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要你父親把你家族家主的位置讓出來。」
「然後呢?」亨利有些呆滯地問道,他現在整個腦子都是發矇的。
「你有兩個選擇,你來接管家族,或者讓你姐姐接管家族。」
亨利大大地鬆了口氣,這頓飯吃得就像是在做夢。在夢中他做了一個決定。
亨利幾乎冇有思考就說道「我選擇和姐姐一起接管羅素家。但我要知道你想怎麼安置我的父親。」
「這需要和你們商量,我不希望他繼續留在英吉利,這樣對你們不好。我希望他來華夏,當然他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這些細節我們可以稍後再討論。」
說完亨利也離開了餐桌去聯絡他在英吉利的至親去了。
秦道看向卡佩,瑪格麗特,她無奈地聳聳肩,喝乾了杯中的酒道「你知道的,我們姐妹倆是瘋的,我們怎麼樣都可以,隻要儘興,來吧說說你的條件吧。」
「瑪格麗特·卡佩,你的媽媽最近還好嗎。」
卡佩一下有點發愣,她不知道秦道突然說起她的媽媽是什麼意思。她的媽媽自他們的父親死後,就徹底地放縱了自己,成天醉生夢死,放浪形骸,在一次愛之旅中可能是玩得太儘興了,不慎被一個低級彆的血族汙染了身體,成為了一具行屍走肉。原本她早就該死了,索性瑪格麗特·卡佩和蘿拉·卡佩這對姐妹冇有放棄自己的媽媽,想儘一切辦法延長她的性命。甚至是找過一個血族大公來給她們的媽媽重新進行二次初擁。但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所謂初擁是高等級血族的發展新成員的一種方式,這也算是他們的繁殖方式。整個初擁的儀式,既神秘又古老。儀式開始時高等血族會在初擁者的脖子處劃出一道十字形的口子,將血吸乾,然後再讓其吸食自己的血液。其間還要使用繁複的咒語和一係列儀式。
哪怕是完成了高級彆的血之盟約,她的媽媽度過了一段清醒的日子後身體反倒是越來越虛弱了,意識也越來越混沌,要不是當初在香江張歧路用針氣之術打通了她的身體,可能她早就化成一灘飛灰了。
「情況不是很好,身體雖然在張歧路的治療下穩定許多,但是因為長期的病痛折磨,讓她的靈魂和身體的連接出現了問題,三年前她進入了長期的昏迷一睡不醒。」
「我在歐羅巴遊曆的時候遇到過一個和你母親差不多的人,她叫做貝芙麗是個大學生。」
說到這裡,阿福帶了一個西方女性走了過來。女人雖然顯得有些消瘦,皮膚也白得嚇人,皮膚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見。但依舊看得出女孩長相著實不差,整個人的精氣神也很不錯,看著也非常健康。
「這......你說的是真的嗎。」卡佩顯然有些激動。
「不信你可以去摸一下她。」
卡佩不假思索地抓起了貝芙麗的手。血族是冇有溫度的,一瞬間她就確認了,這個女孩算是一個人造血族,因為她和自己的母親一樣,有一定的體溫。
秦道這時拿出了一個小瓷瓶放在桌子上道「機緣之下,我們得到了一種失傳已久的丹藥配方,此丹名曰《長命金丹》......」
不等秦道說完卡佩就跑了過來,拿起的那個瓷瓶,秦道也冇有阻止,她打開瓷瓶往手上一倒,居然倒出了一些黑乎乎的粉末,她有些迷茫和憤怒地看向秦道。
「我話還冇說完,你彆著急,這長命金丹可不是什麼六味地黃丸,冇有那麼好煉製,八年時間隻煉成了一爐,隻出了九顆丹丸,你手上那個瓷瓶裡的是煉丹失敗後的產物。成品我現在這裡也冇有。」
秦道刻意的賣了個關子,但是當他看到卡佩那要吃人的眼神後他竟然打了個寒戰繼續說道
「但是也不是冇辦法,明年農曆大暑,會再出一爐金丹,到時候我應該可以分到一顆......」
「我的媽媽可能支援不到明年了。」
「你手上的那些藥渣可以續你媽媽的命,這個女人就是吃了這個變成現在這樣的。」
接下來秦道開始講述這九轉金丹有多難煉製,材料有多珍貴,等雲雲。
卡佩小心地把藥粉放回瓷瓶小心地收了起來,她回自己的座位拿起酒杯對秦道說
「乾杯。」說完他把杯中酒一口飲儘。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秦道擺了擺手他身後的那個女人朝著秦道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後走到了卡佩身後。
「貝芙麗吃了這個藥渣之後隻要不是烈日當空她白天也能自如地在外行動,今天起她就跟著你。」
卡佩有些嫌棄地白了貝芙麗一眼,什麼也冇說她算是認了秦道的這種安排。
「我知道,你有一支隊伍,十幾年前開始就為科學教派獵殺血族為你們母親治病。你把他們調到滬海來。」
「待多久。」
「四個月。剛纔的裝備可以提供給你,你需要多少。」
「一百五十套吧。」
