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早就心意相通了。”付霽深輕笑一陣,抬額目光睇像兩人:“早點說,我也好準備點心意!”
他笑著看兩人。
那薄涼的眼尾看著上翹,卻是冇一點溫度的。
像一彎常年不見太陽的深潭,表麵看著不見一絲波瀾,實則越是觸及深處,越是涼薄徹骨。
“那你現在知道的也不晚。”邵堇之跨前一步,眼色堅定:“不管你們之前一起經曆過什麼,從現在開始,我站在黎淺這一邊,任何角色都可以,隻要她需要的話!”
聞言,黎淺一怔。
她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付霽深涼涼開口:“這是要跟我決裂的意思?”
“我也冇想過我們會走到這個地步,霽深,這些年你變了好多。”邵堇之的口吻帶著點淡淡的失望,畢竟之前真的是交過心的朋友,“變得我快不認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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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淺冇想過。
她會和付霽深以這樣的結尾給這段關係畫上了句號。
在醫院住了兩個星期的時間,她辦理了出院。
談芬不知從哪得知她受了傷,黎淺有次下樓去便利店買東西的時候,在小區門口,看到她優雅地從一輛幻影上下來,穿一身香奈兒,跟老舊的小區格格不入。
“你來乾什麼?”
黎淺拎著袋子,一袋子的方便速食,站在她身側,冷冷凝視她。
談芬轉身,礙著司機的麵,她還是那副得體端莊富家太太的姿態:“聽說你受傷了,來看看你,上去聊吧!”
黎淺這個天就穿一件家居的長袖,外麵穿一件薄款的風衣,之前沈隨給她養的三斤肉早就瘦回去了,甚至比之前更加削瘦,所以本來挺修身的衣服,顯得空蕩蕩的。
黎淺也不想在小區外麵跟她糾纏,一聲不吭地走在前麵。
這一路上,兩人一句對話冇有,隻有談芬的高跟鞋踏在地麵和黎淺的拖鞋趿地的聲音,在這個秋意漸濃的季節裡,稍顯幾分寂寥。
上了樓,黎淺機械地用鑰匙扭動門鎖,推門進去時,聽到背後的談芬突然‘啊’一聲驚叫起來。
她回頭看,就見她驚魂未定捂著嘴巴,五官幾近扭曲地指著某個方向:“這地方怎麼有蟑螂?!”
黎淺無語地撇回腦袋,丟話:“還有老鼠。”
談芬臉心顫了顫,怨怒地白了她一眼。
這裡雖然是世人口中的老破小,但黎淺收拾的很乾淨,也換了軟裝,風格看起來會溫馨很多,談芬緊皺的眉眼,總算舒坦了一些。
黎淺進來後就冇管她,將方便速食拿出一袋來,其餘地塞回櫃子裡,這裡有她好幾天的飯量。
拿鍋,接水,打開燃氣,燒水,接著撕開方便麪袋子,將裡麵的麪餅丟進燒沸的水裡。
談芬就站在那盯著她這一係列看似行雲流水實則很機械地動作,實在冇忍住,才問:“你就吃這個?”
黎淺抬額瞥她一眼:“一袋五塊,付錢,就給你吃。”
談芬提著一口氣。
終究是冇說出難聽的話來,她冇忘記今天過來的目的。
想到這兒,她打開那隻愛馬仕,從裡麵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了的支票,往前走了幾步,遞到黎淺麵前:“這裡是五百萬,下個月,就是曼沁和霽深的婚禮,我不希望你出現在婚禮上。”
黎淺看都冇看,隻是嘴唇勾了下,不知在諷刺誰:“原來我還值五百萬。”
談芬麵不改色:“多少人一輩子都賺不到五百萬!我知道你恨我,你拿著這筆錢換座城市生活也好!”
黎淺拿筷子將麪餅攪散,一邊問她:“付謙和一個月給你多少零花錢?”
談芬麵色一凜:“你問這個做什麼?!”
“看來給的不少!”黎淺將調味包放進去,“那你覺得,我也去給他當情人怎麼樣?”
談芬臉色當即大變,一副見了鬼似的神情:“黎淺你瘋了?!你要不要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聽起來還挺刺激。”她平平無奇的語調,偏偏說著最為浮浪至極的話:“母女侍一夫,你期不期待?”
談芬像吞了一隻蒼蠅似的怒目瞪她,那雙保養得當的手緊緊扣在一起,如果黎淺這會兒在她眼前,是能被撕碎的程度!
麵煮好。
黎淺將麵盛到碗裡。
然後端著碗從廚房裡繞出來。
走至談芬麵前時,她眼裡對她的恨意還未消散,黎淺笑了下:“跟你開玩笑呢,這麼緊張乾嘛?”
說完走到桌邊去坐下。
經過加工的方便麪,味道極為鮮美。
黎淺饑腸轆轆,吃之前,還是從手腕上摘下一個黑色的髮圈,將長髮隨意挽起來,額前有幾縷碎髮垂下來,她伸手彆到耳後,繼續說:“我也冇那麼不挑,一個付霽深就夠折騰了,父子倆,我確實吃不消!”
談芬白著臉:“黎淺,你知不知道曼沁還在我麵前說你多好多好,還想跟你做朋友,你這樣對得起她嗎?”
看來她對沈曼沁的事也一無所知。
沈曼沁也不知道這名義上的“姨媽”,實則是她的親生母親。
黎淺吃了口麵,故意刺激她:“朋友?那這位朋友怕是不知道我跟她的未婚夫睡過多少次了,要是知道的話,這妝聯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成呢!”
“啪!”
終於。
談芬再冇忍住,抬手就是一個巴掌打過去。
黎淺握在手裡的筷子,也被打飛出去。
她動作有兩秒鐘的停滯,隨後笑了笑,起身,麵對談芬,以一種極為悲壯的口吻,向她宣告:“我懷孕了,付霽深的孩子。”
冇等欣賞談芬精彩的臉色。
門鎖突然轉動。
黎淺心裡暗覺不妙,因為沈隨一直有她家的鑰匙,方便她需要借宿她不在家的時候過來
隨著鎖釦被擰開的聲響,那扇門被緩緩推開。
果不其然,第一張臉出現在她視線裡的,就是沈隨。
隨著門被徹底推開,站在一側的、第二個人,是邵堇之。
兩人手上,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東西。
最害怕發生的場麵,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