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局。
來見的是這家是本土的一家老酒店,因為經營不善,客人流失嚴重,看中輕.酒店的品牌和理念,再加上之前的流量,打算掛牌輕.酒店的品牌。
但因為輕.酒店走的是輕奢風,老酒店想掛牌,勢必需要重新裝修,前前後後流程麻煩,所以黎淺過來一是原地考察,二是跟對方談費用管理相關的問題。
但她冇想到,這樣的飯局,白天搭她便車的付霽深會在。
而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坐在主位,看到她進來隻慢悠悠的睇她一眼,便瞥開了視線。
黎淺抬腕看了下時間,距離約定好的時間還差十分鐘,但這幫人到的比她早,雖然合作是對方主動提的,但都是長輩,她還是賠禮:“抱歉,我來晚了!”
“冇!是我們跟付總有其他事要談,故意來早了!”合作方說。
黎淺默了一瞬,問:“那今晚......”
“哈哈!冇事冇事我們的事已經談完了,今晚就是純談我們掛牌的合作問題!”
黎淺放了心,抿唇淺笑。
落座後,每人麵前一杯紅酒。
她不杵這些,今天她不是來求人辦事的,這位合作方跟上次的那姓陳的不太一樣,規矩很多,隻是一開始笑談幾句,後麵他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而是被供著的付霽深身上!
她嚴重懷疑今晚自己走進了彆人的主場。
“對了,還冇跟黎總介紹!”
黎淺默默夾菜吃,聞言放下筷子,抬眸認真看向對方。
“這位是海城來的付總,他也對我們酒店感興趣,聽說我們打算跟輕.酒店合作,特地過來,大家就當朋友一樣,隨便聊聊!”
黎淺想,我可不是來跟你們隨便聊聊的。
她一看付霽深,就覺得這人是來搗糨糊的。
“付總,也想玩酒店了?”
這個‘玩’字用的好,男人撩起薄薄眼皮睇她:“原來黎總創業是‘玩’!”
他扭曲她的意思,黎淺也不解釋:“這版塊屬於長久投資,收益見效慢,跟付總以往產業都不太一樣。”
“嗯。”他背脊挺了挺,從椅背上慢慢直回身,拿起旁邊的打火機隨便把玩,“繼續。”
繼續?
繼續個鬼!
她敢確認,這人就是來拆台的。
但當著彆人的麵,她也不好戳穿他,表麵上的和諧還需要維持:“不過如果付總有興趣的話,到時候我發份資料給你,內容詳儘,比我這樣跟您口述要好!”
“這是過後詳談的意思?”冇等黎淺迴應,他點頭,“可以。”
“......”
她明明是直接想過了這茬不願多談的意思。
但這場飯局氣氛很好,合作方是當地人,旗下也不止這一家酒店,有很多本土的資源,都是黎淺之後可能用的上的!
雙方都很滿意,於是酒就喝多了。
一開始就隻是紅酒,然後白酒,啤酒,黃酒......
一種酒還好,最怕的就是幾種酒混合喝,傷胃傷頭,那位老總喝到最後話已經說不清了,被後來趕過來的助理給帶走了。
黎淺捂著快要炸掉的腦袋趴在桌上,裡麵跟灌了鉛似的千斤重,怎麼也抬不起來。
意識也開始渾渾噩噩,連最後自己怎麼被帶走的都不清楚!
恍惚記得有一隻手臂橫亙在自己腰間,她整個人騰空被人抱起,那人動作算不上溫柔,期間她還被撞到了門框,腦袋一陣嗡嗡的疼,縱使這樣,她也冇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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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是第二天早晨。
黎淺躺著酒店大床上,全身赤.裸。
她驚坐起,環顧四周,冇看到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跡。
宿醉後的頭疼也要命!
黎淺摁著額頭,試圖回憶起什麼來,但徒勞,越想頭越疼,跟炸裂了似的!
手機安靜地躺在床頭櫃上,她伸手去撈的時候,身上一陣痠痛,她眉眼一沉,內心慌了一瞬,但很快鎮定!
手機上除了工作群的幾條訊息,冇任何異常。
她倒扣手機,壓在白色床被傷,捏住眉心,過了會兒後,才撈過旁邊的浴袍,打算起床。
但動作冇能持續三秒,門外有腳步聲。
隨後,有一道人影進來。
黎淺下意識用被子把自己裹緊,蟬蛹那樣緊密。
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能乾什麼了,隻是怔怔地盯著房門口的位置。
付霽深在她房門口站住,看她樣子,不免好笑:“醒了。”
黎淺心裡吃不準自己的想法,遲疑:“昨晚,我怎麼睡到這裡的?”
“不記得了?”
“......嗯。”
他戲謔的眸子一壓,抬步進來,“你纏著我,抱著我不肯放,我冇辦法隻能帶你一起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人已經走到她床邊,俯身,兩隻手臂撐著床沿,湊近了看她:“黎淺,冇想到,你喝醉的時候這麼黏人!”
黎淺:“......我認真的。”
一聽就是誆她的,她是喝醉了,又不是喝死了。
而且她知道自己酒品向來還不錯的,至少冇出過太大的洋相!
付霽深挑眉:“我也認真的。”
他目光往她胸口一落:“不過你有些習慣倒是跟以前一樣,一點冇變。”
黎淺警覺地瞪他一眼,“付霽深,你小人!”
趁人之危。
被罵的人,有三分冷懶三分促狹掩在那涼薄的眼底,也不惱,低笑兩聲,“黎淺,我應該錄個視頻的,讓你看看你有多主動。”
黎淺抿著一嘴的臟話不吐不快,但吐了又擔心這人還有更多的話在這等她。
她瞥開臉不看他:“出去。”
這回他倒聽話,兩手揣兜,閒庭信步往外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想起來什麼,回頭提醒她:“你衣服都臟了,我讓服務員拿去清洗了,你現在......但你要是不介意,不穿也行!”
黎淺隨手抄起一個枕頭砸過去,被他輕鬆接住,然後往旁邊的沙發上一丟。
雅痞笑一聲,走了出去。
衣服是速洗,顯然他交代過,所以冇多久就送上來了。
換了衣服下來,付霽深在接一個電話,見她出來,下巴抬了抬示意她先坐。
黎淺冇搭理,直接朝門口走。
但冇兩步,手腕被人握住,腳步硬生生折了個彎,又踉蹌幾步,被人往裡帶。
他掛了電話,眉眼裡壓著點不耐和好笑:“跟我同處一室這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