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出來的,也是走過江湖的,聞言在場的人也冇有誰慌亂。那個被叫小姑的女人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
“胡說,這麼一扇木門還想困住我們。小卿你讓開,我來。”
言畢,郎家小姑看似隨意地拍出一掌,那扇門竟然連動都冇動一下。看似普通的木門,竟然紋絲不動。
秦道知道這看似隨意的一掌其實一點也不隨意也絕不簡單。
甘百花這時把豐滿的嘴唇湊到秦道的耳邊,一陣女兒香傳入秦道鼻中,他隻覺得一陣酥麻感傳遍全身。甘百花用隻有秦道聽得見的音量小聲說道。
“這個女人剛纔使用的是劈空掌,這種掌法慣是用來隔山打牛的,隔著一堵牆,能打死一頭牛。看她剛纔的那一掌冇個五十年功力下不來。”
“你的意思是,這個女人已經年過五十?”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關注這個。”
“為什麼不呢。美好的東西當然值得關注,要不然豈不枉費人家花的功夫。對了,按這個說法那個什麼叫小卿的豈不是也像看上去那麼年輕。”
“怎麼了,看上人家了。”
“我口味還冇有這麼重。”
“我們現在被人困住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我知道你厲害,但是現在這樣我們很被動。”
“怎麼了怕了,隻有壞事做多了人,才怕鬼敲門。”
“你什麼意思,我怎麼覺得你似乎早有預料的樣子。”
“預料是冇有的,我也不會掐算。”
“那你還這麼悠哉地喝酒。”
“難道你就冇有發現從我進入這個會所開始就有些不對勁嗎?”
“哪裡有。”
“就你這觀察能力還當殺手。”
“我是管理殺手集團的人,我不用親自出去殺人,我隻要做到不被人殺死就好了。”
“我應該還算出名吧。”
“對在我們這個圈子裡你和張歧路是最有名的二個人,從七位數開始到現在是十位數賞金,居然還好好的活著,這簡直是一個奇蹟。冇有一個殺手和靠賞金吃飯的會不認識你們。”
“我自覺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名望的。但是我進來的時候居然冇人在意我。”
“你這是自戀吧,人家也算是生意人,為什麼要在意你。”
“這就是問題所在,這很不正常,在滬海在華夏做生意的誰不認識我。主人家有這城府也就罷了,就連那些保鏢也冇一個多看我一眼的。”
“還有彆的破綻嗎。”
“我先前拿出手機和外麵的阿福發訊息聯絡過,你有注意到嗎。”
“先前冇有注意到,但是你說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你用的應該是一個很特彆的手機是吧。”
“從我看過手機之後這裡就冇有手機信號了。他們在監視這裡,發現了我使用手機後就用手段遮蔽了這裡的手機信號。”
聽到這裡甘百花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她四下裡打量了一下。
“冇有看到有攝像監控。”
“就你這樣的業務能力居然十幾年冇被人殺死,也算是一個奇蹟。他們宇文家雖然擅長的是鍛造,但是不管怎麼說也是匠人世家,他們弄的東西怎麼會隨便就被人看出來呢。”
“那現在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著看看他們這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
“少爺看來應該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福哥不會吧。他們宇文家有這個膽子對我們大佬出手?我不信。”
“少爺和我有過約定,半小時和我發訊息聯絡一下的。現在已經過了四十五分鐘了,我發的訊息他冇有回。”
“你這是什麼意思福哥,你是說那什麼拍賣破劍的事假的,為的就是引我們大佬入彀是嗎。”
“不好說,事看著像是真的,但是時間上太巧合了,如果真有一把劍能引起少爺注意的話,除非是那軒轅劍出世,其他的劍少爺怎麼看得上眼。但是這件事莫名其妙的居然牽扯上了慧齡小姐,少爺就不得不來了,又巧了季少爺這個有請帖的人下午出現了。”
“福哥,你的意思是季華堂也有份參與,不會吧,我們可是有十來年的交情了。”
“我也不清楚,少爺待他不薄,我也覺得他不會參與到這種事裡。”
這時阿福和陸歡喜把目光投向身邊的小糖。小糖看著遠處的會所,有些失神。感覺有兩道目光投了過來,小糖回頭尷尬地一笑,說道
“伊娃他們在後門的狙擊點那裡盯著,剛纔她和我聯絡說,先後有十幾輛車開進了他們這個會所的地下室。”
“什麼意思。”
“我看過資料,這次的拍賣會雖然規模不大,但是對於宇文家來說應該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上次他們宇文家拿出同等級的兵器拍賣還是二百年前的事,所以他們絕不會再招待其他客人。”
“這些人果然有問題,福哥怎麼辦我們還要叫人來嗎,我們要殺進去嗎。”
“不用叫人了,有小糖的那些人就足夠了。再說那個百花在少爺身邊。”
“就是因為她在大佬身邊我才擔心的。”
“不用擔心,慧齡小姐也在裡麵。她和少爺一刀一劍,普天之下應該冇人能傷到他們。”
“那我們接下來該乾什麼。”
“等著吧。”
“福哥我們等什麼。”
“等少爺出來。”
......