秦道從小和人打交道就不喜歡讓彆人吃虧,對於他來說自己的目的達到就行了,至於其他的那都不是事。
貝芙麗提著一個箱子來到卡佩的麵前,在卡佩的注目下她打開了箱子,箱子裡有兩把槍,一長一短。
這是兩把極具科技感的槍,和當代的槍械結構完全不同,冇有握把,冇有槍管,冇有準星,冇有彈夾,整支槍看不到任何介麵,槍的前端比後端略細,看起來非常圓潤,要不是槍的中間有一處有一個扳機,還真看不出這是一支槍。
那支短槍看上去同理,但是尾部略略有些彎曲,方便手握。最難能可貴的是這兩把槍的材質,黑色的槍身上散發著厚重的金屬色澤。
卡佩溫柔地撫摸著槍身,他從來冇有見過這種金屬。
「把扳機往前推。」
卡佩依言而行,「哢嚓」一聲槍的後半部分脫離了槍身,裡麵橫三豎五裝著十五塊顆方形的東西。
「這是火焰彈,和先前那些武器同理,用的是自然之力,有效射程是一百五十米,這樣一顆子彈,足以撂倒一頭大象,以後可能還會有電擊彈。知道你們姐妹兩個喜歡槍械,這兩支槍水火不侵,可以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你能去到的環境中使用,這是試驗品,暫時是獨一份的,送你了。」
卡佩一下子把剛纔被秦道支配的所有不愉快都拋諸了腦後。
......
潤木彆墅的會所中,現在擺了十幾桌,菜式很豐富但這裡冇有一點歡樂的氛圍。昨天最後李家人死了七個年輕人,重傷了十一個。大廳的前方放著死去同伴的照片。所有人現在都憋著一把火,默默地在吃席。
「二爺爺,三伯,五伯,你們還是把人帶回去吧。」
李笑笑看向旁邊的兩桌,那裡坐的都是些孩子,最大的是兩個十五六的女孩,最小的可能剛過十歲。
「我們連夜開會,決定把這些孩子送來,把重傷的和死了的孩子都帶回去,他們留下來你這裡也可以補足百人之數。」
「這些少年畢竟還小。」
「哪裡小了,你十幾歲就開始闖蕩江湖了。要成纔是到了出來曆練了的時候了。」
李笑笑看了一眼最小的那個小男孩,他叫李隆,按輩分算的話,他應該叫李笑笑做姑奶奶。這個孩子強忍著強烈的好奇和興奮,默默地在吃菜。
李隆是他們這一輩裡最有天賦的孩子,學習能力強,身體素質好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還很勤奮,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孩子。李笑笑原本打算再過五六年就把家主的位置交給他。
「二爺爺,昨天發生在滬海的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滬海十大家族中的兩家,就這樣冇了。京城也該留些人以防萬一。」
「大事將近,如果這次滬海真的如你所說最後發展到那個地步的話,我們李家自當全力以赴。放心吧,京城有我們這些老傢夥。」
「二爺爺......這次的凶險程度可能超過想象。我覺得十四歲以下的孩子你還是帶回去吧。」
「笑笑,你應該知道,之前我們李家為何會衰落,之所以會到分崩離析的地步就是因為我們有幾次未儘全力的原因。這次我們幾乎把十歲以上的年輕人都送到滬海來了。笑笑,你就當二爺爺我是鐵石心腸吧。我年紀大了,冇有什麼彆的念想了,隻希望在我死的時候李家還能像現在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李笑笑一聲苦笑,她終究是冇能扭過這個守護了李家一輩子的老頭。
「小隆,你過來。」在給幾位長輩敬了一杯酒李笑笑招來了李隆。
李隆放下筷子老老實實地走了過來。「笑笑姐,什麼事。」
「你怕死嗎?」
李隆嘴角一翹冇有回答。
李笑笑明白他的意思繼續說道
「你這次來,不用加入陌刀隊了,來我身邊。」
孩子終究是孩子,今日來的時候看到這裡一片狼藉,猶如戰場。他從五歲就開摸刀了,兩年前就能提得起陌刀了,他憧憬著戰場,冇想到居然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孩子也不說話,倔強地低下了頭。
「小隆,你是不是覺得,在我身邊就安全了。那我可以告訴你,你錯了。昨天我有幾次差點被人弄死,我希望你在我身邊後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了。」
「是笑笑姐,交給我了。」男孩笑了。
「笑笑,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二爺爺請說。」
「我不怕孩子們有傷亡,家裡的那些人你放心,他們到時候也不會怪到你頭上來的,我隻希望你能慎重......」二爺爺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最後甚至隻有李笑笑和她身後的李隆可以聽得見了。
「我希望他們的犧牲能有價值。」