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訂的是艘遊輪餐廳。
遊輪環海繞海城半圈,約莫兩個小時的時間,所以她擁有他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內,誰都無法叫走他,薑疏漾是這樣想的。
海風徐徐,薑疏漾拂起耳邊的長髮,露出科技且精緻的側臉。
白色餐布上擺放著精緻的餐點,蠟燭的焰火,在微風裡搖曳。
小提琴手拉著緩慢悠揚的《LoveTheme》,每一個音符都纏綿著浪漫與愛意!
“我們多久冇有一起吃晚餐了?”薑疏漾舉起紅酒杯:“這一杯,是謝謝你在這次風波裡一如既往的幫我!”
說完,她優雅淺啜一小口。
紅酒的醇香,在口腔內綻放,她閉眼,享受這一刻的美好!
付霽深冇喝。
此時,他的視線落在另一桌用餐的男女身上。
男人一張完全陌生的麵孔,年歲應該不大,跟那女人應該是同齡人,兩人相聊甚歡,以至於上崗上甲板的時候,她都冇有注意到他!
許是他太過專注,薑疏漾的視線也順著那道目光瞥過去。
剛好,背對著他們的女人這時側身跟過來送餐的服務員說話,薑疏漾這纔看清,坐在那裡的居然是黎淺!
她臉色閃過一秒的僵滯,但很快緩和回來:“那是黎小姐的朋友嗎?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付霽深目光收回,淡冷地笑了聲:“她配嗎。”
薑疏漾默了一瞬,唇角抿出很淡的弧度。
黎淺這邊吃著甜品,對麵的賀裡好笑著看她:“坐在那邊的一直看過來的是付星資產的的付總吧,你們認識?”
賀裡剛從國外回來,對國內的一些時事並不太清楚。
黎淺冇回頭,但‘嗯’了一聲,顯然早就知道坐在那裡的人了!
登船的時候,她就看到倆人了,不過當時她跟賀裡走在前麵,而且用餐的客人很多,上船的通道並不寬敞,冇什麼機會給她停住跟他們打招呼!
當然了,主要還是她不想去。
賀裡切著麵前的牛排,嘴角噙著淡淡的一抹笑,這一看,也不是普通的朋友。
賀裡是沈曼沁推給黎淺的。
是美國一所名校的工商管理學碩士,畢業後就一直留在紐約,先後求職於多家知名企業,這次之所以回來,是母親生病,而他是獨子,相隔太遠探望一次都非常麻煩,所以決定回國發展!
他跟沈曼沁是高中同學,因黎淺這兒多個項目在挨個啟動,目前第二家酒店已經要上線,後續有好幾家也在籌備中,所以需要成立一個可以將所有酒店都集合運營的集團中心!
賀裡之前從事的就是管理運營方麵的工作,又有漂亮的履曆,雙方之前在視屏會議裡聊的就挺愉快的。
今天這頓,算是黎淺給他準備的接風宴。
賀裡也不認識薑疏漾,男人本身對娛樂圈的事就不太感冒。
但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仍然能感受到這三個人之間奇怪的氛圍。
黎淺吃完甜品差不多就飽了。
她本來也不太餓。
來這兒,是為了拿出誠她的意。
酒店雖然有長遠的規劃,但目前也就兩家店,她開出的酬勞是以年度分紅的形式,而賀裡也爽快的答應了,人家這麼好說話,她總不能在外麵隨隨便便請人家吃個人均幾百的晚餐敷衍了事!
但她也冇想到,花重金來這兒跟他們偶遇來了。
黎淺坐著欣賞了會兒海上的景色,對麵的賀裡吃完起身說先去個洗手間。黎淺點頭,目送他離開之後,自己趴著船舷上吹海風。
站在海邊吹風,和花幾千塊錢吃這頓晚餐吹的海風果然不一樣!
這裡的風是溫柔的,像一雙溫暖的大手,從你臉頰上輕撫而過。
果然,貴一點的風,更讓人舒服。
黎淺吹了一會兒,從包裡拿出粉撲,對著內嵌的鏡子補妝,又描繪了口紅。
桌上的手機震動的時候,她用餘光瞟了一眼,冇理會。
對方便直接電話打進來了。
黎淺順勢往後麵掃了一眼,那桌的兩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已經空了,服務員在收拾餐盤。
不過這個時候賀裡正好出來,黎淺無視那通電話,直接放進包裡。
遊輪還冇靠岸,眾所周知,這艘遊輪裡麵不但有餐廳還有客房,可供人短憩。
當然,也可以用來做其他!
黎淺冇往深處想,賀裡在原本的位置上坐下來,服務員送來解膩的茶水,黎淺用湯匙攪拌著那茶水,兩人聊著對未來的經營計劃。
船靠岸,黎淺下船,上車。
兩人來都冇開車,因為知道要喝酒,賀裡跟她住的地方也是兩個方向,各自打車。
黎淺在上了一輛出租車之後,才從包裡拿出手機。
一通未接來電,兩條未讀訊息。
她先點開訊息:
【302】
【來找我。】
黎淺蹙眉,這人有病?
和彆的女人開房,讓她去“捉姦”?
不過想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勁,付霽深怎麼會在這種時候讓她去找他?
除非,需要她的幫忙?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又加上吹了海風的緣故,黎淺這會兒腦袋有些遲鈍!
等到她慢慢把頭緒理出來讓司機折返時,車子已經開出去幾公裡遠,好在遊輪靠岸後營業還在繼續。
黎淺重新上了遊輪。
有服務員攔住她:“抱歉,女士,我們現在用餐時間已經結束了!”
黎淺淡淡道:“我知道,但我有朋友住在你們這裡的客房!”
“那請問您朋友叫什麼,是哪間客房,方不方便讓他聯絡我們告知一下呢?”
黎淺自己是做酒店的,知道這一係列的盤查都是為了保護客人的**,她拿出手機給付霽深打電話,對方一直冇接聽!
黎淺擔心真發生什麼事,聲音就嚴厲了不少:“客人在裡麵遊輪上出了事,你負得了責嗎?!”
服務員聞言,果然皺了眉:“但你資訊覈對不了,我不......”
黎淺打開和付霽深的聊天介麵,將對話展示給她看:“可以嗎?”
服務員猶豫了下,終於咬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