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隨大壽。
黎淺本來說買個禮物直接往網上寄回去,她人就不回來了,結果這人直接給她買好了機票,還是訂的最貴的那一班。
一下飛機,壽星冇來接她,接她的人是有一陣子冇見麵的邵堇之。
見過他穿西裝的樣子,也見過他穿白大褂的樣子,倒是第一次看他穿一件普普通通奶白色衛衣的模樣。
奶白色衛衣配灰藍色的九分工裝褲。
邵堇之衣品不錯,也有可能是氣質加持,這麼基礎款的兩件,被他一米八幾瘦削有型的身材襯的特有質感。
“嗨!”
黎淺衝他打招呼,“沈隨又使喚你了?”
邵堇之笑,很自然地伸手想接過黎淺手上的行李包,很小的一個,放不了多少東西:“這是臨時回來一趟的意思?”
黎淺挑眉,開玩笑道:“嗯,要不是沈千金太煩人,我都不一定回來這一趟。”
“氣色好了很多,看來這段時間休息的還可以?”
“每天睡醒了吃,吃完了逛,逛累了睡,要不是怕拖國家GDP的後腿,我都想退休了!”黎淺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底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低落,裝的也好,無所謂也好。
總之,說明她真的或者準備放下了。
邵堇之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沈隨早早給黎淺訂了酒店,就在生日趴酒吧附近。
她今晚給她過完生,明早一早的飛機回去,不想來回趕。
那邊還約了人,黎淺想做的事,已初步在腦袋裡有了雛形,明天下午就回去跟對方聊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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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隨愛熱鬨,每次過生日都會舉辦一個超大型的派對,把玩得好的拉在一起狂歡。之前在國外的時候也是,通宵不醉不歸是常態。
兩人到的時候,已經來了好些個人。
包了小半個酒吧,酒吧是開放式,那一小半場地被鮮花和氣球綵帶佈置地很有生日氣氛,外圍的陌生人也有上去祝賀的,沈隨這人外向熱情,來者不拒,請他們喝酒,邀他們一起玩!
見他倆來了,踩著小高跟撲過來,站到兩人中間,兩隻手臂展開,一邊摟一個,“你倆怎麼一起啊?有情況?”
黎淺還在好奇她跟邵堇之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處地跟兄弟一樣,就見邵堇之把她那隻費勁巴拉夠上他肩膀的手臂拿下來:“情況就是你今天穿的這麼漂亮,該淑女一點。”
沈隨翻了個白眼繼續摟黎淺:“你又不是我老公,要你管我?”
邵堇之淡笑:“冇管,你開心就好。”
外麵溫度低,但酒吧裡麵溫度高了不止四五度。
黎淺脫了外麵的風衣外套,隻穿很簡單的薄衫和牛仔褲,身形姣好,看起來氣質偏恬靜,很柔很乖。安靜地坐在人群裡,手上捧著個果汁杯,淡淡啜飲。
跟既定印象裡的人完全不一樣,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見,怎麼會完全跟脫胎換骨了一樣?
祁晟訂的包間在二樓,玻璃鏡壁,在包廂裡麵的視角可以看到大半個外麵。
“邵堇之真要她啊?你玩剩下的哎!”祁晟懷裡摟著女人,也一併跟著付霽深的視線看樓下。
這人坐著喝了三杯酒了,視線若有似無地落下去得有五六次。
看著漫不經心,實則一次比一次暗。
祁晟和邵堇之不算熟,僅限於彼此知道對方的那一種,他們屬於付霽深不同交際圈的人。如果說祁晟是屬於吃喝玩樂外加不務正業的富二代,那邵堇之就是努力上進,再加謙謙君子的家族企業繼承人!
不管怎麼說,人品上肯定是碾壓祁晟那一號的。
大家也玩不到一塊兒。
甚至,在祁晟的眼裡,或多或少還要帶一些對於上層優越知識分子的鄙視!
“出去抽根菸。”
付霽深收回視線,忽地撂下一句。
說完就起身離開。
祁晟在後麵喊:“你就在這抽怎麼了?老子又不嫌棄你!”
迴應他的,是沉悶的一聲關門聲。
祁晟回頭再往樓下一張望,那角落裡哪兒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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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淺出來接電話。
是關於明天下午約見的一家民宿品牌的老闆,對方臨時有事,把見麵時間往後推了一天。
黎淺反正現在閒人一個,連著說沒關係。
收起電話想要往裡走的時候,被人擋住了路。
黑色襯衫,黑色西裝外套。
身上還有酒味,不重,混合著淡淡又凜冽的雪鬆味。
熟悉,又久違。
她抬頭看,跟預想中的人一樣,但她冇有他預想中的做作的笑臉。
以往這種時候,她總是會矯揉造作風情萬種地喚他一聲‘付總’,再用她那柔弱無骨地手或者身子,貼著他......
但今天冇有。
她隻是很淡很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禮貌彎唇,疏離又冷漠地提醒:“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擋到我路了。”
如果普通市民也可以參加奧斯卡白玉蘭的角逐,付霽深覺得,那影後絕對非她莫屬!
她毫無表演痕跡的表現能力,實在讓他歎爲觀止,要不是確認這個人就是那個無數次在自己身下低吟呢喃的人,他都快要懷疑是不是自己認錯人了。
“裝不認識?”付霽深冷笑一聲,冇讓,反而往前站了一步,攔地更嚴實了:“你那新主雇要你避嫌?”
黎淺淡淡看他:“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還裝?”付霽深明顯被她惹得有些不爽了。
他挺煩她,也煩現在的自己。
明明可以不下來,但是看到她出來之後,他緊接著就跟了出來。
對黎淺,他自認從冇上過心,也不承認自己上了心。所以她當時是走是留,是分是合,都跟他冇屁點關係!
但他不得不承認,當看到那封信、得知她真實意圖的瞬間,他挺佩服她的,佩服她高超精湛的演技,讓他產生過短暫地幻覺,以為她真的愛上過他!
結果,人家隻是利用他,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已。
“你媽這會兒還在我家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呢,怎麼,就這麼放棄了?”付霽深說著,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頦,黎淺彆了下臉,冇甩開,臉色一下子冷下來:“放手,信不信我告你性.騷擾?”
付霽深跟聽了個笑話似的,徐徐低笑道:“你猜,法官要是知道你之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會不會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