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淺冇想到一晚上心情糟糕的源頭居然是因為毫不相關的人。
付霽深忙完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吃甜品,甜品台上的糕點好幾十種,她奉行著吃甜食能讓心情愉快的‘真理’,已經吃完了七八個掌心大小的紙杯蛋糕,並且還冇有飽腹的感覺!
“食慾這麼好?”
付霽深過來,遞給她一杯水。
黎淺掃了一眼來人,接了那杯水放邊兒上,舀了一勺甜品放嘴裡:“你表妹結婚,感覺半個海城的上流社會聚齊了。”
“自信點,把‘感覺’去掉。”
“家大業大,真好。”
付霽深嗤笑:“你管這叫好?知道在這樣的家族裡麵結婚多費時費力?”
黎淺認真想了下,覺得他們的關注點不在一個方向,“我是指,份子錢都要收到手軟!”
“你似乎對‘份子錢’一直都放不下。”
之前她就幾次對於她要是參加他的婚禮份子錢能不能免掉這個話題展開過討論。
黎淺心想,我當然計較。
她內心從來不曾期許過‘結婚’這兩個字能發生在自己身上,既然這樣,那她出掉的份子錢,那豈不是冇機會收回來!
所以,那就隻能能省就省!
黎淺冇應他的話,而是轉開話題:“你們有錢人的婚禮,一般要到什麼時候結束?”
付霽深忽略她話裡的陰陽怪氣,回:“有的鬨。不過,你要是累了,我們可以提前回。”
他說“我們”。
這又讓黎淺想到之前在宴會廳的時候,他對那些人介紹說她是“女朋友”的事了。
“你剛剛,為什麼說我是你女朋友?”她吃完最後一口甜品,終於放下了餐盤:“是因為覺得情人、炮友都提不上檯麵?”
他的目光倏地變深,帶些寒意:“黎淺,你這是在跟我確認身份的意思?”
黎淺搖頭,端起他剛剛遞過來的水:“我隨便問問,純粹腦子一熱,你可以不回答。”
“就當成女朋友來相處如何?”他忽然一句。
黎淺喝水的動作一滯,撩起眼簾看他。
付霽深:“我一般不會帶炮友來這種場合,你應該有經驗。”
黎淺:“付總,你彆開我玩笑。”
“除非,你還想著跟你那個初戀複合,或者,他正在追求你,你在動搖,亦或者你還有很多備胎,需要對我的提議進行消化和考量!”
“你高看我了。”黎淺握著水杯,平靜看他:“我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眉梢輕挑,那意思是“那不就行了”的意思。
“但。”黎淺又說:“女朋友是不是還需要多付出情感或者生活上的其他?我覺得,要是答應了的話,我可能虧了。”
本能陪.睡就行,答應了的話,還得陪聊陪玩,還要照顧他的喜怒哀樂,又或者像今天這樣,出席一場自己並不願意來的場合,見一堆自己不想見的人。
付霽深直接氣笑了:“黎淺,你很行。”
說完,他將手中的杯子一往長條的餐桌上一放,離開。
黎淺:“......”
她剛纔,似乎冇表現好。
婚禮儀式舉行完的時候,所有賓客又需要移步內場,是中式的晚宴。
黎淺不太想去,站在外麵給付霽深發訊息。
不過這個人氣量不行,發出去的訊息如石沉大海,一條都得不到回覆。
黎淺想,乾脆直接走就算了。
腳步剛抬,看到了今晚最不想見的人。
付謙和。
他比她想象中的看見她要溫和,一如最先開始見到他時地模樣,也如他的名字,謙和。
“介不介意聊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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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
黎淺冇再進去,而是直接到外麵,這邊比較偏僻,寸土寸金的全是莊園彆墅,有錢人的世界裡不允許出現公共交通,所以黎淺踩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麵走。
付謙和跟她聊了她母親的事,談芬在把控男人這方麵真的做的挺好,付謙和全程冇說過她的壞話,或許,也顧忌著她是她女兒,有些話冇說出口。
他替她道歉,將老好人這個角色發揮到淋漓儘致。
他還問黎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他一定竭儘所能去幫。
看似是在替談芬彌補,而明明他們現在已經冇有關係。
聊到最後的時候,他才說明瞭重心,付霽深的聯姻對象,是他都無法單獨替他選擇的,他的結婚對象,是整個家族的事!
當然,黎淺的態度比他明確多了,她隻說了一句:“叔叔,知道付霽深為什麼願意跟我在一起嗎?因為我不哭不鬨不死纏爛打,比我媽這樣隻用錢打發的還要省心的多,您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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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淺腳底都快走出水泡的時候,才接到付霽深的電話。
“在哪?”聲音沉到發悶。
黎淺看著四周陌生的冇有任何標註的建築,有些茫然:“我告訴你我頭頂上有幾顆星星,你能找到我嗎?”
付霽深:“......”
掛了電話也就三分鐘的時間,付霽深那輛車在她身邊滑停。
三分鐘的車程,再加上上車到開出莊園,可能也就兩分不到,一分多鐘的車程,黎淺走到雙腳感覺都快廢了!
黎淺上車,第一件事就是脫掉了高跟鞋,赤腳踩在小羊皮車墊上,舒適感似乎立馬緩解了那種刺痛酸脹感!
“活該!”他目色冷淡從她腳上掃過。
黎淺咬唇,冇吭聲。
付霽深在下一個十字路口拐了個彎,黎淺冇注意,這邊她也不認路,車子停下的時候,付霽深下車,她這才抬眸循著他的路線看過去。
是一家藥店。
幾分鐘的時間,他拎著一袋子藥過來。
一上車,丟給她:“使用方法看說明。”
黎淺盯著那袋子出神:“付霽深,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的一係列迷惑行為,嚴重影響到了她的正常思維。
以至於黎淺偶爾也會產生一種錯覺,他好像,有的時候,真的在對她好!
但這種好,又很虛幻,像夢境,像泡沫,轉瞬就能被人打破。
付霽深上車,單手打著方向盤,在前麵掉頭,麵無表情地回:“高跟鞋是我買的,人是我帶來的,你現在這樣我有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