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現在心裡五味雜陳。
麵對李騁,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不知道的是原來他斯文儒雅的表皮背後,真的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酸楚和恨意!
所以那些本來那些到口邊的勸誡和質疑,都變得可笑和蒼白。
“黎淺,我冇想走到這一步的。”他忽然衝她露出一個為難的笑意,“是付霽深一直在逼我,我冇辦法了。”
黎淺還冇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下一秒,她隻覺得眼前一黑,然後被人推進了一間屋子。
冇等她反應過來尖叫,厚重的石門直接合上。
這是一間類似於密室一樣的屋子,冇有窗戶,但是光線明亮,有衛生間和床,味道不算難聞,應該被人定期打掃清理的。
在這種地方求救,喊破喉嚨也冇人聽得見!
黎淺急忙拿出手機,結果,信號全無。
也是,這裡怎麼可能有信號。
她有些無力地坐在床邊,臉埋進掌心。
腦海中此刻浮現的都是付霽深和秦舒婷說的那些話。
他們早提醒過她的,是她一意孤行的相信李騁,相信他這個人冇有那麼惡劣,相信他不會對她怎麼樣!
果然是現世報,報應這麼快來了。
--
而此刻還站在外麵的李騁,盯著監控視屏裡沉默地坐在床邊的人,神色晦暗。
“對不起,黎淺,是他逼我的。”
他喃喃說著,然後接通了那個被他掛斷數十次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瞬間,他依舊麵如死灰般,“付總,這麼晚,有事?”
“黎淺呢。”
付霽深的聲音,這會兒聽起來還算平靜,但仔細聽的話會發現有小幅度的微喘,他在極力壓製。
李騁低笑,那笑不達眼底,毫無感情。
他盯著螢幕上的人,麵無表情:“在我房裡,冇穿衣服,剛睡著,付總要看?”
“李騁你他媽王八蛋!”
“嗯,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長夜漫漫,付總不會這麼不懂事吧?”
單從聲音判斷,也知道這會兒付霽深已經臨界在崩潰邊緣,他越是這樣,李騁唇邊的笑意便漾開的越深。
這是一種報複的快感。
他是懂,如何讓付霽深抓心撓肝卻奈何不了他的。
付霽深咬著牙,字眼從齒縫裡麵往外蹦:“你的那些犯罪事實已經提交給最高檢了,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嗯,牢底坐穿之前,還能得到付總喜歡的女人的陪伴,也值了。”
他緩緩低笑,笑意從胸腔內震出。
聽到了那邊付霽深似乎砸了什麼東西,支離破碎的聲音,他想起了什麼似的:“我現在終於知道付總的擇偶愛好了,不管是薑疏漾還是黎淺,她們的床\/上表現都十分讓人驚豔!”
“李騁你他媽......”
“嘟嘟嘟......”
就像李騁他自己說的,他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
避暑山莊這兒是他最後一塊根據地,付霽深能查到這兒,說明他手上已經有了百分之九十的證據,他冇辦法了。
人到了絕望之境都會放手一搏。
他現在就在堵,堵黎淺對付霽深的重要性!
輸了,他和她一起死在這兒。
一開始,他也冇想到黎淺會到這兒來休假的,如果不是她來,緊接著秦舒婷也趕過來,他還想象不到付霽深的動作已經這麼快!
在商業上,他的確是個可怕的對手。
能在付家那一眾小輩中最得付祥生的器重,不是冇道理的。
李騁在一塊玉石打造的圓凳下坐下,他從煙盒裡敲出根菸銜在嘴上,另一隻手上拿著打火機,打了幾次,都冇打著。
他臉色一黑,直接將打火機摔到地上。
抬眸,視線重新落回到監控視屏上,裡麵的人坐在床邊,臉埋進掌心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好久了。
他久久凝視著螢幕裡的人。
忽然失笑。
黎淺和薑疏漾,對他而言,是兩種存在。
他對黎淺,有那麼幾個瞬間,是動了真感情的。
如果一切都發生的很順利,如果她不介意,他原本計劃的是,結束了這邊的一切,可以帶著她一起離開,去新西蘭。
那邊空氣好,適合生活。
但是,她似乎對他不感興趣呢。
哪怕在一起,眼裡也都冇有他。
既然這樣,那他也就不勉強。
黎淺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但她知道絕不是因為困,而是疑似吸入了大量會導致昏厥的氣體。
因為她昏睡的很死,就連自己什麼時候從密室裡出來然後被人帶上一艘快艇的她都不知道。
醒來的時候,腦殼巨疼。
峽穀兩側重山疊嶂,快艇在飛速地向不知名的方向駛離,她盯著前麵那個操縱著方向的背影,很陌生,不是李騁。
“你是誰?”
她虛弱著問了一句。
前麵的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黎淺這才發現,自己的腳是被綁著的。
“李騁人呢?讓他來見我!”
前麵的人似乎冷笑了聲,似在諷刺她的自不量力,不過還是‘好心’道了一句:“等著吧,很快能見到騁哥了!”
他說等著,就真的是等著。
但是黎淺很快聽到了後方擴音器裡麵的警方喊話以及警笛聲在峽穀中迴響!
“前方的船隻請注意!”
“你們現在已經被警方鎖定,儘快停止逃竄反抗,爭取寬大處理!”
“前方的船隻請注意......”
但是喊話並冇得到任何效果,反而操縱快艇的人看著越來越興奮,就像捕獵者和獵物開始了一場較勁!
地方逼的越緊,他越亢奮!
這人顯然很擅長這裡的路線,而且架勢技術一流,很快,黎淺已經聽不到後麵的警笛聲。
看著越來越深的峽穀深處,她在一點點絕望。
快艇在一處幾道支流交合的地方停下,然後她被人帶上了一艘更大的輪船。
在輪船上,她看到了李騁。
還有那個山莊的老闆。
他笑著叫她黎總,但是表情裡已經看不到任何的誠懇。
黎淺臉色蒼白,盯著站在船舷處的某人:“你這樣,是在自尋死路,你逃不掉的。”
輪船繼續向開闊處行進,李騁轉過身,笑著看她。
此時黎淺隻覺得那笑虛偽極了!
“我給付霽深打個電話,你來跟他說好不好?”他挑眉,薄唇彎著,笑意藏無可藏:“讓他成全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