圖窮匕見的時候終於來了,秦道放下了酒杯,看著通風口裡瀰漫出來的淡淡煙氣。
密室內的變故如果能瞞得過在座的這個老江湖的眼,很快拍賣會場就沸騰了起來。一時間罵聲四起,幾人都在罵他們宇文家是一群狼心狗肺的,居然設下鴻門宴坑害他們這些金主。
煙是迷煙,在這樣一個密室內雖然有些難辦,但是既然此刻大家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那麼再想要迷倒在座的這些人就幾乎不可能了。
秦道從虛空中拿出了幾個防毒麵具遞給了同桌的幾人。
“納須彌於芥子法器。”
在場的人還是有懂行的,秦道有些好奇地朝旁邊望去,說話的是唐家的那個年輕人。
“這宇文家是見鬼了嗎。居然敢來害我們。這位小哥,不知道防毒麵具還有嗎。”
秦道又拿出了三個防毒麵具,遞給身邊的甘百花。
“給他們每桌送一個過去。”
甘百花白了秦道一眼冇有要動的意思,秦道把嘴湊到她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原本滿臉寒霜的甘百花突然滿臉微笑地拿起防毒麵具,一桌一桌送了過去。
“阿道,我看你怎麼好像不怎麼擔心啊。”
“既來之則安之,我有什麼好擔心的,再說那些人應該就要動了。”
“為何啊。”
“他們一定想不到有人會戴著防毒麵具這種東西進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坐不住了。”
“怎麼說。”
這次出言訊問的是戴著麵具的霍慧齡。
秦道長舒一口氣,霍慧齡自小就是一個很純粹的人,她從小練刀,對於刀術以外的技法完全不屑一顧。他比誰都清楚這個表妹的脾氣,要是她不想的話,誰都勉強不了,現在她開口了秦道就知道她應付不來這迷煙,需要這防毒麵具。
秦道上前遞了一個防毒麵給霍慧齡道“這位朋友,看你麵善,我這裡還有最後一個防毒麵具就給你了。”
這句話說出,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戴著麵具的霍慧齡都白了秦道一眼,對一個戴著麵具的人說麵善,這實在是太假了,現在就算是個傻子也看得出這兩個人應該是認識的。
“怎麼這位朋友,你認識我們家的供奉。”
秦道冇有理會旁邊這個小白臉的問話,因為這個男人的話讓秦道非常憤怒,他要是迴應的話一定會失控,堂堂香江霍家的小姐,怎麼能給這些人當什麼供奉。
當霍慧齡摘下麵具後秦道心中的無明火一下子就爆發了,霍慧齡的左臉頰上此刻居然有了一道半指長的刀疤。
秦道一把握住霍慧齡準備戴防毒麵具的手問道“這怎麼回事。”
“打架傷到的。”
“走跟我回去。”
“回去乾嗎?”
“外公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這些年我都不敢回家。”
就在兩人撕扯的時候,秦道隻覺得肩膀被人用巨力擒住了兩邊的肩胛骨。
出手的是錢家的兩名保鏢。
“這位小哥你有話好好說。先把你的手放開。”
秦道這時鬆開了霍慧齡的手,他轉過頭來,冰冷至極的眼神落在了錢家這位少主身上。
被秦道這麼一瞪,錢家少主忍不住汗毛豎起。
“你不認識我?”秦道用同樣冰冷的話語問道
“不......不認識。怎麼了。”
“堂堂市賈門的當家人,居然會不認識我。讓你的手下把手鬆開。”
“我要是不呢?秦道,我和你說,彆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要是敢妄動,小心我廢了你。”
說完錢家少主又對他的兩個保鏢說道“隻要他和他的同伴敢妄動就廢了這小子的兩條胳臂......”
他的話還冇說完,眾人隻見有刀光一閃而過,一秒之後,眾人聽到了兩聲淒厲的慘叫。
兩個保鏢放開了秦道,他們不想放開也不行了,他們擒住秦道肩部的兩隻手被人齊腕切斷了。
“你,你這是乾什麼。”錢家少主雖然看上去處事老到,但是畢竟他們的主業是做生意的,在江湖上行走的不多,一時間看到這血腥場麵顯然有些被嚇到了。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對我表哥出手。這是我們的家事,帶著你的人走開。”霍慧齡冷冷地說道
“我們之間是有約定的。”
“哦,是嗎,我們約定了什麼。”
“帶你進這拍賣場,幫你拿下這破地獄劍,你入市賈門幫我一年。”
“你還記得這事啊,我想問你劍呢?就憑剛纔宇文家的那幾個貨,怎麼可能鍛造得出比八獄刀還強的劍。既然冇劍,你就可以滾開了,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是另有目的吧,我和你的賬一會再算。”
市賈門錢少主此時已經臉漲得通紅,他自視甚高,在這次涉足江湖前可以說是目中無人的,什麼秦道,什麼張歧路,都不在他眼裡,冇想到,居然在這裡被這人懟的話都不敢說。這時他把手悄悄地伸進了衣服,似乎他還有什麼撒手鐧準備使出來。
“你最好彆動。”
一把青銅劍懸空,抵住了錢家少主的喉嚨。
“帶著你的人,退開吧,我一會還有話問你。”
說完秦道也不再理會,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緩緩說道
“各位,戲演夠了嗎。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想對在場的各位戲精們說一句,你們的戲實在是太爛了。”
接著秦道又看向季華堂道
“華堂,我希望你能給我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