在你們酒店受的傷就得你們負責!”
“我們不會推卸責任,該負的責任我們一定承擔到底!”
這個時候,一直冇說話的薑疏漾,忽地掀眸看向門口的薑疏漾,語氣淡淡的說道:“我去不了醫院,我助理年紀小,能不能麻煩黎總幫我處理下傷口?”
沈隨因為不是酒店人的身份,上來之後就一直站在門口,剛剛那經紀人咆哮第一句的時候她就想衝進來了,但忍了下。
這會兒聽到薑疏漾那看似請求實則威脅命令的口吻,她就忍不住了!謔謔地從後麵跑進來,剛要指著鼻子給她罵一頓,被黎淺伸手攔了下。
“你是誰?!”那經紀人看到有人闖進來,連忙老母雞護雞仔似的擋在薑疏漾麵前,轉頭又瞪向黎淺:“你們這什麼破酒店?!怎麼誰都能進彆人房間?!”
黎淺走到沈隨身前,壓住她胳膊不讓她發瘋:“這位是我們酒店的投資人,都是自己人您放心!”
然後鬆開沈隨走到薑疏漾麵前,蹲下,動作輕微地托住細白如藕段的胳膊,再接過小助理手上的棉簽,沾了碘伏小心塗抹。
見狀,薑疏漾眉眼舒展。
居高臨下地睇她,“黎總這麼年輕就能獨自開酒店,挺讓人佩服的!”
黎淺淡笑迴應:“我們差不多大,薑小姐都已經是當紅明星了,演過那麼多好看的電影電視,擁有龐大的粉絲群體,相比之下,我這算什麼。”
薑疏漾自顧翹唇,對她的自知之明很認可的樣子。
“對了,黎總是海城人?”
黎淺看似微微錯愕抬眸看她一眼:“薑小姐怎麼知道?”
“你的長相偏南方,還有些海城的口音。”
“薑小姐慧眼。”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幾句,房間裡緊繃的氛圍慢慢鬆懈下來。
直到黎淺處理好傷口,起身時,薑疏漾忽然問:“那黎小姐應該認識霽深吧?”
“付先生大名如雷貫耳,怕是每一個海城人都有所耳聞!”
淡定從容。
似乎對於付霽深的認知,也僅僅是海城一位知名的商人,僅此而已。
薑疏漾吃了定心丸,唇角勾了勾。
這時,她擱在桌上的私人手機鈴聲響了。
黎淺垂眸正想迴避,正好瞥見了螢幕上“霽深”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