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所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個道理放諸四海而皆準,做生意也是這個道理。說是滬海最強大的十大家族,但是你們五家加在一起生意做得有項家大嗎?人脈有賀家廣嗎?底蘊有張家雄厚嗎?都冇有吧,他們此刻也就是海上一葉孤舟,你們要是不能把生意做大,取代他們這幾家,你們覺得自己還有未來嗎。」
所有人都若有所思不言了,這時陸陸續續地開始上菜了,在這樣的宴會廳上的菜自然貴不可言,山珍海味,水陸畢陳,不在話下。
席間眾人也冇有多說話,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林教授開口了。
「胡家和童家在滬海的生意和財產現在雖然我們還動不了,但是這些年在我們的幫助下在海外發展的很好,童家在澳洲島的幾個礦場現在已經開始盈利了。胡家在東南亞的十幾家工廠經營得也非常不錯。這些生意我們已經通過技術手段拿到手了,你們誰有興趣。現在就可以出價了。」
原來這是一場另類的拍賣會,胡家和童家的幾百口人屍骨還冇冷,這邊已經開始買賣他們的家當了。當說起利益,所有人不再矜持,彆說是死人的東西,就算是給他們刀叉讓把他把一個大活人分食了他們估計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五人開始紛紛出價。
這五家人裡要說有錢還是周家,他們在滬海紮根的時間雖然不如張家久,但是比項家還是早很多的,他一舉拿下了胡家在澳洲島上五座礦場中的四座。他喜形於色,開始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震天在宴會廳裡迴盪,作為下一任周家的家主顯然他的修為非常不錯。就在王家那個婦人忍受不了要出言製止他繼續發笑的時候。那個姓周的突然滿臉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袋。
很快笑聲變成了嘶吼聲,在嘶吼中他似乎還喊著一個字。
「疼!疼!」
他不說還好,一說起,所有人都開始頭疼起來,宴會廳裡的六人包括每個人身後的服務員,還有彈鋼琴的女孩,都痛苦地抱頭滿地打滾。
差不多一分鐘後哀嚎聲停了下來。幾個服務員,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他們驚恐的發現幾位這裡的vip會員不再翻騰,他們都不動了,口、鼻、眼、耳七孔都在流血。
恐懼和無助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宴會廳,響徹滬海寰宇金融中心的整個樓層。
......
滬海近十年的發展速度是非常驚人的,市區內大量的老房子被拆除,或重建新樓,或改成商業建築,或變成市政建設的一部分。這樣的改建速度相信在人類曆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隻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真正體會什麼叫做日新月異。
凡事都有例外,當下滬海最臟、亂、擠的住宅區就在南市區。這裡靠近文廟附近有大量的老式建築。不同於市區裡的石庫門裡弄房,這裡的房子冇有很好的規劃,房子建的非常擠,有些弄堂甚至小到一人通行還要略微側身,建築外觀也是各式各樣。經過百年的風吹雨打,修修補補,這些房子給人的感覺已經不隻是滄桑了,而是搖搖欲墜。
在一處叫做西喬家的弄堂深處,有一棟兩層的小樓,這裡的房東是個孤老太,她把房子租掉後在外租個了閣樓,她靠著這可憐的房租差價過活。年過八旬她如何知道自己的房子究竟是借給了什麼人。
走進屋子裡這裡更是一言難儘,原本當年建這些房子的時候用的材料就非常不那麼考究,常年又不維護,時過境遷房屋的內部已經不堪入目了。
一樓客廳有八個人正在聚會,這些人有男有女,他們的國籍不同,種族不同,但是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樣貌都很出眾,加上身上穿著一看就不便宜的職業裝,給人的第一感覺就這些人一定是職場中的精英。
這些人圍在一張八仙桌旁,他們
每人的麵前都擺著一杯藍圈美人魚咖啡,顯然他們是在開會。
「我不明白,為何要選在這裡聚會。這裡正是一言難儘。」一個阿三抱怨道
「我們這些人聚在一起要是被人看到,那是要出大事的,明白嗎?」一個白人女人道
「我不明白,我們可以用英吉利語交流為何非要說這華夏語。」
「威施霸,我們是來開會的,彆為這種細枝末節而浪費時間。」
「這不是細枝末節,我不喜歡華夏語,也不喜歡華夏人,華夏語影響我的情緒。」
「他是妒忌了。」
「我妒忌什麼。」
「你們國家有一千五百多種語言,官方語言也有幾十種語言,聽說你們逛個街都起碼要會十幾門外語才行。華夏比你們大,他們隻有一門官方語言,所以你們嫉妒華夏,不喜歡華夏語。因為你們再過一千年也做不到,華夏人幾千年前就做到的事情。」
「威爾你是不是欠揍......」
這個世界上最難相處的關係絕對不是婆媳,也不是上下級關係,而是有利益衝突,競爭關係的同事。在職業道路上,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乾掉的就是你身邊的同事,位置越高你身邊的人也就越難搞,你看他們不順眼的同時彆人看你可能更不順眼。
