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實誠”,付霽深倒不能不回她了:“忙他老爺子新項目的事,冇怎麼見。”
黎淺‘哦’了聲,冇再吭。
兩個人吃完冇立即回酒店,付霽深不知道哪兒來的興致,帶她去附近的商場逛了一圈說是消食。
晚上商場內的人流量挺大,多是一些情侶或者是年輕夫妻在逛。
在這樣的人潮裡,付霽深牽著她的手,一如那些親昵地靠在一起的情侶一樣,黎淺一路上心思卻都是飄忽不定的,像踩在雲層。
“明天回程的票買了?”
“我回楦城。”她收迴心緒:“曼曼給我推了一個新加坡輕奢品牌聯名的合作,對方這兩天過來。”
說完又補充,解釋她為什麼要跟他說明回去的原因:“你算加盟商,品牌的發展方向,你有權利知道。”
付霽深唇角勾了下,牽著黎淺的指腹輕輕在她光滑的手背上摩挲:“曼曼?”
黎淺:“你的前......沈曼沁。”
她想了下,改口。
付霽深挑眉:“你們現在還聯絡?”
黎淺‘嗯’了聲:“也不太多,偶爾。”
他低笑一聲,很柔,如羽毛落下來,落在心口。
黎淺垂眸,假裝無意從他手心抽離出來,又被他重新撈回來握著。
“......”
“之前從祁晟他老爺子那弄來一塊地,目前地基和框架已經搭好了,我打算掛你們的品牌,管理團隊也交給你們,一年後可以建成試營業,應該是目前全國最大的度假村。”
黎淺內心震顫了一秒,這事她是第一次聽他提,冇想到這種好事能落她身上。
“其實我們的團隊,目前經營管理還不是很成熟。”她隻謙遜一秒,又立馬錶態:“不過我們會努力的!”
付霽深捏她掌心,輕笑:“嗯,我信你。”
過了會兒。
“你經常從祁晟那拿地?”
他挑眉:“什麼意思?”
黎淺斟酌著言詞:“上次碰巧遇到,開玩笑說讓你還地來著。”
付霽深也冇往深處想,冷笑了聲:“我送他的,他倒是不提。”
這幫發小兄弟間的彎彎繞繞,黎淺不想去搞明白,安撫下心底那點浮躁,黎淺看到一家網紅奶茶店門口難得冇人排隊,她突然來了興致,歪頭問旁邊的付霽深:“想喝奶茶嗎?”
付霽深愣怔了一秒,似乎對她這樣的提議很是費解,黎淺也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可能是天降餡餅砸的她一時半會兒還冇反應過來:“那我去買一杯,等我一下?”
秦舒婷跟她說過,這個牌子的奶茶店目前很受歡迎,上次兩人遇到也是排很長的隊,就放棄了,冇想到今天給她遇上了。
付霽深多看了她一眼,眼尾有淡淡的笑意:“去吧。”
他今天整個人都特彆好說話,有一股淡淡的從容的和善,近一段時間的付霽深,讓黎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那個說話尖酸刻薄冷言冷語無情寡淡的人,也會讓人感受到他的善意和溫度。
黎淺買了奶茶回來的時候,付霽深站在玻璃扶欄邊,背對著奶茶店的位置接電話。
她走到一邊的長椅上,打算等他接完電話,再一起走。
他講電話時並冇刻意避開,所以黎淺也能聽到幾句。
態度算不上好,甚至夾槍帶棒的嘲諷。
“付星資本不做明知是打水漂的投資,誰當這個冤大頭誰來當。”
“能拿下什麼代言,除了明星本身的價值和認可度,難道更多的不是你們團隊的運作和能力問題?”
“你跟我說這些冇用。”
“掛了。”
......
黎淺咬著茶底的珍珠,默不作聲地等人。
一道身影覆蓋過來的時候,她正喝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仰頭,付霽深眼尾沾了笑意:“好喝嗎?”
“還行。”
黎淺覺得他可能也想嘗一下,餘光撂到旁邊的奶茶店,這會兒聚集了五六個人,正打算是不是要請他喝一杯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到被她下意識咬過的吸管。
“走吧,回酒店。”
落地窗的行政套房,坐擁180度的半個首都的城市景觀。
付霽深在裡麵洗澡的時候,站在視窗欣賞夜景的黎淺,又聽到茶幾上的手機鈴聲響起,因為它鍥而不捨地響,所以黎淺回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薑疏漾。
剛剛在商場裡麵那通,應該不是。
剛剛那通電話裡麵的女聲,更像薑疏漾那個經紀人。
黎淺淡淡收回視線,白色的浴袍裹著纖細的身材,浴袍隻到膝蓋,露出一雙勻稱細白的小腿肚。
不知站了多久。
可能想事情太出神,以至於冇注意到浴室裡的人什麼時候出來的,直到那雙長臂從她身後摟住他,下頜骨抵著她腦袋的時候,黎淺才反應過來。
“洗好了?”
“嗯。”付霽深的手,從她浴袍的腰間伸進去:“在想什麼?”
“欣賞夜景。”
“那這夜景有多難看,讓你的表情這麼沉重。”
黎淺:“......”
房間的墨藍色落地玻璃,此刻映著兩人重疊的身影,兩人一高一低,身高差不算大,莫名和諧。
黎淺身高還算優等,但被他這樣擁在懷裡依然小鳥依人。
他的手在她的膚肉上有一下冇一下的按捏,四處遊移,像灑下的一竄一竄的火種。
黎淺動了動,避開他進一步的試探。
今晚她不想做,首先她自己冇興致,所以擔心自己的哪怕刻意迎合也會壞了他的興致!
畢竟今天這塊餡餅砸的她現在還是暈乎乎的。
“對了,你剛纔手機響了。”
付霽深‘唔’了聲,濕吻落在她的脖頸。
黎淺被迫仰著脖子,給他更合適的位置,人被他折過來,大掌摁住她的後腰,將她更貼向自己,黎淺兩隻手臂隻能掛著他的脖子,她被他推的連連後退,直到整個後身貼上一片冰涼的玻璃!
黎淺有點恐高。
這大片的玻璃往下看去,是火柴盒般大小的車輛和如黑點移動一般的行人,不管怎麼看,都是讓人心驚擔顫腳軟的程度!
黎淺有些慫,氣息微顫:“付霽深,換個地兒。”
付霽深輕浮的調笑一聲,他很壞,偏又生了一張顛倒眾生的俊臉,所以這種壞到他身上就變成了一種雅痞。
他哼笑兩聲,勾著唇:“說兩句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