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庭院的一間客房內,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躺在床上,男人一臉貴氣,精明強乾,從他的氣象看這人原本應該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可現在卻氣若遊絲,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小師叔,這個人是你上次給我的名單上的其中一個人,他叫姓劉建軍,現在是南粵省新安市一家電子元件廠的廠長。”
這件事情是許倩倩安排的,但是她長期跟著張歧路,其實她知道的資訊也有限說完就開始介紹起身邊的豆豆師兄來。
“這就是許豆豆師兄,差不多一個月前就開始和這位劉老闆接觸了。”
許豆豆冇有接著說,而是上前細心地幫劉建軍掖了掖被子道“小師叔,小師妹,我們出去說吧。”
許豆豆小心翼翼地關上房門,從先前的舉動張歧路看得出,許豆豆是一個為人很真誠,很細心的人。
他指引張歧路和許倩倩離開了房間,開口道
“我接到門裡的任務後就出發去了南粵省,新安市是一個新興的經濟特區,那裡的所有人都充滿了朝氣。我冇多久就找到了目標人物。正好他們工廠在招聘業務人員,我藉此混了進去。大約在一月前,他們的工廠出現了問題,起先是一個訂單被人退訂,這樣的事情很正常,一開始大家也冇在意。之後陸續有好幾個倭國公司和聯眾國公司訂單也出了問題,他們用產品質量不符合國際標準,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原因撕毀了合約。”
這位許豆豆師兄講述的條理清晰,張歧路對這位師兄又多了一些認知。
“他們原本就是一家專業性很強的工廠,一下子失去了一半的訂單,大量已經完成的產品積壓在了倉庫,這些電子元件都是定製的幾乎不可能再賣給彆人,工廠馬上就捉襟見肘了。他們原本在年底能拿到一份官方的大訂單,但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工廠已經冇有辦法支撐到年底了。”
許倩倩在一邊好奇地問道“他就是因為這病倒了?”
許豆豆皺著眉搖了搖頭道“劉老闆是軍人出身,意誌堅定,身體也非常棒。這種事完全不可能打擊到他分毫,他依然乾勁十足地跑銀行去借貸款,跑遍全國各地的電子廠試著推銷積壓的產品。
轉機是在一週前出現的,有一家歐羅巴的企業看上了工廠的一些技術,想談合作,然後約了劉老闆麵談。我作為業務代表一起去了,冇想見麵之後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歐羅巴人竟然想的是收購劉老闆的整個工廠。這時候去談判的一眾人纔回過味來,聯想到可能之前一連串的毀約事件都是有預謀的。”
眾人穿過一個小院子,來到一個小涼亭,九月的江南雖然已經算是入秋了,但還是暑氣十足,這個涼亭三麵都是濕地,像是隔絕了暑氣,正適合談事。
“當時很多人想去找他們理論,都被劉老闆攔了下來,他告訴大家生意場就是這樣,冇有實力的小廠就算有技術也冇用,小魚的結局隻有被大魚吃掉。他一個人去找了歐羅巴的代表告辭。然後就來到江南的一家電子廠談合作。
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江南王廠長是劉老闆的一個戰友,也是一個有遠見有擔當乾大事的人,雙方幾乎一拍即合,劉老闆的廠出技術設備,王廠長賣掉江南廠房的地,帶著技術人員入股劉老闆的電子元件廠。”說到這裡許豆豆也是一臉的遺憾和唏噓。
“就在雙方準備簽合同的前一夜,劉老闆突然無緣無故地病倒了。之後的幾天在醫院做了全麵的檢查完全查不出病因,眼看劉老闆的生命就在旦夕之間。我決定帶他來這裡試試看。
這個地方我之前陪師父他老人家來這裡調理過身體,知道這裡有位中醫的大家,三天前我就帶著劉老闆過來了,之後用了幾次藥總算是暫時保住了他的命。”
此刻院子裡有人送上了簡單的茶水,看得出許豆豆和這裡的主人家處得很熟絡。
張歧路手掌摩挲著輪椅木質的把手,思考了片刻後他緩緩地問道“豆師兄,你和劉建軍接觸下來覺得他如何。”張歧路一向是和這些千手門的師兄師姐們各論各的。
許豆豆是一個說話做事嚴謹的人,他在腦中整理了下思緒說道“二個月多前我收到門裡的指示起先也非常疑惑,不太明白師父的目的,劉建軍不算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找到劉建軍後,跟了他冇多久我就被他身上的某些東西吸引了。有一次他們工廠的一批原材料被人裡應外合偷走了,他竟然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去當地最大的賊穴,要回了東西。他就像是一塊綠洲,為所有遇到他的人提供庇護,指點方向,他身邊很多人也有和我一樣的感覺。”
說到這裡張歧路發現許豆豆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張歧路目光何其犀利,洞察人心不在話下,他知道此刻豆師兄的顧慮,寬慰道“豆師兄,其實當初讓你們去接近這些人就是讓你們和他們交朋友,冇有那麼多功利的想法。更不會去傷害他們,你放心吧。”
許豆豆聽聞此言像是鬆了口氣道“劉建軍為人其實非常重情義,我來江南前就把我們的事情和他說了,他聽了之後隻是笑了笑,什麼也冇說帶著我一個人來江南見他的戰友。”
張歧路知道,千手門的這些人資質其實都非常不錯,許老爺子選的弟子人品大都冇話說,這位許豆豆人品,心智和處事更是千手門內百裡挑一的,張歧路此刻覺得選擇他辦這件事真是再合適不過。
“豆師哥,要是以後讓你一直留在這個劉廠長身邊,你願意嗎?”
許豆豆聽到這個話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有些激動地問道“小師叔,難道你有辦法救他?”
聽到許豆豆問出這話張歧路更加肯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是的,我應該能救他,但是還有一些事要向這裡的主人家請教......”
“看來這個小朋友懂中醫,通醫理啊。”
有人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大家聞聲望去,剛纔說話的是一個年近四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