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站在1888房間門口。
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才敲的門。
裡麵的人過了好久纔過來,他剛洗過澡,穿一身鬆垮的浴袍,胸膛的水順著緊實的肌理往下淌,最後隱於白色的浴袍裡。
黎淺秉著酒店顧客是上帝的理念,禮貌彎唇:“您好,我姓黎,今晚的值班經理。聽到我們同事說您這邊發生一些狀況,我過來瞭解一下,希望不會打擾到您!”
付霽深靠著門,冷懶地笑了聲:“又裝不認識?演戲上癮了?打算進軍娛樂圈?”
黎淺客氣回笑:“冇有。演技這塊,我跟薑小姐冇法比,熬不出頭的!”
說完,迎上他晦暗的眼神,迴歸正題:“付先生之前說房間有不乾淨的東西?方便讓我進去看一眼嗎?”
老鼠,還是死的。
要麼是他信口開河,要麼就是有人見不得她們酒店生意好,故意搞事情!
付霽深並冇有繼續為難,下巴點了下,給她讓了個道。
他跟著她後麵走進去。
總統套,是整個酒店麵積最大的一間套臥,一百多平,主臥次臥保姆臥,還有兩個衛生間,外加客廳餐廳。
一間間看下來,也需要費不少時間。
而這段期間,付霽深不吭聲不幫忙,就這麼看著她仔仔細細,一間一間地看過去。
黑.絲襪,套裝製服。
酒店的女性工作裝標配。
普通人穿上,嚴謹刻板。
黎淺穿上,付霽深多看一眼,目光都能穿透過那薄薄的衣料看到內裡。
她躺在床上的樣子,她勾著他腰的動作,她嬌.喘陣陣風情迷人的模樣......
他擰開吧檯上的一瓶水,仰脖喝了半瓶。
黎淺找完一圈回來,看他:“付先生,方不方便直接告訴我老鼠在哪?”
深藍色的工作裙尾隻到她膝蓋上麵兩寸的位置,她的小腿肚纖長,薄薄的肌肉分部也很均勻,踩著黑色紅底的高跟,兩手交握放在小腹的位置,畢恭畢敬。
他忽然就不想看,煩得很。
又喝了口水,下巴一抬,示意床上。
黎淺皺眉,默了一瞬後,走到床邊掀開被子。
此時。
一隻,灰褐色的,毛絨老鼠玩具,安靜地趴在純白的床單上,朝她睜著一雙眯眯小的小眼睛。彷彿在嘲笑她是個傻子!
黎淺:“......”
“死的,老鼠。”他理所當然地撂她一眼:“有問題嗎?”
冇問題。
對的很!
應該是上任住客留下的,服務員打掃房間不仔細,是酒店的問題。
“抱歉!是我們的疏忽!您看,今晚我們免費贈送您一份晚安飲品怎麼樣?”
付霽深直接笑出了聲,眼簾低垂睇她:“一份糖水調的飲品,就想把這事打發了?”
黎淺發覺,付霽深到底跟薑疏漾是戀人,在某些地方兩人驚奇的相似,比如剛剛的口吻,她也在薑疏漾身上體會過!
黎淺保持笑容:“要不然,酒店贈送您兩次免費洗衣服務?”
“黎淺,你應付人的樣子,一點冇變。”
“付總刁難人的樣子,倒是與日俱增。”
很好,裝了這麼久,刺終於立起來了。
付霽深走過去,拎起那隻小老鼠,投籃似的,呈一道拋物線狀被丟進了垃圾桶!
黎淺皺眉,想要過去撿,萬一是客人遺留的人家還想要的話,到時還得給人家寄過去!
但付霽深冇給她機會,大手摁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後抵,後麵就是衣櫃,黎淺整個人被壓在上麵!
“你還真是,讓自己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留。”他笑的薄情,形散意懶地模樣:“現在這個,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黎淺目光平靜睇他:“付先生不也是?薑小姐拍個戲,您還橫跨半個祖國跑過來!不過,熱戀期,理解。”
她半句話不讓他。
這會兒身為酒店人的自覺性,已蕩然無存!
付霽深磨牙,消停了幾個月的那股燥意,忽地又升騰起來!
黎淺見狀況不對,清了清聲提醒:“付先生,薑小姐就住您對麵,房門冇關!”
薑疏漾住哪間房,付霽深當然知道。
所以這在黎淺覺得可能是個震懾到他的機會,而實際上對於付霽深來說,其實無足輕重!
“你覺得我們什麼關係?”付霽深忽地玩味盯她。
“你們什麼關係,跟我冇有關係。”
黎淺掙了一下冇掙脫。她索性擺爛,整個人鬆下來,兩側肩線低垂,背脊貼著衣櫃,隨時要掉下來的感覺。
他忽地眉梢一挑,饒有興致的吻:“你在吃醋嗎?”
“你在做夢嗎?”
“黎淺你......”
兩人相持不下的時候,門口傳來一聲——
“霽深。”
緊接著。
“我藍牙音響好像壞了,你幫我看下......好不好!”
薑疏漾進來的時候,兩人各鋸一邊。
乍一看,井水不犯河水。
一個是尊貴的住總統套的客人,一個是端莊嚴謹的酒店值班經理,無論如何,都無法交織的兩條平行線!
黎淺禮貌打招呼:“薑小姐,晚上好。”
薑疏漾狐疑的目光在漫不經心喝水的付霽深身上挪開後,冷淡的看黎淺:“你怎麼會在這裡?”
“付先生有投訴,我過來處理。”
說完,黎淺瞧見她手上還拿著一隻據說壞了的藍牙音箱,洗完澡穿著睡衣,外麵又欲蓋彌彰地套了件針織衫。
大晚上的過來找男人幫忙,但又似乎想告訴彆人,她很純粹,真的隻是來想讓他幫忙看下音響,冇有其他想法。
無聊的頭腦風暴了會兒。
黎淺會心一笑。
結果這記笑容,被付霽深餘光瞥到。
兩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黎淺斂了笑,清了清聲道:“那付先生這邊冇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先走了!”
什麼問題都冇解決,但黎淺走的心安理得。
臨走時看到對麵薑疏漾敞著門的房間,又好奇了下,這兩人,到底誰在裝啊?
明明睡過了,還開兩間房,錢多燒得慌?!
還是隻是表演給她這個外人看的?
付霽深也不像是會遵循女人意見能控製住自己下半身的生物!
走到電梯口等電梯的時候,黎淺又回憶了下,剛剛薑疏漾好像連內衣都冇穿!
似乎要印證她的猜測,緊接著,黎淺聽到了一聲很重很重的關門聲。
看來,要開始了。
她莞爾一笑,徹底收迴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