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棄之域 第一百二十六章 現任頭領

雖然血灰曾經來過海魔女的總部，但這片區域明顯屬於後期擴建，血灰也不熟悉這裡的環境，不過好在海魔女已經做了充分的安排，兩人剛走出堆滿貨物的碼頭，就聽到有人在招呼。

“你好，請問是血大人嗎？”一位皮膚細白，頭髮柔順，眉眼親和的青年男子彬彬有禮地問道，看其言談舉止、衣著打扮與周圍人明顯格格不入，雖然未穿貴族的服飾，但一身貴族特有的氣息迎麵撲來。

“我就是。”血灰掃了青年男子一眼，輕輕點點頭，眼中疑惑的光芒一閃而逝，他並未見過這位青年，“你是哪位？”

“血大人你好。”得到血灰肯定的回答，青年人眼前一亮，恭敬地微微一禮，自我介紹道，“我是紫堇夫人身邊的侍衛副官，血大人稱呼我西卡就好。”

“侍衛副官？”血灰眉頭微微一皺，這可是西維王國的軍方官職，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海魔女的總部？

“我原本也是海魔女組織中的一員，通過紫堇夫人的安排，才得以進入角鯨艦隊，併成為紫堇夫人身邊的侍衛副官。”

“原來如此。”血灰點點頭，態度和善地問道，“紫堇夫人身體還好嗎？”

“感謝血大人的關心，紫堇夫人身體康健。”西卡再次恭敬一禮，“得知血大人即將到來的訊息，紫堇夫人非常高興，提前幾天就做好了安排，期待與血大人再度會麵。”

“我也很期待再次見到紫堇夫人。”血灰臉上露出一絲禮貌的笑容，側身指著身邊的埃索裡說道，“這幾位都是我的同伴，麻煩你給他們安排一下住宿之地，這次我來海魔女有些事要處理，估計會在這裡逗留一段時間。”

“冇有問題。”西卡看了一眼戴著麵具的埃索裡，展露出一絲客氣的微笑，接著回頭招過一名隨從，仔細交代了幾句。

血灰也將科林交給身側的埃索裡，並低聲囑咐道，“你先將這兩個小傢夥安排好，我去與海魔女的頭領打個招呼，等商談好條件，我們的計劃就要開始行動起來。”

埃索裡點點頭，接過沉睡中的科林，在西卡隨從的引領下離開了碼頭，血灰則與西卡一邊閒聊，一邊朝著海魔女頭領所在的位置走去。

沿途不斷有認出血灰身份的水手，熱情與血灰打著招呼，而更多並不認識血灰的海魔女成員，則好奇地注視著這一幕，或者打聽這位陌生中年人的底細。

好奇心爆棚的小猴子，就是眾多打聽者中的一員，眼見自己心中實力強悍的老大，像個小迷弟一般，熱情地與那位看似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揮手打招呼，小猴子心中的好奇就再也抑製不住。

“老大，剛纔那位中年人是誰啊？怎麼那麼多人都認他，好像還挺受歡迎的？”

“什麼叫那位中年人？”身材魁梧、壯碩的水手瞪了小猴子一眼，轉身回到自己的位子，隨手撕了條鹹魚乾，一邊咀嚼一邊慢慢說道，“那可是拯救我們海魔女於危難之中的血大人，當年要不是這位血大人出手，我們海魔女隻怕早已煙消雲散……”

聽到老大感歎的話語，小猴子眼睛頓時亮了，他最喜歡聽老大講故事，而且這件從未聽過的往事，還與自己所屬的海魔女有關，這就讓小猴子更是興趣大增。

機敏的小猴子立刻給水手端來金屬酒杯，又殷勤地倒上劣質的朗姆酒，然後可憐巴巴地坐在一邊，睜著晶晶亮的灰藍色眼眸，望向愜意咀嚼著魚乾的水手。

水手哈哈一笑，端起朗姆酒一飲而儘，爽快地一抹嘴唇，“看你今天表現不錯，就給你講講當年發生的事情……”

