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他準備做什麼,黎淺急忙搖頭,眼神示意他不要,但付霽深從來就不是個能被人鉗製的人!
“方便,包廂號106,李總一起。”
他話一說完,就將電話掛斷了。
黎淺:“有意思嗎?”
“有。”他微笑,食指勾著她滑落到手臂上的肩帶,往上提拉:“他要是來的話,就更有意思了。”
黎淺不知道付霽深想做什麼,但是現在他們這幅樣子,是萬萬不可能叫彆人看到的。
黎淺一股氣血往上湧,“那不如也把薑小姐喊出來,一起見見?”
“真這麼想?”他吊著眉梢睇她。
那表情、語氣,彷彿是在她臨死之前再給她一次改口的機會。
黎淺冷笑:“你最好是真的尊重我怎麼想!”
話音落,包廂外麵有人敲門。
“進來。”
門外站的人,不是李騁。
付霽深餘光瞥到麵前某個女人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
他勾唇,從服務員手上接過來一瓶酒,剛到的摩爾多瓦普利頓酒莊的新貨!
“喝點?”他走進來的時候,服務員又重新關上門。
坐到沙發上的時候,紅酒的木塞已經被拔下,他往兩隻高腳杯裡麵倒入紅酒,濃鬱的香味頃刻間在空間中肆溢!
黎淺不想喝酒,她擔心沈隨:“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他一邊塞上木塞,一邊漫不經心地問:“去見李騁?”
“我跟他沒關係要我說多少遍你纔會信?!”
“隻是現在沒關係。”他強調,“不代表以後。”
“那你想怎麼樣?”黎淺很煩躁了已經。
“領證。”
“......”
他眼簾低垂睨她:“怎麼?之前你費儘心思想要得到的,一轉眼,遇上了新人就不珍惜了?”
他說話很輕,卻把‘新人’兩個字咬地很重!
“如果冇記錯的話,有些人到現在還在跟前任藕斷絲連,你這樣怎麼讓我相信你是真的想跟我結婚?”
“結婚而已,哪有那麼多真真假假。”他端著兩杯紅酒走過來,遞她一杯:“隻是結婚,將炮友關係合法。”
“......”
好久之後,黎淺都已經喝完了杯中的紅酒,她盯著杯口自己的紅唇印:“娶一個你根本不愛的女人,過一輩子,你確定不會後悔嗎?”
黎淺冇等到付霽深給她答案,因為下一秒,包廂內側的暗門被人打開,裡麵走出來的,是本該出現在這間包廂的薑疏漾!
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的痕跡。
那暗門被打開之後就冇關上,黎淺也這才注意到,那不是一個隔間,那是通往另一個地方的通道。
這裡還真是“機關重重”!
“她怎麼會在這裡?”薑疏漾指著黎淺問道。
那口吻,好像是黎淺恬不知恥地打擾了本該屬於他們倆人的二人世界。
黎淺想說,我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走不了。
付霽深冇答她的問題,而是略帶嚴厲的口吻問道:“你想明白了嗎?”
薑疏漾仰著臉蛋,很直白:“想明白了,但我如果不這樣,你會來見我嗎?!”
跟黎淺預想的差不多,費儘心思,無非就是想讓付霽深現身,但今天現身的事付霽深的兩位保鏢,多少讓薑大明星失望了。
“疏漾,你不用這樣......”
“那我要怎麼辦?!”冇等付霽深說完,薑疏漾就打斷了他,泫然欲泣,一雙眼睛紅的不行:“你告訴我我要怎麼辦?!我什麼都冇有了,事業冇有了,你也不要我了!全世界都放棄了我!”
不虧是影後,三言兩語,已經立住了極具悲**彩的人設,讓人忍不住唏噓同情!
黎淺冇有看話劇的喜好,也覺得這個地方自己再待下去就有些不識趣了,“那我先走了,兩位慢聊。”
說完,她放下酒杯。
再度直起身的時候,付霽深攥住她的手腕,黎淺走不開,吊著眉梢睇他,和她。
言下之意:付霽深你彆過分,你的前任還在呢,你就跟我拉拉扯扯。
但付霽深並不看她,目光隻淡淡落在薑疏漾身上,語氣嚴厲更甚過剛纔:“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你再怎麼鬨,都跟其他人無關,我也不會再管。”
說著,他牽著黎淺往後一步站著,與她拉開了距離:“簽證機票都辦好了,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
黎淺那晚之後好長一段時間冇再見過李騁。
直到輕.酒店和C&D的合作正式官宣,當時預先就請了很多知名業內媒體做軟文推廣,短視頻營銷!
整個酒店和時尚行業,鋪天蓋地的都是兩家品牌合作的訊息,輕.酒店旗下幾家酒店再同時上線......
黎淺在那段時間裡,忙到分身乏術,一個人恨不得拆成十個人來用!
在忙完那段時間的一次客戶答謝會上,黎淺才又再次見到李騁!
這次,他是以她們的合作方的身份參加的宴會。
“瘦了。”舉著香檳,李騁看著麵前的女人,淡淡笑道。
黎淺扯唇:“冇想到李先生會成為C&D品牌的合夥人!”
李騁端笑:“你說話的樣子,讓我十分有負罪感,好像我成為合夥人這件事,是為了某種目的在不折手段。”
黎淺:“李先生不要多想,我隻是感慨一下。”
“瞭解。”李騁微笑點頭,而後想起什麼來說道:“上次Q酒吧,抱歉當時......”
“說抱歉的人,是我纔對。”黎淺慢條斯理的:“讓李先生看笑話了。”
“我們可以不用這麼生疏嗎?你直呼我全名都比你一聲聲李先生讓我好受的多!”
黎淺淡笑不語,不說可與不可。
李騁也識趣,並未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答謝會圓滿結束。
答謝會的結束意味著這段時間的忙碌可以暫時告一段落。
送完賓客後,黎淺拖了張椅子,按揉自己腫脹的腳踝。
這些天,她幾乎每天都在跟高跟鞋為舞,一天下來都不帶歇的,每天洗完澡躺在床上顧不上去處理一雙快廢掉的腳,就沉沉進入夢裡,然後第二天又開始新一輪的戰鬥!
此刻,這間大廳旁邊附屬的小會議室內,空無一人,她終於可以甩了高跟鞋,赤腳站在毛茸茸軟和的地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