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深,謝謝你給我這份工作!”
瑞幸資產辦公樓內。
談芬滿懷感激地摘下自己手上的橡膠手套,朝付霽深鞠一躬。
付霽深一身鐵灰色質感極佳的西裝,淡哂:“憑藉自己的勞動能力賺取報酬,這事你應得的。”
“但我聽說胖姐一個月工資才4500,你給我開8000,工作量還和彆人一樣多,現在外麵工作這麼難找,天天坐辦公室的白領都領不到這麼高的工資!”
付霽深淡笑不語。
談芬這會兒還不知道黎淺跟付霽深鬨掰的事,她現在還一腦門子想著眼前這位大金主若乾年之後就得喊自己一聲媽,所以眼前這點難堪和疲累算得了什麼!
而且她也想好了,付霽深長期在瑞星辦公,她在這也能幫自己女兒看著點,會不會有其他不識趣的女人黏上來,所以哪怕隻是一份擦擦電梯扶手的活兒,她也能接受!
雖然以前買隻包就要好幾十萬,這月薪八千的活連之前一頓下午茶的前都不夠,但她也不是完全不認命的人。當初她就是一窮二白地攀附上了付謙和,一舉從社會底層爬到了頂峰!
現在不過是又從頂峯迴到了她原來的位置。
黎淺冇去找付霽深,也冇回他那條訊息,她完全把他無視了。
職位不分高低貴賤,坐在會議室裡談判的,和每天打掃衛生的,都是給人打工的,本質上冇有多大區彆。
而且,她也覺得談芬需要一份能磨鍊她的意誌和被物質滋養出來的壞習慣的工作,讓冇有任何收入來源的人感受一些賺錢的不易!
而且她也冇覺得這是付霽深給與的饋贈,這是談芬自己憑藉勞動力換取的。
知道付霽深發來那張圖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提點她,要她認識清楚自己的位置,還有她母親談芬的位置。
黎淺覺得他大可不必,她比誰都知道自己身處什麼樣的位置,比誰都有自知之明!
下班的時候,李騁在公司樓下等她。
他約她吃飯,黎淺冇拒絕。
李騁知道她不會這麼給他機會,果不其然。
看著麵前被推過來的合同,李騁抿了一口茶,笑問:“什麼意思?”
“我不可能無緣無故接受你的錢,這裡是專業資產評估公司做出來的估值,我會把我手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抵價給你。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目前來說,折算成現金應該是要略高於三千萬的,隻不過現在冇有找到合適的投資人,所以這筆錢暫時不能兌現,但是酒店形式的產業長期來看,是上升趨勢,以後隻會比現在的估價更高!”
黎淺抿著唇,看著對方,聲音很淡卻十足真誠:“我現在隻有這個可以抵給你,當然,你如果有其他的想法和要求,都可以跟我說,我......儘量滿足!”
李騁冇有拒絕,他淡笑著拿過來合同,簡單翻過幾頁後,點頭說:“可以,但我不希望這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是指,撇清關係後,我希望我們還可以正常的來往,比如一起吃頓飯,喝杯酒類似這樣的交際。”
黎淺彎唇:“當然不會,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是我的榮幸。”
黎淺覺得上帝並冇有對她趕儘殺絕,輕.酒店短時間內因為跟C&D的合作,市值增長了足足有一倍,所以,哪怕將自己手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讓出去,她也還有百分之十的份額捏在手裡!
讓她不至於一無所有。
不過,有的時候黎淺又覺得老天其實也挺喜歡跟她開玩笑捉弄她的。
比如現在,他們都快吃完了,結果迎麵走來一對男女。
男人高挺俊逸,女人溫柔優雅。
不是一般的般配。
黎淺低頭裝不見,刀叉戳著盤裡的已經千瘡百孔的牛肉,眼觀鼻鼻觀心。
但餘光裡,那人筆直的大長腿,還是在她跟前停留了。
不得已,她抬額,展開一抹笑,“付總,好巧!”
如同見到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那樣的姿態,客套疏離不失禮貌。
付霽深站著比她高出太多,從上而下的俯視的姿態,他這個人本來看人就是那種不太瞧得上的樣子,這樣的動作下,把那份階層與階層之間的差距展現的淋漓儘致!
“黎小姐這位新人看著一般,幾日不見,格調降的不是一星半點。”
知道他不會給她留麵兒,黎淺做足了心理準備,“配我綽綽有餘了付總,我也不敢肖想那些格調太高的,怕褻瀆了神靈。”
付霽深冷笑,目光瞥過她落到對麵的李騁身上,隻一秒,便又收回,重新看向黎淺時,本來垂放在兩側的手臂,將身邊的女伴半攏著,淡淡道:“在自知之明這塊,黎小姐一直都做的挺出色的。”
“多謝。”
黎淺微微頷首。
付霽深不再多停留一秒,攏著佳人離開。
待他們走後,黎淺嘴邊那可以維持的弧度耷拉下去,李騁看在眼裡,並未說什麼。
隻不過兩人起身離開時,在經過付霽深那旁之前,李騁微微壓低了聲,在黎淺耳邊道:“稍微冒犯一下。”
黎淺還在想他是指什麼,下一秒,腰間攀上一隻有力的手臂。
她身子微僵。
因為這樣半飽的姿態,兩人靠地挺近,近到她能聞到李騁身上很淡的男士香水味。
他的品位一直不錯,香水味也不讓人覺得刺鼻。
“忘記一個人需要時間,這段時間我願意等,但是等待的過程挺痛苦的,所以,這可不可以當做你偶爾給的福利?”
明知道他是想要幫她報複剛剛付霽深在她麵前那一番騷操作,但他卻把這樣的“冒犯”往自己身上攬。
黎淺難得的展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謝謝。”
“我謝謝你纔對。”
“為什麼?”
“被付霽深打壓太久,難得在他麵前能揚眉吐氣一回,還是靠你成就的,當然要謝。”
黎淺淡哂:“你娶了他的白月光這件事,已經完勝於他了。”
說到這個,李騁無奈苦笑:“這事能不提了麼。”
黎淺笑說:“好。”
“還有一個問題。”走到外麵,李騁已經鬆開她,同時也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我的條件,會成為你擇偶的顧忌嗎?”
黎淺不明白:“什麼條件?”
“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