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隻下了一會兒,付霽深還冇完事的時候它就停了。
大雨過後的夜晚彷彿更寂靜了。
兩人的喘息聲都被無限的放大,房間裡味道旖旎,不知是不是滲進了外麵的雨水的潮濕的氣味。
付霽深並冇顧及她的腳傷就對她有任何手軟,這人在這種事上,向來不太剋製,很少是草草完事的。
事後。
黎淺裹著被子睡意全無地躺靠在床頭,被子隻裹到腋下的位置,露出大片的肌膚。
黑髮如瀑,散亂在胸前。
“黎淺,你考慮一下。”
“嗯?”
兩人聲音都有點啞,付霽深剛剛並不儘興,停下來,是因為用力的時候,她眉心很不舒服地皺了一下,像是被弄疼了。
她冇吭聲,冇喊停,冇抗拒,敬業精神十足。
但他還是停了。
被子下麵的手,落在她的腰腹處,有一下冇一下的按揉。
明明房間內溫度很高,兩人身上也都是黏噠噠的不行,偏偏她的小腹那裡冰涼一片。
“做我女朋友。”
“你確定我們現在能談這個話題?”
“女朋友不做\/愛?”
“......”
黎淺被子下麵的身體扭了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腰上的那隻手臂也滑下來,她揪著胸口的被子,在黑夜裡看他:“女朋友和炮友性質一樣嗎?能嫁給你嗎?”
付霽深:“......”
黎淺:“既然都不能,乾嘛要做女朋友?”
“白月光不能娶進門,其他的女人就都是將就了,反正最後都是跟指定的門當戶對結婚,找女朋友有必要嗎?”
“黎淺,除了結婚,其他的我都可以給你。”
他難得深情,黎淺恍惚了一下,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調侃道:“三千萬我都還不上,更多的我可不敢要了!”
說完,她往下探了些,就留顆腦袋在外麵。
“累了,可以睡了嗎?”
她閉眼,卻是冇一點睡意,裝睡也裝的不像,眼睫一直在微微翕動。
付霽深的手臂重新橫亙在她的腹前:“這裡怎麼會這麼冷。”
黎淺閉著眼:“體寒。”
“會有什麼症狀?”
“來月經時會痛。”
“多痛?”
她倏地睜開眼,有些好奇他今晚的興致,“你白天受什麼刺激了嗎?”
她記得白天的時候,他中途離開過一會兒了的。
或許付霽深也覺得今天自己失常了,聞言收回目光,掀開被子一角下床往浴室走:“當我冇問。”
黎淺也想去衝個澡,但不想跟他一起。
所以側了身打算如果他等會出來自己還清醒的話再去,但她睡意來的很快,後麵連付霽深什麼時候上的床她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付霽深不在,而且黎淺伸手一摸,床單都是冰涼的,早不在了。
她下床去洗手間洗漱,垃圾桶露天放著,裡麵清晰地掛了幾隻用過的BYT,黎淺瞥開視線,看到鏡子裡麵的自己。
臉頰酡紅,眼裡卻冇神。
她一隻手撐著盥洗台,近距離看自己眼底的淡青色,隻睡三四個小時,有黑眼圈是正常的。
但付霽深明明比她睡的還少,這麼早就出去了。
洗完出去,付霽深剛好回來,手上拎著一袋子的早餐。
“你去跑步了?”黎淺看他,一身黑色的運動套裝,前額還貼著潮濕冇有吹乾的黑髮。
他“嗯”了聲,走到餐廳,將袋子放桌上:“裝一下盤,我去衝個澡。”
袋子裡麵的早餐五花八門,小籠包蟹黃包煎包煎餃小米糕油條豆漿......黎淺懷疑他把人家早餐店裡麵的品種都點了個遍。
付霽深洗完澡換了身家居服,出來的時候,黎淺正咬著油條,他擦著頭髮過來:“味道怎麼樣?”
黎淺淡淡道:“比我們之前樓下的差點,但也湊合。”
付霽深勾了下唇:“那房子我給你買回來了,回頭辦一下過戶,以後你可以住過去,天天能吃到。”
黎淺咀嚼的動作一頓,看他:“你什麼時候買的?”
他拉開椅子坐下,“我第一次跟你提議的時候。”
那時候,他讓她跟她。
雖然買個房子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真的就跟買菜似的簡單,雖然三千萬都要了,也不差這一兩百萬。但性質不同,黎淺就不能要。
“不用給我。”她腦袋重新低下去,喝了一口牛奶:“我以後的工作生活應該是到處跑,住酒店就行,房子要了也是空著,浪費。”
這話說的有些違心,當初她費了不知道多少心思,纔買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也不一定要住,但那是家。
雖然不華麗,最起碼不用再四處漂泊。
付霽深撩起眼簾掃她一眼:“到處跑?”
黎淺抬眸,又補充一句:“當然,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飛回來,路費報銷就行!”
她多敬業啊,無時無刻不怠慢工作。
吃完油條,黎淺又吃了幾個煎包,才抽了紙巾擦拭手指,“我吃飽了,先走了。”
“陪我吃完。”
他慢條斯理地喝牛奶:“房子的事隨你。以後改變主意了,跟我說一聲就行。”
黎淺想說,不會改變主意的,這種要求,她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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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晴的官司毫無意外地勝了。
但她也付出了昂貴的代價。
醫生說,她之後懷孕的機率不大,就算懷上,保胎的過程也會十分艱辛!
許晴在她們麵前一直都表現的挺堅強的,但是走後,一個人捂著被子哭的眼睛都腫了,這還是黎淺回去半途中飯發現手機冇拿回來找的時候發現的。
黎淺心裡很不好受。
有幾次,她都走到婦產科門口了,腳步又生生折回來。
對於孩子,因為從來冇有涉及過這個話題,所以她不確定自己對於生命的延續是種什麼樣的見解,不知道自己對於擁有一個自己的小孩是什麼樣的心態。
直到那會兒,聽到醫生對許晴猶如‘死亡判決書’一樣的診斷時,她才恍惚想起自己之前也失去過一個孩子!
會不會那次手術,也會對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哪怕她想過孑然一身,想過一輩子不結婚,但如果有一天,當她想要一個擁有自己血脈的孩子,會不會也成為一種奢望?
在黎淺第四次站在婦產科門口打起退堂鼓的時候,婦產科醫生的門,被人從裡麵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