在西卡的陪伴下，血灰一路順利到達海魔女頭領所在的區域，沿途雖然受到眾多海魔女老成員的招呼歡迎，但血灰還能辨認出身份的其實也就寥寥數人而已。

兩人順利穿過守衛森嚴的外圍區域，看著眼前黑黝黝的地下通道入口，血灰疑惑地看了眼旁邊一臉淡定的西卡，“現任海魔女頭領就住這裡？”

“是的，血大人。”西卡非常恭敬地回答道，“這下麵我無權進入，血大人你請！”

聽西卡如此一說，血灰又看了一眼黑黝黝的入口，他實在想不出，誰會選擇這樣一處壓抑、不合常理之地作為自己的居所。

海魔女的頭領都是由上一代的倖存者所擔任，血灰對上一代的組織成員也算是比較瞭解，卻也不記得誰有這樣獨特的嗜好。

“好吧。”血灰無奈地聳聳肩，看著西卡安靜地離去，這才轉身慢慢走入陰暗、壓抑的地下通道中。

通道中倒是冇有血灰想象的憋悶，反而時不時有陣陣海風吹過，那種真正的海風，不夾雜劣質酒味的海風，這讓血灰感覺非常舒適，同時也對現任海魔女頭領的身份更加好奇，究竟會是誰，選了這麼一處獨特的居住之地呢？

隨著通道中的階梯慢慢向下，一股冰冷的寒意開始縈繞周邊，這點降溫自然不會放在血灰眼中，不過這明顯不是自然現象，而是人為製造的冰寒環境。

不長的時間，血灰走出幽暗的通道，眼前豁然一亮，一個環形的地下室展現在眼前，放眼望去，四周堆積著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晶瑩冰塊，在上方柔和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而在地下室的正中間，一條盤膝而坐的灰色人影，在繚繞的寒霧中看不真切，這裡的溫度已經極低，即使血灰自身實力不錯，也感覺有些寒意刺骨。

好在入口的位置，掛著幾條厚實的禦寒冬衣，血灰隨手挑一件披在身上，頓時感覺溫暖許多。

“請問是血灰大人嗎？”也許是感知到血灰的動作，沙啞、陌生的聲音在地下室中響起。

“你是哪位？”聽著無法辨認的聲音，血灰再次仔細看向紋絲不動的灰色人影，這次距離近了一些，對方的容貌已經能大致看清。

渾身佈滿燙傷疤痕的男子，近乎**的坐在地麵，唯有盤膝的雙腿，蓋著一條灰藍色的薄毛毯。

光禿禿的腦門以及臉龐上，也分佈著零零散散的傷痕，讓人無法辨認其原本的容貌。

在這血灰都感到有些寒冷的地下室中，這位幾乎赤身**的陌生男子，卻一副非常享受的狀態，或許正是周圍瀰漫的寒氣，緩解了大麵積傷勢造成的強烈痛苦。

“你就是現任海魔女的頭領？”血灰謹慎的向前一步，試探性地問道。

“頭領？”男子微閉的雙目始終未曾睜開，更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算是現任頭領吧，不過現在的我已經是個廢人，也就承擔個虛名罷了。”

“現在的我，已經對海魔女冇有任何價值，甚至還成為了海魔女的累贅，不過紫堇夫人感念舊日的情份，不願看著我迴歸眾神的懷抱，因此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維繫著我苟延殘喘的性命。”

“塔比歐？你是塔比歐醫師？”這熟悉的說話方式，還有語氣，讓血灰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鮮活的形象，隻是那個記憶中的影像，與眼前之人，無論如何也無法重疊在一起。

一直盤膝而坐，紋絲不動的男子，聽見血灰脫口而出塔比歐這個名字，眼皮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隨即又重新恢複平靜的狀態。

“原來血灰大人，你還冇有忘記我……”依舊淡然的聲音，卻掩飾不住話語中蘊含的激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