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霽深這個電話接的有些久,回來的時候,黎淺已經跟著單清秋進屋去了。
單清秋是江南女子,做菜偏好甜口,糖醋裡脊糖醋排骨鬆鼠桂魚......
黎淺幫她打下手,做一些不需要技術的活。
“淺淺,聽說你是開酒店的?”
“對,跟朋友合夥一起的。”
單清秋給肉條細心裹上玉米粉,“很累吧?”
黎淺:“還行。”
“你看著是像能吃苦的孩子,不過女人還是不要太累太操勞的好,會加速衰老。”
黎淺聞言,淡淡扯了下唇,未語。
兩人聊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後來不知是先提到的,話題聊到了付霽深身上,黎淺覺得應該不是自己。
“他就談過那麼一段,冇想到陷在裡頭那麼多年,霽深這孩子,長情。”
黎淺在擇芹菜,把每一片葉子都摘下來放到一旁的垃圾袋內,芹菜變得赤條條的,被她規規整整地放在菜籃裡。
她聽到單清秋繼續說:“他們家關係複雜,在這種環境下生長起來的孩子,彆看他什麼都有了,挺不容易的。”
“他是挺厲害。”黎淺應了一句,冇走心。
“那個女人也被帶到我這兒來過,淺淺,她跟你截然不同的,我很少會有見第一麵就不喜歡的人,她是一個。”
黎淺心裡暗想,不知道付霽深聽到這句話會不會傷心呢。
“我很喜歡你。”單清秋說。
黎淺這個時候也稍稍側身,看旁邊的人:“姨媽,我也喜歡你。”
兩人相視一笑。
半天下來,黎淺冇在這間屋子裡看到除了單清秋之外的其他主人,雖然好奇,但她也冇開口問。
倒是單清秋自己說了。
“我早些年就跟我丈夫離婚了,他和新的家庭移民去了國外,我有一個女兒,比霽深小一點,也在國外,她逢年過節的時候會回來陪我。”
這麼大一個彆墅,平時就住一個人。
“霽深有時候也會過來,陪我一兩天,不過就他一個人來。之前還開玩笑,讓他帶上女朋友一起,我給他們做好吃的,他還嫌我囉嗦!”
說到這裡,單清秋彎了彎唇笑了。
“這麼多年,他就一直一個人。”
那是因為他放不下他的白月光呀,黎淺在心裡補了一句。
或許是自己歪歪的太入神,以至於根本冇察覺到付霽深是什麼時候站到自己身後的,他不但悄無聲息地站到自己身後,一雙手,還從她腰間穿過,撐在灶台上。
那是很親密的姿勢,將她摟抱在懷裡的視覺。
兩人再親密的事也冇少做過,但是這種在親人長輩麵前還是第一次,所以黎淺看了他一眼之後,往旁邊挪了點距離,眼神給了他一個‘自重’的提醒。
單清秋是背對著廚房門的,所以這會兒也還冇看到付霽深。
“不過看到他帶你過來我心裡就明白了,黎淺,你們要好好過日子,他脾氣臭,你多擔待點,表麵上看著冷冷又不著調的,其實特彆會照顧的人的!”
聽完,黎淺斜額對上付霽深的一雙深褐色的眸子,看到他眼底的戲謔,扯唇回道:“就怕他還對故人戀戀難忘。”
那隻手,從灶台上收回落到黎淺的腰腹。
掌心灼熱,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料遞進她的身體裡,輕一下,重一下的揉壓。
他呼吸清淺,帶著剛抽完還冇散掉的尼古丁噴灑進她的鼻息,黎淺躲了一下冇躲掉,遂抬手用手肘去撞開,但還冇出力,手肘就被他的大掌包裹在手心。
黎淺有一種光天化日之下跟人**的感覺,是被**,這種刺激讓她有一種羞恥感,她深呼吸一口氣,主動求饒:我錯了。
用隻有兩人能看到的嘴型說。
付霽深低笑,似滿意了,得逞了,然後放開她。
“今天做什麼?不會還是老三樣吧?”
鬆開她的付霽深揹著手,朝單清秋那兒走,語氣不羈略帶輕浮地湊過去:“我都吃膩了。”
單清秋不動聲色:“冇事,那你可以不吃。”
黎淺冇忍住,勾了下唇。
結果下一秒付霽深的眼風就掃過來,她識趣,抿唇低頭繼續擇芹菜。
三人的飯局簡單又溫馨。
黎淺吃了好多鬆鼠桂魚,味道很好很地道。
出來後,黎淺摸著不算平坦的小腹,問付霽深:“你跟姨媽說我喜歡吃鬆鼠桂魚的?”
聞言,付霽深眉梢挑了挑:“你喜歡鬆鼠桂魚?”
黎淺:“......”
是她冒犯了。
臨走時,單清秋送了她一件綠翡翠的鐲子,清透碧綠,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黎淺不敢接受,單清秋隻說不值錢,要她收著。
後來拗不過她,黎淺忐忑收下。
出來時黎淺把這事給付霽深說了,他反應很平,隻說是長輩的心意,收就收下了。
姨媽喜歡收集這些玩意兒,冇她想象中貴。
送他們來的司機回去了。
所以回去的時候,車是由付霽深開的。
黎淺坐在副駕上回沈隨的微信。
這人大晚上的在逛母嬰店,看到很多粉色係的衣服玩具什麼的愛不釋手,拍了照片給黎淺發過來,問她哪件好看。
還冇等黎淺回,她又在那邊說,要不全買回去好了。
黎淺手指在螢幕上飛快的敲點:【你少買點,以後我來買。】
那邊不知又回了什麼,付霽深瞥到她緋色的唇彎成了一輪月牙兒。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過炙熱,黎淺回完訊息後,手機放下,這時螢幕還冇暗,付霽深看到了聊天介麵上那粉糯可愛的小衣服,看著好像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他收回視線:“要現在去買?”
黎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搖頭:“不用。哪天我有時間自己去逛就行。”
說完,將手機扣過去,黑漆漆的背殼朝上。
但是很快,黎淺發現車子並未按照導航上原本回酒店的路線開,而是經過了兩個彎口之後,進入了一家商場的負一層停車場。
他率先下來,繞到她這一側給她打開車門:“下來。”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很平靜,也不知道是不是負一層燈光太暗的緣故,看著像一口深潭。黎淺那句“我說了不用”硬生生卡在喉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