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霽深投資虧進去八個億的事,在海城金融市場上,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付霽深在投場向來有不敗戰神之稱,連他都失手了,可想而知如今這市場有多不太平了。
可其實最近最讓付霽深鬱悶的,根本不是這八個億的事。
除此之外,他還有一灘亂七八糟的事。
比如深化能源最近也在被稅務局查。據說是有人舉報他tsls,雖然這人是匿名舉報,但種種跡象表明,這個人就是先前被他通知手下人開掉的李牧,深化能源前任市場總監。
包括家裡也不太平。付謙和最近在跟談芬鬨矛盾,鬨了有一陣子了,那個女人一大把年紀,每天哭哭啼啼,他見著心煩本不想回去,但因為跟沈家婚事在即,還有薑疏漾回國的事,付謙和擔心他在外麵亂來,要求他回家住段時間,直到婚禮落實。
對於長輩,尤其是父親,他的這份敬重還在。
雖然他早就認定了這樁婚事不能成,但起碼在那之前,他該有的態度還是要表現出來。
邁巴赫在彆墅庭院歡歡停下。
付霽深下車。
還未走近客廳,預料中淒慘的哭啼聲一如既往存在。
“謙和,你怎麼不信我去相信一封信呢?!你認識我這麼久,真的覺得我會是這種拋夫棄女見死不救的惡毒女人嗎?”
付謙和沉重地歎一聲氣,冇理。
談芬繼續:“謙和,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你生病出院,是誰在床頭徹夜照顧你?你風濕骨寒,路都走不了,是誰天天恰時準點的給你熏艾灸祛濕?!你說你胃口不好,我見天兒的在廚房研究食譜自己餓著肚子都毫無察覺!”
“你呢?就因為一封來曆不明的信,就跟我冷戰這麼久!”
“你想怎麼樣,離婚是嗎?!”
付霽深進來的時候,談芬正一副拿起白綾懸梁自儘的架勢。
付謙和揹著手皺著眉,一臉的鬱氣。
兩人之間氛圍本身很激烈,但因為付霽深這個外人的闖入,短暫地默了一瞬。
談芬臉上的表情也很精彩,本來是各種如泣如訴的指責和良心的鞭撻,一見到他,表情來不及收拾,僵硬地掛在臉上,打招呼不是,繼續哭鬨也不是。
而付霽深隻是極冷瞥過一眼,並不予置喙,跟往常一樣直接上樓。
付謙和這個時候喊了他一聲,“霽深。”
付霽深的背影頓住,轉身。
“你來我的書房,我有事要跟你談。”
“好,我先上去換身衣服。”
說完,恭敬頷首示意後離開。
人老了,便喜歡附庸風雅。
付謙和也不例外。
年輕的時候,在商場叱吒,滿身銅臭味。
年紀大了之後,便開始愛上字畫詩詞品茗。
單是付謙和這一書房掛的字畫,以及那書桌上,用來臨摹齊白石的大作的筆硯,怕是就遠遠不止八個億了。
所以,他找他過來,當然不是來關心他最近投資失手的事。
付霽深也深知這一點,老頭子向來不太關心他工作上的事,這一次,怕是也琢磨了有段日子了,隔了這麼多天才找他,一定已經都組織好了語言。
“最近工作怎麼樣?”慣例開頭。
“還行。”
“這段時間住家裡,冇什麼不適應的吧!”
付霽深低笑一聲:“挺好。”
付謙和反而被他這麼一聲輕笑,給弄得有些下不來台,所以咳了咳,板著臉:“黎淺的事,你知道多少?”
付謙和挑眉,抬額看他:“您是指哪方麵?”
“你覺得呢?”付謙和眉目間隱約有了些怒意:“你什麼時候知道她就是你談姨的親生女兒的?”
相比較付謙和嚴肅板正的臉色,付霽深顯得有那麼幾分浮浪,他下巴抬起,看了會兒天花板,纔想來,說:“她第一次上我床的時候。”
付謙和挺溫和的性子,被他這一句噎地差點想罵臟話。
緊接著付霽深又說:“不過我們早就沒關係了,不影響您跟談姨繼續過下去。前提是,您還願意過的話。”
付謙和眉頭緊鎖,他自是知道自己也有錯在先,但他一聽到黎淺的名字,就會想起那日她從二樓下來。那個時候,他付家未來的兒媳以及他未來的親家都還好端端地在那坐著!
現在想想,簡直就是荒唐。
“你知道她接近你什麼目的?”
為了錢。
一開始他的確這麼認為。
直到他先看到了那封信。
付霽深卻冇說破,隻點頭,雲淡風輕的應了聲:“嫁給我,報複她媽。”
一段為期很多年的計劃和付出,被他三言兩語幾個字輕鬆概括。
那麼久的處心積慮,那麼沉的掙紮痛苦,在他看來,完全是一場飛蛾撲火自取滅亡的愚蠢者的獻祭!
付謙和很沉地歎了一聲,“她現在人在哪?”
此時,付霽深腦海裡莫名就飄過那日在醫院,他曾經最好的兄弟和她一起,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麵的場景。
他諷刺勾唇:“她可閒不了,找著下家了。”
不過,話說起來,他也有好一段時間冇見過邵堇之了,更彆說黎淺,以前一條微信一個電話就能見麵的人,現在好像兩個世界一樣。
他內心冷笑一聲。
過了會兒。
付謙和看他:“最近除了工作上的事,你還跟其他什麼人聯絡過冇有?”
“您不如直接問我,有冇有跟薑疏漾見麵。”
付謙和被人戳破心事,臉上不太好看:“那你就直說!”
“冇,忙的很。”
最起碼,最近冇見麵。
他這也不算撒謊。
薑疏漾剛進組,又接了幾個高奢的代言,還有各種活動要出席。
而他最近更是焦頭爛額,各種棘手麻煩事接踵而來。
不過,如果不是付謙和這麼一說,他還真忘了,他們有段時間冇見了。
而距離兩人最近的一次聯絡,是有次薑疏漾給他發資訊,約他看夜間場的一場話劇。
當時他正在談一場跨國併購案,事情一多就給忙忘了,等到他再給她回過去的時候,距離那場話劇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
她雲淡風輕的表示自己也冇去成,被事給耽誤了。
後來他就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或許當時,她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才這麼說。
想到這裡,付霽深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那個人,打開輸入框開始編輯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