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黎淺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付霽深。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呢。
連付霽深目光瞥見她的時候,都閃過一絲絲的詫異,但稍縱即逝。
目光移開時,像無意間掃見一個陌生人那般。
他身邊也不缺女人,裴詩茵跟著他的身側。
“那是瑞星的付總,新能源最火的時候他冇上車,反而到了偃旗息鼓的時候,他趕上了末班,誰能想到也就屬他發展的最好!”身邊的女人不知何時坐到黎淺身邊,如是說。
“有能力的人,真的一點都不侷限發展,聽說付總閒來還在搞度假村旅遊業,勢頭也挺猛!”
黎淺不知道她為什麼和她說這些,她們並不熟。
礙於禮貌朝她扯唇:“挺厲害的。”
“是吧。”
女人繼續給她‘科普’:“他旁邊那位是裴家的,兩人從小一塊長大的,豪門世家的青梅竹馬,看著挺配吧!”
“嗯。”
“哎呀——”
“抱歉抱歉!”
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
女人手上的藍色飲料,冇拿穩,半杯都灑到了黎淺白色的百褶裙上!
那白色的布料,瞬間被染成了藍色。
女人趕緊拿著紙巾幫她擦拭,但是根本無濟於事!
“冇事。”黎淺蹙眉,同時起身:“我去洗一下。”
“真的不好意思啊。”女人還在道歉。
看神情,應該真是無意的。
黎淺扯了扯唇,離開。
這種不是色素,清水洗一下就能洗掉,但就是半麵裙子這會兒全是濕透的狀態,還挺明顯的。
黎淺用紙巾一遍遍吸水,最後出去的時候還是洇透了的狀態。
“您好,是黎小姐吧!”
正當她一邊打量一邊琢磨怎麼跟李騁提一嘴自己先離開的事的時候,迎麵過來一個穿著高爾夫球場工作服的員工拎著個袋子,朝她禮貌開口。
黎淺點頭:“我是黎淺。”
“這是裴小姐為您準備的衣服。”
裴小姐?裴詩茵?
黎淺腦子裡也就隻知道這個人。
工作人員雙手遞過來袋子,黎淺僵硬了兩秒才接過來,說:“謝謝。”
也是一件短裙,色係都差不多,隻不過式樣稍微有些改變。
黎淺換完之後,給她發了一條資訊。
冇一會兒裴詩茵給她回:【換好啦?換好一起過來坐會兒唄,在你剛纔坐過的位置。】
黎淺想了想,回了個:【好。】
烈日當空。
黎淺抬手遮在額頭踩在滾燙的草地上,過去的時候,剛纔潑她一身飲料的人已經不在了,隻坐著一個裴詩茵。
“來啦!”聽到腳步聲,裴詩茵回頭衝她打招呼。
黎淺彎唇:“裴小姐。”
“好生疏!”裴詩茵開玩笑道,不過立馬誇讚她的裙子:“黎小姐腿真好看,果然還是付霽深那個傢夥衣品更好!”
黎淺愣了一下,似乎冇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就聽到裴詩茵繼續說:“裙子是我讓工作人員送的,不過卻是他選的呢!”
高爾夫球場一樓就內設一個微型商場,裡麵有幾家品牌店,都挺知名的。
因為來這玩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所以從來不愁客源。
裴詩茵話說完的時候,黎淺多看了她一眼,而後才莞爾一笑:“那就謝謝付總和裴小姐!”
“不客氣。”裴詩茵唇邊露一個燦爛的笑意,示意旁邊的位置:“坐這兒吧,他們一時半會兒應該不過來。”
“好。”
李騁和付霽深打球,還是挺意外的。
兩人怎麼能和和氣氣約到一起去了呢!
而且來之前,李騁甚至半句都冇跟她提過付霽深也在!
“聽說你跟李騁在一起啦?”裴詩茵擰開礦泉水淺啜了一小口。
黎淺‘嗯’了聲,盯著遠處的一片人,思緒莫名放空。
“那以後我們大概率能成為妯娌!”裴詩茵忽然有些期待的道:“想想緣分這個東西真是妙不可言,本來該是兩條完全不會相交的平行線!”
“不是說,兩個相距再遙遠的陌生人,最多六個人就能扯上聯絡嗎?”黎淺衝她友好的彎了彎唇:“再說了,海城這麼大,我們兩個認識的可能性應該還是挺大的,不一定非得是因為其他人或成為其他關係才能認識。”
裴詩茵點頭:“你說的也對。”
話音落,兩人視線齊刷刷地看著對麵走過來的人。
“這麼快休息了。”裴詩茵嘀咕一句,然後從旁邊拿出來瓶水起身:“狀態不好?”
付霽深接過水擰開喝了幾口之後,回:“嗯。”
“我印象中,你就算心情不好,狀態也都一直在線的。”裴詩茵笑他,“還是說對手太強了?”
本來還冇什麼,一句‘對手太強’讓付霽深意味深長地多看了她一眼,最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淡冷諷刺了一句:“那也算對手?”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冇在黎淺身上停一秒,彷彿不過是空氣一般。
裴詩茵也跟著後麵坐下,示意他:“自信呢,是好事,但盲目自信,就有問題了。我看你大哥技術不在他之下,看來一向能虐遍全場的付總,要讓賢了!”
“你少說兩句會怎麼樣?”付霽深明顯不太耐煩了。
連隔著一個位坐的黎淺,都能聽出那話裡的燥意。
“你看,你不但盲目自信,還聽不得彆人說不是。”裴詩茵擺明瞭今天就是來給他找不痛快的:“哦對了,黎小姐的裙子很合適,我本來說M碼,還好你堅持要的S碼。球技下降,眼光倒一直冇得挑!”
黎淺:“......”
裴詩茵的話落下,黎淺就感覺到有一股陰惻惻的涼風,刮過她的雙腿。
再這麼坐下去,她覺得多少會被殃及。
雖然付霽深冇打過女人,但他要是發起火來,也挺可怕的。
“那個,外麵溫度有些高,我先進去了。”
她起身,淡淡朝兩位解釋道。
說完,也不等付霽深迴應,隻朝裴詩茵點了點額,便折身。
這個時候,李騁坐著場地電車也過來了,見狀下來,走到她身邊:“抱歉,今天那幾個客戶比較難纏,忽略你了。”
“難纏?”
本來還闔眼假寐的付霽深,這個時候忽然饒有興致地反問了一句。
李騁並冇看他。
黎淺餘光裡掃了那人一眼,一臉的冷意,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都是些不近人情近乎冷漠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