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瘋起來是真瘋。
黎淺隻當他一時發癲腦子不清醒在胡言亂語,根本冇當真,起身就要往房間走,被付霽深伸手攥住:“我說的話聽到冇?”
黎淺麵無表情的睇他,到這個時候,她還是覺得他要麼是腦子不清醒,要麼是在捉弄人。
“不是想分遺產?成全你,明天就去領證。”
“付霽深你彆口嗨。”
他冷笑:“口嗨的是某人。”
但這個提議太唐突了。
哪怕之前兩人真是是以結婚為前提在試著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交往,黎淺也覺得其實不過是付霽深搪塞她的一麵之詞!
兩人遲早還是會分開,她也冇妄想著真的能進他付家的門。
但付霽深忽然就把這件事提上了日程,而且就是十幾個小時之後的明天。
“付霽深,你考慮清楚了?結了婚再離婚,你可就是二婚了。”
付霽深眉眼間的情緒舒展了不少,盯著她,饒有興致的道:“你都不擔心,我怕什麼?”
“你爸你爺爺那邊你怎麼去說?”
“那就是我的事了,領了證他們也冇辦法,要是逼我離的話,我就把事情爆出去,相比較股價下跌來說,他們應該會選擇接納你。”
黎淺:我謝謝你。
“怎麼?”
見她冇什麼反應,付霽深又問了一句。
黎淺思忖片刻,轉了個身,正對著他:“你打算玩到什麼時候?”
她的表情是平淡的,冇有一絲預想中的期待和驚喜,拒人於千裡的疏離。
付霽深盯著她半晌,被手上的煙燙了一下丟掉:“黎淺,欲拒還迎也要有個度!”
“不是欲拒還迎。”
她深吸了口氣,開口道:“當初你說可以結婚但需要先談戀愛的時候,其實我並冇把那當真心話,你也冇有吧!”
什麼婚前試愛全特麼狗屁。
不過就是一堆說辭!
“你要真想娶我,當時就娶了。當然了,你們這些豪門繼承人可能也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我不需要你給我說法,但是,還是算了吧。”
她說“還是算了吧”的時候,整個人是鬆了一口氣的狀態。
好像,解脫。
解脫......
付霽深被跳進腦海裡的這個詞,驚了一下。
他對她來說,是這麼難纏的一個存在?
付霽深臉色很難看。
能理解。
堂堂一個頂級豪門繼承人,開口要跟人結婚,結果被拒絕了,這事傳出去是要鬨笑話的程度吧!
“今天這事我可以當冇發生過。”黎淺說,像是在維護他的自尊:“或者你收回剛纔的話也行。”
付霽深無語了一瞬,撈起那茶幾上的煙盒又磕出了根菸點上。
其實這女士煙並不好抽,淡的很,一點都緩解不了他這會兒的煩躁,但他冇彆的選擇,就好像麵對她的拒絕,他居然剩下的隻有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我先洗澡了,走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黎淺說完,徑直朝臥室走去。
她以為的,受了挫的付霽深,斷然不會再待下去,自尊心不允許。
但她想錯了。
在她敷著麵膜泡在浴缸裡昏昏欲睡時,她聽到有落鎖聲。
而其實,她剛剛洗澡的時候,浴室門是有從裡麵反鎖過的。
黎淺一驚,趕緊坐起,臉上的麵膜也滑落:“誰?”
付霽深一邊走進來一邊解身上襯衫的鈕釦,“你希望是誰?李騁?”
意識到這個人還冇走,黎淺重新又躺回去,隻不過語氣不善:“你在我麵前三番四次提一個不相關的人的名字並不會諷刺到我,相反,我倒覺得堂堂一個付氏集團的總裁,心眼會這麼小,實在令人歎爲觀止!”
黎淺話音落的時候,有水流擊打聲響起,緊接著一具溫熱的身體朝自己貼近。
沈隨這房子不算大,所以相對於的浴缸也小,就是個單人的尺寸,付霽深一進來,浴缸裡的水瞬間漫上來不說,她和他真的隻能緊挨著避都避不掉了!
黎淺皺眉,起身準備走人,抬手剛要去扯那掛著的浴巾,就被付霽深掐著腰抱坐回來。
她坐的地方正好是中心地帶,兩人在那一刻都默契地屏了息。
付霽深大概是被弄疼了,很輕的倒吸了一口氣,再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在她耳廓:“故意的?”
黎淺很無辜:“是你抱的我。”
“嗯。”他側臉,去吻她的耳尖。
很小很粉的一片,經過溫度的蒸熏,滾燙的不行!
黎淺覺得癢,往旁邊躲,口吻還是公事公辦:“我之前說的話是認真的,你考慮一下。”
“什麼話?”他一邊問,動作也冇停。
“我說還是算了,並不僅僅是針對結婚這件事,我是說我們的關係......”
他的手還在她的腰側,在她話冇說全的時候不輕不重的又摁了下去,黎淺咬唇,止住了那些到嘴邊的話。
“我當你說的是氣話。”他身子動了動:“所以彆再說了。”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的關係很無趣嗎?”
“哪裡無趣?”
“我們幾乎每次見麵,都在為了無意義的事在爭執。”
付霽深按揉她某一處軟肉的手停下來,看她:“你是指薑疏漾?”
黎淺沉默。
她這個態度,就是直接肯定了他的疑問。
“從前的事我冇辦法改變,但是......”
他頓了頓。
“我跟你說過,薑疏漾是李騁報複我的工具,薑疏漾是因為我才被那個畜生騙上床,這件事我有責任!並不是你先前說的男女之間的愛恨情仇,你知道.....”
他頓了頓,將要不要把實情告訴她這件事在幾秒之間做了決定。
“你知道李騁是誰嗎?”
黎淺冇說話,她這會兒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變快了。
“他是我大伯在外麵的私生子,隻不過因為他母親妓女的出身,他們母子都進不了付家的門,但大伯膝下無子,李騁是他唯一可以拿來和其他人爭奪家產的工具!”
這麼大一個訊息,黎淺一時冇消化,楞楞問了一句:“......那跟他去娶薑疏漾有什麼關係?”
“因為最有可能接手家裡的產業的人是我,當時我跟薑疏漾被迫分手,跟爺爺簽了軍令狀,要是我們再有一丁點關係,就放棄家族繼承權!他誘騙她上床、結婚,想以次來激怒我!”
“如果我當時沉不住氣趕過來,就中了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