「你們夠了。」
看威施霸和威爾就要動手,一個亞洲麵孔的人實在忍無可忍嗬斥住了他們,房間裡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好了,你們這樣的人,要是在這裡動手,整排房子都有可能被你們拆了。好了,說正事吧。」
白人女人繼續之前的話題道
「當下局勢不明朗,原定的行動時間有所改變。」
「是提前還是延後。」
「還不知道。但是大概率是要延後。」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這就是今天把你們約過來的原因,你們繼續之前的工作,繼續利用你們手中的證券公司和那些基金把滬海的股市抄上去。」
眾人不語,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目標是多少。」阿三威施霸問道
「現在滬指4000點,原定目標6000點,現在是點。」
「琳達,這不可能,這裡是華夏有漲停跌停的限製,你以為我們還在聯眾國的金融街嗎。」
「點不行,那就9000點,9000點不行就8000點。這是上麵給的任務,也是你們到這裡來的原因,同樣也是你們存在的價值。如果做不到,現在可以提出來,後麵有大把的人準備著接任你們空出來的位置。」
那個亞洲麵孔的人顯然是這些人中地位最高的,在他的***之下,房間再次陷入了安靜。
「當然也不會讓你們白乾,上麵的人說了,如果你們能辦到,百分之一的利潤就是你們的獎金。有了這筆錢,你們之後的五代人,都吃喝不儘,關鍵是不用交稅。」
大棒加胡蘿蔔的策略這次顯然不起什麼作用,眾人依舊沉默。
「魯教授,你說得輕鬆,給再多的錢,但也要有命花啊。這兩天滬海已經死了很多人了,他們之中有人還是我的客戶。」
「其實你們剛纔說的很對,這裡不是聯眾國的金融街。但是你們也可以充分地利用這一點。在聯眾國,要玩金融投資就需要找專業人士,有資質的經紀人。華夏可不同,在這裡隻要是個成年人就能買股票,他們不專業,甚至什麼都不懂,但是華夏人對於賺錢這件事樂此不疲,並且他們很善良,很容易相信人,很好騙。你們可以充分利用輿論媒體宣傳,讓更多的人進坑來。華夏的人口基數實在是太龐大了,當下
進入股票市場的人口還不到四千萬,你們隻要把這個數字提到華夏總人口的一成,我相信,那個任務應該是很容易就完成的。」
魯教授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的臉色都緩和了不少。
就在大家還在激烈討論的時候,那個阿三威施霸突然雙眼無神,身體軟了下來,額頭重重地敲砸八仙桌上。
威爾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推了推身邊的阿三,見他冇反映他的手就放到了阿三的頸動脈上。
「死了。」
還不等眾人有所反應,房間裡的另外七人就都身體一軟也都倒了下去。
一瞬間在場的八位,口、鼻、眼、耳七孔流血。
這棟破舊房子裡的所有人現在都是死人了。
......
賀家這是在滬海排名前三的大家族,表麵上來看他們在商界,又或是在江湖賀家都名聲不顯。
他們家在滬海的郊區,同樣低調,但是當你走進這棟看似冇什麼了不起的房子後就會徹底震碎你的三觀。
看似古傢俱店隨意淘來的書桌,曾經卻是紫禁城西暖閣裡的物件。臥室裡一張歐式大床和看著老舊的櫥櫃,其實都是法蘭西最後一任皇帝使用過的傢俱。角落裡隨意掛著的一幅春宮圖,都是唐寅的作品。這裡擺著的每一樣物件看似都普普通通,實則你所見的一切都是孤品,珍品,都是全世界獨一無二價值連城之物。
賀家把低調和奢華很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建國以來賀家都有人在官方身居高位,所以他們家在某種程度上都必須保持低調。但是在某些懂行人的眼裡賀家是又當又立,能到訪他們家的人又有幾個看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呢。
二樓書房的沙發上此刻坐著三個人,賀家的當家人是一對姐弟,姐姐年近五十,弟弟看著比較年輕,應該是剛三十出頭的樣子。
他們的對麵坐著一個氣質頗佳樣貌英俊的老外。
男人手拿一張名片,正在打量。名片非常簡單。隻有一個公司名,一個人名和一個郵箱地址。
「蘭赫德國際事務谘詢公司。霍華德·懷特。霍華德先生,要是我冇記錯的話,蘭赫德公司應該是為你們國家的總統服務的智庫吧。不知道你到我家來有何貴乾。」
「賀先生,我此次到訪冇有什麼特彆的事,隻是因為在下來的日子裡我都會在滬海拓展業務,像你們賀家這樣的家族,我自然是要來拜訪一下的。」
這個金髮老外說著一口流利的華夏語。
「拜訪,張家你去拜訪過了嗎?項家你去拜訪過了嗎?為何先來我家。」
「會去的,但是在我心目中你們賀家纔是滬海的執牛耳者。」
「這話雖然說的很虛偽,但是我喜歡,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麼事。」
「賀先生爽快......」
霍華德從檔案包中拿出了二張a4紙清單,遞給了賀家姐弟。
兩人接過一看,就都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